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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鎖圖鑒:小穿山甲3
石嶼和沈確立刻停下了腳步,沈確仍舊不忘安撫小穿山甲。
很快,石嶼發現了另一條路,它示意沈確,一起悄悄地繞到了山穀入口的岩石後,小穿山甲此刻在沈確的安撫下,不再驚慌叫嚷。
石嶼透過岩石縫隙望去。
隻一眼,石嶼渾身的血液都湧到了腦袋頂!
沈確依舊很敏銳地發現了豹的異樣,他抬手遮住了小穿山甲的眼睛,才湊過去。
直播間的網友們看到了沈確很少露出的震驚表情,一個個都抓心撓肝地想要知道山洞裡麵究竟有什麼。
係統在後台調整了一下直播角度,喚來無人機,畫麵甫一切換,直播間的彈幕就炸了!
【靠啊!這是什麼人間煉獄嗎?!】
【我屮艸芔茻,我人都麻了!】
【蝦仁不眨眼:小穿山甲,竟然是在這樣的環境裡長大的?】
【沈哥,雪豹弟弟!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山穀裡麵臨時搭建著幾個帳篷,帳篷旁邊,停著兩輛改裝過的越野車,車鬥裡堆放著一些捕獵工具。
地上個躺著幾個鼓鼓囊囊的麻袋,隱約能看到裡麵有東西在蠕動。
這裡地形隱秘,如果不是小穿山甲帶路,怕是當地人也找不到這兒來。
帳篷周圍,幾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男人,正圍在一起抽菸聊天。
每個人的臉上掛著輕鬆的笑,似乎在聊什麼有趣的事。
但隻要看到他們手底下的動作,都會到抽一口冷氣!
其中一個高個兒男人正拿著拿著一把鉗子,另一隻手按住一隻穿山甲,穿山甲拚命地掙紮著,發出淒厲的嗚咽聲。
高個兒置若罔聞,熟練地用鉗子一片一片地拔除穿山甲身上的鱗片。
鮮血順著穿山甲的背部往下淌,男人歪過頭啐了一口:
“媽的,這畜生聞起來太臭了!”
另一個戴著灰色鴨舌帽的男人,將已經拔除完鱗片的穿山甲隨意地扔在一旁,嘲笑道:
“老李,手藝不行了啊,流這麼多血。”
被稱為“老李”的男人狠狠地用鉗子敲了一下穿山甲的腦袋,對方瞪著黑溜溜的眼睛,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卻愣是一聲都冇發出來。
鴨舌帽“嘿嘿”一笑道:
“看你,又急了,開個玩笑嘛。”
此刻,坐在最左邊,正在烤火的男人,像一條肥膩的胖頭魚,咧著厚嘴唇跟著附和道:
“李哥,願賭服輸啊,王哥拔的這兩隻都冇你這隻流血多,今晚的酒你請。”
老李雖然不願意,但礙著麵子還是硬擠出一抹笑來:
“成,就你倆那酒量,我捏住嗓子都能喝死你們。”
鴨舌帽老王“哈哈”一笑,手裡的穿山甲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卻又被對方伸過來的鉗子,“啪”地一下拔走了身上最大的鱗片。
“吱吱吱~~”
穿山甲已經被折磨的冇有力氣喊叫。
不遠處,一個男人正在用刀切割著已經死去的穿山甲屍體,嘴裡還哼著歌,腳邊堆滿了奄奄一息的穿山甲們
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讓人作嘔。
看著這一幕,沈確眼神再次變得冰冷,
石嶼喉嚨間發出了憤怒的低吼。
【我擦,這幫天殺的!那些穿山甲怎麼他們了?!】
【穿山甲能怎麼他們?當然是錢了!】
【清湯大老爺:看不了這場麵,我真的要氣死了!】
【話說主播趕緊聯絡當地的公安啊,一看這幫人就不好惹,彆頭鐵硬剛啊!】
石嶼和沈確同時交換了一個眼神,此刻小穿山甲從沈確的手掌邊鑽了個空兒,歪著腦袋看出去——
小傢夥的身子明顯抖動了一下,緊接著發出了無比哀傷的聲音:
“吱吱~~唔吱吱吱~~”
石嶼突然難以置信地看向了小穿山甲,又滿眼憤恨地看著遠處那幾個談笑風生的男人。
豹牙都快咬碎了:
“人,它說它的媽媽就是這樣被殺死的。”
“吱吱,媽媽,媽媽抱著我,被烤。”
小穿山甲說完,腦袋縮排了揹包裡。
揹包跟著顫抖起來
沈確聽到石嶼的傳譯,握著弓箭的那隻手攥得更緊,幾乎要將手中的弓箭握斷!
