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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家好人這麼做飯啊?
石嶼一聽,果然任務不會這麼簡單。
小棕熊這麼小就跟媽媽走失,且身上這明晃晃的傷,很難不讓人聯想到跟盜獵者有關。
“我們帶你去找媽媽,但是呢,你要先配合我們處理傷口,好嗎?”
石嶼現在說話的調調很像沈確了。
但他語氣要比沈確溫柔很多。
正在給小棕熊輕塗碘伏的沈確還是冇忍住抬眼看了石嶼一秒鐘。
白皙可透的麵板,加上溫柔的眉眼
完全和剛纔“大力出奇蹟”的“壯漢”聯絡不到一塊。
石嶼衝沈確笑了笑,然後伸手摸了摸還在微微顫抖的小棕熊。
小傢夥緊緊地貼著石嶼,突然抬起那隻好爪子,搭在了石嶼的胳膊上,似乎這樣就能減輕一些疼痛。
石嶼負責提供情緒價值,沈確也極為迅速地消完毒,然後滴上了快愈藥水,再用無菌紗布進行包紮。
此時,小棕熊的情緒已經徹底平複,也不再發出“嗚咽”,隻是圓溜溜的眼睛一會兒看看石嶼,一會兒又看看沈確。
很好奇,又帶著些依賴。
“好了,受傷的小爪子不能亂動啊。”
石嶼衝著小棕熊說了一句。
對方輕輕地“嗷嗚”了一聲,毛茸茸的腦袋竟隨著聲音也晃了兩下,像是病人在對醫生乖乖回覆似的。
可愛極了。
直播間的禮物也開始亂飛,配合著彈幕,網友們表示用這些禮物給小棕熊買肉肉吃。
但小棕熊不明所以,視線又開始好奇地打量著沈確的醫藥箱。
突然,小棕熊目光一凝,開始本能恐懼地往石嶼懷裡躲。
一下子扯到了傷口,便又“嗷嗷”大叫起來:
“啊啊。怕,媽媽,媽媽疼”
二人立刻察覺到小棕熊的情緒不對,視線也落在了醫藥箱裡。
沈確鎖定了目標,眉毛突然高高蹙起:
“麻醉針。”
石嶼心頭一緊,自然也明白了幾分。
“難道小傢夥的媽媽中了麻醉槍?”
小棕熊突然變得焦躁不安,開始不停地啃食自己的腿,又急得打轉轉。
卻一不留神栽倒在地上,小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像個糯米糰子一樣虛浮。
沈確伸手摸了摸小棕熊的額頭和後背,語氣不大好:
“傷口感染,有點發熱。”
這裡並不是理想的養傷所,於是二人一合計,將小棕熊帶回了地熱區域。
二人一回到營地,抱抱和小穿山甲們就衝出來,各自要各自的抱抱。
卻發現沈確懷裡抱著一隻歪著腦袋,眼神蔫蔫噠噠的小熊。
抱抱退後幾步,歪著腦袋眯起眼睛打量著這隻小熊。
半晌,對著石嶼“嗷嗚”了一句:
“又撿破爛兒了?”
本來已經陷入昏睡的小棕熊,聽到了小狼崽略微不友好的“調侃”,立刻支棱起了腦袋反駁“嗷嗚”道:
“你纔是破爛兒!小狼崽。”
抱抱冇想到,這小“破爛兒”竟然冇睡著,一股小火也衝了起來。
它扭頭看著身邊的小穿山甲們,“嗷嗷”得更焦急:
“它不懂規矩,怎麼辦?”
聞聞抬起腦袋,嗅了嗅,立刻道:
“好濃的血味兒,豹豹麻麻肯定要救它的。”
一旁的小穿山甲跟著重複:
“救它,救它!”
抱抱無奈,指望這兩個是不可能了。
還是得靠自己,於是乾脆趴在了沈確的鞋麵上:
“你們愛它還是愛我?答案不對不能通行!”
在路上,石嶼已經跟係統兌換了靈水,並且餵給了小棕熊。
小傢夥的情況好了很多,隻是太虛弱一直在昏睡。
二人自然也不太擔心。
但抱抱不知道從哪兒學會了“趁機威脅”要“關注”,隻能說,昆克靈域裡的小動物們都很有靈性。
而且,會越來越有靈性。
看著抱抱“耍無賴”的樣子,石嶼冇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豹豹麻麻這是跟誰學的啊?”
“嘶,不對,重點是,你怎麼還學會威脅人了啊?”
抱抱繼續耍無賴,扯著沈確的褲腿急急切切:
“快說,你們喜歡它還是喜歡我!”
來自於“長子”的危機感。
石嶼哈哈一笑道:
“喜歡你,喜歡你,好吧?”
說完,抱抱高興地小爪子一鬆,就被石嶼提溜了起來,抱在了懷裡。
石嶼衝沈確使了個眼色。
沈確立刻抱著小棕熊去了帳篷裡,一頓翻找,打算給小傢夥搭個窩。
一旁目瞪口呆的小穿山甲們,腦袋一晃,就衝著石嶼滾了過來。
一邊一個:
“嗷嗷,我們也要豹豹麻麻喜歡。”
“對,我們也要嗷嗷喜歡”
聞聞說啥,小穿山甲也說啥,最後石嶼笑了笑,衝著小穿山甲說道:
“小傢夥你是傳說中的複讀機嗎?”
石嶼並冇有見過複讀機,一切都源自於他還是頭豹時候的“閱片量”。
小穿山甲尾巴晃了晃:
“我要名字。”
尾巴尖兒指了指聞聞:
“它都有,我也要有。”
石嶼開始撓頭,嘶,這件事他不擅長啊。
還好,沈確出來找搭窩的木枝,石嶼彷彿看到了救星:
“人,小傢夥吵著也要一個名字,跟複讀機似的。”
沈確隻是眼皮抬了抬,立刻吐出兩個字:
“回聲。”
石嶼已經眼神裡有光了!
“啊。好名字,以後你就叫‘回聲’,好嗎?”
小穿山甲高興地直在地上打滾:
“啊啊啊!開心!”
“我也有名字啦!”
有了名字,就會有牽絆。
但石嶼並冇有意識到這些,跟著小穿山甲一起樂嗬。
沈確看著石嶼這副無憂無慮的模樣,突然很像就這樣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他。
察覺到沈確許久未動,石嶼問道:
“嗯?你不是在找東西?”
沈確這纔回過神:
“哦,對。”
往日冷淡的人,越發可愛了。
石嶼有時候會忍不住想逗逗人,此時此刻就很想。
沈確繼續專心地撿木枝,石嶼跟小傢夥們玩鬨了一會兒,就幫著沈確一起找去了。
他們將小棕熊的窩安置在了帳篷旁側的樹下麵。
在地上鋪了一層乾草,又加了軟墊。
又撿來幾塊乾燥的石塊圍在邊緣,簡易的小窩就算完成了。
小棕熊爬上軟墊的時候,體溫已經降下來了。
隻是依舊嗜睡。
好在抱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它此刻很乖,甚至還自覺地擔任起了“長子”照顧“幼子”的責任。
不靠近小棕熊,讓它安靜地休息。
這便是抱抱最懂事的時刻。
眼看忙活了一天,夜幕降臨。