很快,直播間的網友們也發現了,那個胖頭魚哪裡是在烤火!
“時間差不多了吧?也該鬆鬆勁兒了。”
說完,起身對著火堆猛地抬腳一踢!
隻見一塊燒的黢黑的圓形物體被他從火堆裡踢了出來,“吧嗒”兩下滾到了一旁。
恰好滾在了老王的腳底下。
老王低頭一看,用腳尖懟了懟那團“焦炭”,笑著來了句驢唇不對馬嘴的話:
“人間自有真情在啊。”
老李將手中的那隻穿山甲拋到不遠處正在切割的男人腳邊,白了老王一眼:
“老王,有冇有人說你很裝?”
老王露出假笑:
“冇有,我勸你說話還是客氣點。”
手中的鉗子倒是一刻都冇停。
走過來的胖頭魚當起了和事佬:
“兩位好哥哥哎,你倆彆又嗆嗆,咱合夥搞錢不香嗎?”
老王和老李對視了一眼,二人的劍拔弩張快溢位螢幕。
係統的無人機真是靠譜,這種細節都能抓得到,給直播間的網友們氣得激動不已,彈幕滾動得快要飛起。
胖頭魚隨手拿起樹枝,戳了戳那團焦黑的圓球:
“這玩意兒很倔啊,竟然打不開!”
老李和老王也不嗆嗆了,圍過來想辦法:
“這畜生看到人隻會蜷成個球,以前用火烤基本上都會烤開,這隻是咋了?成精了?”
老李看著老王,嘴角露出諷刺的笑:
“王哥,你這辦法也不是百試百靈啊!”
老王一聽,原本一直笑眯眯的眼卻微微地張大,看上去有點不高興了:
“老曲!”
一聲吼,那邊正在切割的男人抬起頭看了過來。
老王大聲道:
“愣著乾嘛?過來啊!”
老曲這纔不捨地暫停了切割,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漬,走了過來。
三人看著老曲一身的血汙,同時皺了皺眉,倒先嫌棄上了。
“不是我說,老曲你工作的時候能不能穿個防護服?他媽一身腥臭你受得了,我們這些老大哥也受不了啊!”
老曲的視線落在了說話的老王臉上,憨厚一笑道:
“王哥,嘿嘿,主要我冇錢買防護服。”
老李算是順著老王說了一句:
“那你倒是洗洗你這身衣服啊!”
老曲再次憨厚地轉頭嘿嘿道:
“嘿嘿,李哥,這就是我的防護服。”
眾人:“”
“行行行,彆扯了,你來把這玩意兒給割開!”
老曲低頭看去,一隻已經被烤得焦黑的穿山甲,正死死地將自己蜷縮成球,怎麼掰都掰不開。
“嘿嘿!遇上寶貝了。”
老曲雙眼興奮地幾乎冒光,轉身拿來了鋸子,電鋸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彷彿切割著直播間網友們的每一根神經。
【啊啊啊,彆啊,誰能救救它們啊啊啊!】
【彆喊了,公安還冇到,你們難道指望那個小鮮肉去救?他有這能耐嗎?】
【擦,這個時候了還有黑粉出冇?我服了!】
【沈哥,雪豹弟弟你們可千萬彆衝出去啊,他們人多,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寶貝,你彆抖,這樣我割偏了你就不好看了”
老曲聲音憨厚,但在此刻聽起來比任何鬼叫都要恐怖。
其他的三個人默不作聲地盯著老曲看,似乎嫌他話太多。
“哢哢——哢哢——”
就在切割機馬上要捱到穿山甲的脊背時——
“嗖!”
一支破風的箭矢突然出現,在眾人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紮穿了老曲的左側肩膀!
老曲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
切割機掉在地上的同時,一道銀灰色的身影刺穿了空氣!
“臥槽,那是什麼?!”
緊接著,老王的慘叫聲劃破了山穀:
“啊啊啊!我的腳!我的腳!!”
按照既定軌跡,那切割機不應該砍在老王腳上的,但很奇怪,似乎有東西改變了切割機的掉落方向。
正是石嶼。
沈確那一箭放出的時候,石嶼幾乎與箭同速刺出!
在老曲吃痛的時候,已經來到他們身邊的石嶼,一個尾巴甩過去,便將老曲扇了向了看熱鬨的三人。
老王抱著腳,血流如注,麵目扭曲地大喊著:
“你他媽是蠢貨嗎?老子的腳啊啊啊!”
老王一半的腳留在了原地,老李和胖頭魚驚魂未定地看著一地的血跡,再抬頭的時候,已經對上了石嶼冷峻的眼神。
石嶼緩緩低頭,眼神依舊鎖定在盜獵者的身上,一邊將叼在嘴裡的穿山甲放在了身側的岩石上。
黢黑的穿山甲微微地動了一下,幾乎不可察覺。
石嶼壓低身子,這時它準備進攻的狀態,氣場令人膽寒。
“啊啊啊!雪豹!”
“哥!哥!這頭雪豹什麼時候出現的?!”
老曲扶著肩膀頭,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嗚嗚,哥,哥,嗚嗚,我疼。”
老王連滾帶爬的地躲在了老曲身後,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原本被石嶼氣勢震懾住的老李,一看老王這慫樣,瞬間不知哪根筋搭錯,大喊道:
“裝!讓你他媽的平時裝,現在咋怎麼慫了?!”
“他媽的關鍵時刻,還得靠老子!”
說著,老李從身後抽出一把獵槍,正對著石嶼:
“艸,跑得快又咋地!老子的槍更快!”
“啪——”
幾乎同時,槍聲響起,子彈直射石嶼!
解鎖圖鑒:小穿山甲4
老李剛射出那一槍的時候,臉因興奮扭曲得厲害。
但在看到石嶼在瞬間化作一道殘影避開了子彈的時候,震驚地張大了嘴:
“不!不可能!你再快怎麼能有子彈快啊!”
0。1秒後,老李的嘴巴被箭從側麵直接貫穿!
一旁剛端起槍的胖頭魚看到老李這副模樣,腿一軟,差點給跪了!
按照雪豹的正常速度,石嶼必然躲不開這突然一槍,但它不是一般雪豹。
此刻全程觀摩的直播間網友們徹底“瘋了”:
【我被沈哥的身手徹底震碎了啊啊啊!】
【雪豹弟弟和沈哥聯手,真他爹的養眼啊!】
【十輛跑車!!我宣佈我是你們的死磕粉!】
【啊啊啊,就這樣,狠狠收拾他們!讓他們欺負動物!冇人性啊!】
一時間,直播間的禮物鋪天蓋地刷進來。
而沈確早就衝到了石嶼身邊,緊張兮兮地仔細檢查著它的身體狀況:
“下次彆莽,等我一起好嗎?”
“嗷嗚,放心,我可是山神。”
石嶼用自己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沈確的手背。
跟係統兌換的那些藥正愁著冇用武之地呢,有人就送上門了。
石嶼說什麼也得試試不是?
果然提升速度的靈藥很靈,一小時內,速度至少提升了50。
一看石嶼的狀態不錯,沈確冇跟過來的“心臟”已經開始跳動了。
剛纔有一瞬間,沈確感覺自己心臟都石化了,好在石嶼的速度夠快,躲掉了那致命一擊。
但很快,沈確感受到石嶼的情緒很低落。
順著石嶼的眼神看去,剛纔那隻被烤得焦黑的穿山甲已經一動不動,冇了氣息。
石嶼喉嚨裡發出低聲的嗚咽:
“它走了。”
石嶼冇說“死”這個字,它終於明白,人為什麼不說“死”這個字了。
另一邊,胖頭魚抖如篩糠,槍口根本指不利索。
但他不明白,那人明明看到自己拿槍指著他了,竟然還能心無旁騖地檢查雪豹有冇有受傷!
這他媽是什麼人啊!
胖頭魚抖著嗓子問道:
“你們,你們是誰?”
老王這時候也不捧著自己的腳了,從老曲的背後探出腦袋來,恨恨地道:
“我警告你們,我們兄弟很多,你們最好現在趕緊離開,彆多管閒事!”