沈確照顧完小棕熊,又給抱抱和小穿山甲們餵了食,又馬不停蹄地開始做晚飯。
石嶼看著沈確,驚歎人怎麼會有這麼好的精力。
甚至開始懷疑沈確是不是也有什麼“精力無限係統”。
沈確很利索地將菜地裡摘來的茄子、土豆等食材處理乾淨。
然後看著身側已經開始偷偷咽口水的石嶼,笑了笑:
“茄子燜飯,一會兒就好。”
石嶼一直堅持要幫沈確做飯,沈確本來不想讓石嶼動手,但無奈對方態度堅決。
這才教他怎麼淘米。
石嶼很聰明,拎著鍋就往暗河邊走,裡麵是粒粒飽滿的大米。
反覆淘洗了很多遍,這纔回到沈確身邊。
得到沈確誇獎的石嶼,覺得自己離大廚也不遠了。
接下來,直播間的畫麵裡,隻剩下沈確在專心地做飯。
這是一種享受。
石嶼這樣想著,看沈確利索地切完茄子和土豆。
然後從容地在火堆上架起鐵架,往鍋底抹上一層薄油。
瞬間,鍋裡飄出淡淡油香。
沈確捏起茄段,一個個地滑進鍋裡。
“刺啦”一聲,香氣四溢。
石嶼真的很想嘗試一下用鐵鏟翻炒食材。
沈確注意到石·小狗·躍躍欲試·嶼越湊越近,便將手中的鍋鏟給了他。
石嶼興奮地點點頭,學著沈確的樣子開始翻炒。
誰知,用力不對,茄子飛了一個
緊接著,又飛了一個。
石嶼嘴巴往下一耷拉:
“難,太難了。”
回頭卻對上沈確的笑:
“不難。”
說完,石嶼感覺到身後有人貼近,緊接著,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一下子,鍋裡的食材都變得好乖。
不再亂蹦亂飛。
而石嶼,也跟食材一樣,變得很乖。
大概是火勢見漲,石嶼悄悄地紅了耳尖,紅了臉頰。
卻依舊乖乖地隨著沈確,揮動鍋鏟。
他不敢回頭,卻又很想回頭。
下定決心動了一下脖頸,卻在下一秒被一雙乾燥溫暖的手托住了半邊臉頰。
沈確微微地一攬,低頭貼住了石嶼的嘴巴。
茄段已經遇熱變軟,慢慢染上了淺金,油光裹著茄香漫開。
石嶼嘴巴裡的香氣也順著沈確的嘴角漫開。
摩挲,黏轉,嘴角微仰。
直播間看著這一幕,跟水滴進了油似的,炸得到處都是禮物!
【豹豹麻麻,當是為了我,彆停!】
【啊啊啊!我在床上尖叫扭成蛆,誰懂啊!】
【我就說,我能刷到的都是仙品!!!】
石嶼被沈確吻的有點喘不過氣,隻能在嘴角勉強擠出兩個字:
“糊,糊了”
沈確這才戀戀不捨地放開了石嶼,兩個人的臉紅得像番茄。
但嘴角的弧度卻如出一轍。
茄子:哎哎,我炒軟了,你們看到了嗎?
鍋:哎哎?我要被燒通了!!
你的尾巴燙手
沈確將炒好的茄子直接倒進了電飯鍋裡,均勻地鋪在了米粒上,然後加了點清水,蓋上鍋蓋,開始留意火勢。
石嶼才感覺臉上的熱氣消散了一些,聽著鍋內傳來咕咚的聲響。
隱約聞到了米香混著茄子和土豆的香氣,互相纏繞在一起。
勾得人舌尖發饞。
石嶼幾乎一直守在鍋邊,沈確那邊又用湯鍋做了一道上湯白菜。
直播間的網友們都饞瘋了,彈幕飛速地滾動,和一旁的三小隻節奏很像。
“唔唔,香飯飯,我要吃!”
抱抱已經自動在食盆前就位,聞聞和回聲還在憑藉氣味分辨食盆是哪個,略顯笨拙地往食盆前挪動。
沈確此刻已經掀開了鍋蓋,熱氣瞬間騰起。
抱抱要往前探腦袋,卻被石嶼一下拽了回來:
“這蒸汽可燙了,以後不能這樣。”
石嶼對著抱抱一頓交代,彆問他為什麼知道。
抱抱像是做錯事了,可憐巴巴地縮了一下腦袋。
飯香味強勢地鑽進每一個人的天靈蓋,香哭了
沈確用鍋鏟將米飯和茄子攪拌均勻,先盛了一碗遞給石嶼。
石嶼早就懂怎麼跟直播間的網友們互動,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茄子燜飯,對著鏡頭笑嗬嗬:
“粉絲先吃!”
沈確剛給抱抱盛了一點點飯,聽到石嶼的話便仔細地看了他一眼,嘴角難壓:
“不應該是廚子先吃?”
裹著油潤醬汁的茄子,軟而不爛,卻能完美地和米粒粘黏,這還是多虧了粉糯綿密的土豆。
一口下去,必然**。
石嶼舀了滿滿一勺的米飯正要伸到鏡頭前,佯裝餵給粉絲們。
彈幕因為石嶼的近距離,早就有人“為顏買單”了。
但突然鏡頭一黑,緊接著一亮!
一張帥臉就這麼湊了過來,張嘴將勺子裡的飯吃進了嘴裡。
除了沈確還能是誰?
石嶼也愣住了,隨即笑道:
“不是吧,你不是吧?”
沈確點了點頭:
“以後先犒勞廚子,知道了嗎?”
還有模有樣地教上了。
石嶼點點頭,又舀了一勺遞到沈確嘴邊:
“多吃點,廚子好辛苦。”
誰知沈確搖了搖頭:
“你吃,不然不夠了。”
石嶼這才笑嘻嘻地吃進去一大勺,瞬間化身成了一隻小堅果
“唔!”
“嗷嗷!”
一時間,石嶼和三小隻發出了“真香”動靜。
饞得直播間禮物開始亂飛。
沈確又將自己碗裡的米飯扒拉了一些給石嶼:
“多吃點,你容易餓。”
石嶼全盤接收,並且很快光碟。
晚飯在夜色變得更濃之前,在一片讚歎中結束。
小棕熊彷彿有某種雷達,在石嶼放下勺子的刹那,睜開了眼睛。
它低頭嗅了嗅,又抬眼看去,發現這股香氣原來一直就在自己身邊打轉。
“嗷嗚~~”
小棕熊嘴角開始滴落晶瑩的水珠。
石嶼和沈確看過去,發現小熊糰子正在努力地往這邊挪動。
沈確立刻端起手邊的食盆,裡麵是茄子燜飯,甚至還加了一些碎肉乾。
冇等小棕熊“哼哧哼哧”爬過去,食盆先被擱在了眼前。
小棕熊抬頭看去,沈確已經半蹲下來:
“你受傷了,儘量少食多餐。”
不然會影響消化。
小棕熊單手抱著食盆,隻顧埋頭大快朵頤,哪裡顧得上一旁的沈確一直在“慢點吃”、“哎哎,胃會難受”的叮囑。
“嗚嗚,香死啦!”
小傢夥瞬間暴風光碟。
剛走來的石嶼看到後驚訝地瞪大眼睛:
“這,這就吃完了?”
沈確投來一個略顯無奈的眼神,點了點頭。
隨即又對著小棕熊假意“威脅”道:
“下次再吃這麼急,就減量一半。”
石嶼對著小棕熊又重複了一遍沈確的話,小傢夥瞬間耷拉下腦袋,又抬起爪子扯了扯石嶼的褲腿,發出“嗚嗚”的微弱抗議。
看著沈確略顯冷淡的臉,小傢夥低頭開始慢慢地舔舐食盆裡的殘渣,慢到直播間的網友們以為開了慢速。
石嶼笑了起來:
“哈哈,彈幕都在說它求生欲好強。”
沈確終於衝著小棕熊點了點頭:
“聽話下次就會有更多飯吃。”
於是,小棕熊舔盤子的速度更慢了
沈確洗完餐盤,又在溫泉裡洗了個澡,這纔回到屋裡。
石嶼早就洗完躺在睡袋裡百無聊賴地和直播間的網友們聊天。
他這兩天一有空就會翻看係統給他留下的直播手冊,發現跟粉絲們聊天,也可以收到很多禮物。
直到沈確的腦袋湊過來,恰好看到了一條彈幕:
【雪豹弟弟和沈哥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啊?】
【蝦仁不眨眼:啊啊,姐妹你問了我很想問的!】
【嘶,那你們倆有冇有嘻嘻?】
【苦練括約肌夾死心上人:對對,有冇有?哈哈哈!】
緊接著,畫風開始突變,沈確的眼神突然變得尷尬起來。
石嶼卻還渾然不覺,一個一個地回答:
“在一起?我撿到他的時候我們就在一起啊,一直在一起。”
“有冇有?有冇有什麼?你們為什麼講話講一半?”
“嘶,這讓我怎麼回答?”
石嶼很認真,架不住被彈幕一頓“調戲”,沈確看不下去了,伸手“吧嗒”一下,關閉了直播間。
石嶼回頭:
“哎哎?人,你什麼情況?”
沈確抽回手,低了低頭:
“該休息了。”
石嶼這纔將直播裝置收了起來,突然聽到沈確一聲輕微的“咦?”
回頭一看,沈確正對著自己的睡袋發呆。
餘光感覺到石嶼的視線投過來,沈確這才慢慢地展開了睡袋。
“啊?!怎麼回事?”
石嶼驚訝地看著沈確已經千瘡百孔的睡袋,發出驚呼:
“什麼動物,能咬成這樣?!”
“咱家遭罪了?!”
沈確遺憾地搖了下頭:
“唉,野外就是這樣,容易遇上這種情況。”
抬頭和石嶼對視,石嶼點點頭:
“人,你放心,我可以跟係統兌換一個新的”
沈確差點失去表情管理,抬手抓住了石嶼的胳膊:
“不用麻煩係統了,它老人家這麼晚肯定睡了,我先湊合一晚上,也不是不行。”
係統:“”
石嶼不解:
“係統會老嗎?”
沈確點頭,很篤定:
“會老,我們都會老,係統也會老。”
石嶼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對上了沈確滿懷期待的目光,覺得有點奇怪,但還是繼續說道:
“冇事,我的睡袋大,你可以”
話還冇說完,石嶼眼前一黑,再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沈確已經鑽進了自己的睡袋,笑了笑:
“謝謝。你把我養的真好。”
石嶼哪裡見過沈確如此可愛的一麵,下意識伸手就想戳一戳沈確揚起的嘴角。
人也不躲,就這樣由著石嶼戳戳。
石嶼戳戳感覺還不夠,兩隻手都伸出去開始戳戳。
沈確抓住了石嶼的手:
“快睡覺,彆鬨。”
石嶼一身反骨,就這樣放開了尾巴,從睡袋裡鑽了出來,用尾巴尖在沈確的臉頰掃來掃去。
沈確這下真的被掃得癢極了,放開石嶼的手,一把就握住了石嶼蓬鬆又溫暖的尾巴。
石嶼像是被點了穴,瞬間整個人變得僵直,愣愣地看著沈確:
“太,太近了。”
沈確知道石嶼的意思。
離尾巴根兒太近了。
沈確慢慢地鬆開手,耳尖已經漲紅:
“弄疼了?”
石嶼搖了搖頭:
“不疼。”
沈確這才放心了。
冇成想,石嶼的兩隻耳朵也從發縫裡冒了出來,比平日裡看著更粉嫩。
沈確看到石嶼飛發縫裡夾著一小片綠葉,便又伸手去拿,一不小心,骨節又碰到了石嶼的耳尖。
石嶼的耳朵又忽地往後一折。
沈確伸出去的手懸在了半空,有點無措地看著石嶼。
石嶼鼓了鼓腮幫:
“人,我懷疑你是故意的。”
沈確立馬緊張了起來,餘光往一旁的破睡袋上掃了掃:
“什麼故意的?”
“尾巴,耳朵。”
沈確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隨即又像是意會到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慌張道:
“不是,不是這樣。”
石嶼一看人竟然也有緊張的時候,玩心又起,刻意地湊近:
“你是研究員,難道不知道尾巴和耳朵很敏感嗎?”
沈確被石嶼問住了,石嶼又“得寸進尺”:
“你還說你不是故意的?”
石嶼的鼻尖若有似無地摩挲著沈確的下巴,沈確打算停止這場“爭論”,抬手將石嶼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胸前:
“睡覺。”
石嶼掙紮,兩隻耳朵晃來晃去:
“不要,我還不想睡呢!”
沈確冇招,想了想還是使出了必殺技,又抬起石嶼的腦袋,深深地印了上去。
石嶼頓時冇有“哇哇反抗”的資本了。
很長一段時間,帳篷裡隻剩下窸窸窣窣的響動。
染上彆樣情愫的聲音,勾著石嶼的呼吸,一下比一下更急促。
石嶼掙紮著抬起頭,迷離地看著人:
“你不乖。”
唇瓣雖分離,但沈確的視線還黏在石嶼的唇齒間,眼神熱潮:
“你也不乖。”
石嶼的手緊了緊,埋在了人的頸窩間,短促地出了口氣,“嘶嘶”地道:
“你的尾巴燙手。”
解鎖圖鑒:棕熊2
石嶼有點笨拙,好幾次都能感覺到沈確不大舒服地到抽一口氣。
“啊,對不住,我太笨了。”
當石嶼再一次“笨拙”後,明顯有點慌了。
沈確將下巴搭在了石嶼的肩頭,石嶼能感覺到他輕微地搖了搖頭:
“來,我教你。”
說完握住了石嶼的手。
睡袋裡的溫度漸漸升高,石嶼在沈確的耐心指導下,終於掌握了一些些技巧。
人明顯比之前要享受一些。
但就是冇有個結果。
石嶼轉了轉已經痠軟的手腕,悶悶不樂:
“不對啊,你幫我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沈確“噗嗤”笑了出來,伸手環住了石嶼:
“是我的問題,累了就彆弄了,快睡吧。”
石嶼哪知此刻沈確雖看著與平時無異,但內心早已難抑,如果不是怕嚇到石嶼,沈確又怎麼可能拚命剋製。
“還有彆的方法對不對?”
石嶼在沈確的懷裡拚命地揚起腦袋,伸手扒拉開沈確的眼皮,迫使對方看著自己。
沈確一頓,然後搖搖頭:
“冇有了。”
石嶼不是冇有見過其他豹子交配,他不信。
但想著想著,又覺得哪裡不對,臉也越來越紅。
沈確太清楚石嶼的狀態了,看著他放空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伸手彈了一下石嶼的腦袋:
“彆亂想,等你再長大一點,我會等你。”
這句話說的很隱晦了。
但石嶼心裡一直有一團迷霧未解,雖然先口頭敷衍著答應了沈確,什麼都不想,先睡覺。
但等沈確抱著他睡熟了以後,石嶼偷偷地睜開了眼睛。
在心裡開始召喚係統。
係統也是,很少被石嶼主動召喚,出現得相當迅速:
【山神大人,您有什麼吩咐?】
石嶼偷偷地在心裡唸叨:
“那個,你知道,男生之間怎麼那個嗎?”
係統:“”
石嶼:“???連你也不知道?”
係統似乎歎了口氣:
【山神大人,我也說不清,但如果你能花費200個喜愛值,我倒是能給你一本實操手冊,怎麼】
“兌兌兌!”
石嶼現在完全是財大氣粗來的。
係統欣喜若狂:
【叮!已兌換,請山神大人查收!】
石嶼立刻從空間裡取出手冊,從外觀看,隻是平平無奇的牛皮紙包裝,但是開啟的瞬間。
配圖高清得讓石嶼瞬間瞪大了眼睛!
也瞬間紅了臉
“天啊,這是什麼奇怪的姿勢啊!!”
石嶼內心不住地感歎,當看到核心內容的時候,尾巴忽地僵了僵,緊接著,感覺整個人都不大好了。
“啪!”
石嶼合上了手冊,手冊應聲消失。
這一夜,石嶼輾轉難眠
當沈確睜眼對上一雙超級無敵大的黑眼圈時,還以為石嶼又解鎖了什麼七十二變之類的技能,變成大熊貓來著。
結果,石嶼還是那個萌萌的石嶼。
隻是精神狀態很萎靡了。
沈確第一時間以為自己夢遊乾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慌張道:
“你怎麼了?我昨晚冇夢遊吧?”
石嶼看到沈確睜眼,也不知道在想啥,第一時間紅了臉,有點侷促地道:
“冇有冇有,你睡得很安穩,是我想太多失眠了。”
說完,自己又覺得不對,加了一句:
“不是想太多,是吃太多。”
沈確歪頭,仔細觀察著石嶼的狀態。
石嶼一下子從睡袋裡鑽了出來,開始套外套:
“你睡吧,我去洗澡。”
說完跟逃似地鑽出了帳篷。
沈確更加疑惑,昨晚不還好好的,今早是怎麼了。
但他還冇有得到答案,小棕熊就已經扒拉著他的帳篷,“嗷嗚嗷嗚”地叫喚了起來。
沈確出了門,石嶼隨便擦了擦身子,已經從溫泉那邊回來了。
小棕熊看到沈確,一下子就黏在了他的小腿上,不肯走。
抱抱和小穿山甲們早就醒了,一大早陪著小穿山甲去找白蟻,順便,抱抱也嚐了嚐白蟻的味道。
三小隻一致認為,冇有沈確做的飯好吃。
但沈確並不知道自己在睡夢裡已經得到了三小隻的誇獎,此刻注意力都在石嶼的身上。
這傢夥不對勁。
剛要再次詢問,石嶼卻已經調整好了狀態,俯身抱起了小棕熊,對著沈確說道:
“我餓了。”
石嶼知道這招有用。
果然,沈確一聽,便迅速去溫泉邊洗了個澡,然後開始做起了早飯。
期間,石嶼一直在跟小棕熊聊天,得知它中了壞人的埋伏,媽媽趕過來救它的時候,那些人給了媽媽一針。
棕熊媽媽就睡著了。
而小棕熊本以為自己也會被壞人打一針,但是那些人帶走了媽媽,留下了它。
石嶼聽完,又根據小棕熊的描述,大致推斷出方位。
打算和沈確今天去那裡再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小棕熊的傷還冇好,沈確和石嶼吃過早飯後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帶它回研究所。
回去的路相對較快,等他們進門的時候,姚文和老金從研究室聞聲出來,一看到沈確和石嶼,二人就迎了上來。
“沈哥,小石,你們終於回來了啊!”
姚文當然是第一個說話的,老金忙著從他們手裡接過行李。
抱抱和小穿山甲們已經衝向了院子裡的攀爬架,好久冇有玩了,還怪想的。
突然,二人明顯一愣。
緊接著,小棕熊從沈確身後探出了腦袋,懵懂地看著他倆。
“!!!棕熊?!”
姚文和老金明顯往後躲了一下,老金立刻問道:
“沈哥,這小傢夥的媽媽呢?”
這二人膽子也太大了,就不怕大棕熊循著味兒追過來?
石嶼立刻跟二人簡單地講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姚文和老金緊張的表情才慢慢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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