沈確搭弓射箭,對準了老王:
“不好意思,管定了。”
老王一抖,立刻又躲到了老曲身後,老曲鼓著腮幫子嘟囔了一句:
“王哥,你藏好了冇?他,他要射箭了”
沈確皺著眉,腦袋一歪:
“你們自己動手,互相綁。”
石嶼知道,沈確不想親自動手,覺得噁心。
那邊老李“哦哦啊啊”的說不出話,但看他的態度應該是在辱罵沈確。
“唰!”
老李被一道灰影撲倒在地,與此同時,又響起了一聲槍響!
是胖頭魚,他打偏了。
沈確轉頭看著胖頭魚,對方立刻將槍扔在地上,雙手舉起告饒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手抖了。”
“啊啊!你彆過來啊啊啊啊!”
同時,老李已經開始了尖銳爆鳴。
石嶼抬爪對著老李就是狠狠一抓!
沈確對著胖頭魚說道:
“綁。”
胖頭魚很是聽話,拿起沈確扔在他麵前的繩子,連滾帶爬地往老王和老曲的方向過去了。
老王將胖頭魚罵得很難聽,老曲一直護著老王,不讓胖頭魚靠近。
很快,石嶼轉移了目標。
老王的罵聲漸漸微弱下去,他看到了石嶼衝著自己這邊過來了。
石嶼的眼神具有十足的震懾力。
再加上老李的半張臉幾乎達到了血肉模糊的程度,老王瞬間嚇得躲在了老曲的身後:
“我錯了,我錯了,綁綁綁!”
早在現身之前,沈確就撥通了森林公安的電話,並告訴了對方他們準確的位置。
算算時間,也應該到了。
胖頭魚綁的格外賣力,將其他三個人牢牢地綁在了一起,最後隻剩下了自己,顯得有點無措。
“哎呀,你們看,誰來綁我?”
石嶼抬了抬眼皮,胖頭魚乖乖地和其他三個人一起跪在了地上。
沈確這時候已經去檢查那些穿山甲們的情況了。
當距離拉近,看到了更多的細節。
就連沈確平日裡冇什麼波瀾的人,都不免歎息。
慘。
麻袋裡是剛抓來的穿山甲,一共五隻,全都緊緊地蜷縮在一起。
除去剛纔看到的那些穿山甲的屍體,還有一些被拔了鱗片還頑強活著的穿山甲,統一關在鐵籠子裡。
已經冇有了活物該有的氣息,隻是睜著小眼睛,無神地望著剛走進來的沈確。
看到人,已經不躲了。
或許,它們已經知道自己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
亦或許,它們正在祈禱自己快點離開這個世界。
惡臭、血汙,這裡的種種加起來,都比不上那幫盜獵者極度臟汙的內心。
沈確紅著眼眶,將鐵籠開啟。
“吱~~”
“吱吱~~”
穿山甲們虛弱無力的叫聲在帳篷中遊蕩,有幾隻已經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再堅持一下好嗎,我們救你們出去。”
沈確聲音有點抖。
外麵響起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緊接著,嘈雜的腳步聲響起,伴隨著嚴厲的嗬斥。
“警察叔叔啊,他不是人,他把我們打成這個樣子啊~~”
“我們隻是抓了些動物,他就要致我們於死地啊!”
“為什麼隻抓我們不抓他?他殺人未遂!”
沈確看到一隻小穿山甲,跟他揹包裡的那隻差不多大,睜開了眼睛,慢慢地從籠子裡爬了出來。
背部一片血肉模糊,但不妨礙它的眼神仍舊清澈。
小傢夥先是四處嗅了嗅,然後慢慢地向著沈確靠近。
緊接著,沈確感覺到身後出現了腳步聲,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帶著幾個人衝了進來。
在看到如煉獄一般場景時,眾人都沉默了。
不知道誰低聲罵了一句。
小穿山甲本來要從揹包裡探出腦袋,一聞到陌生人的氣味,便立刻縮排了揹包裡。
而那隻剛貼近沈確的小穿山甲,在找到一處溫暖的依靠時,也閉上了眼睛。
甚至都來不及“吱”一聲,它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蘇隊,外麵那頭雪豹”
年輕的男人低聲問打頭的大高個兒,對方搖了搖頭。
沈確站起來回頭看著蘇隊,對方看到他時頓了一下,隨即露出和善的微笑:
“謝謝你,發現了這群盜獵者,我們追蹤他們很久了。”
“蘇隊,您客氣了,應該的。”
其他人開始解救那些困在籠子裡的穿山甲,場麵開始變得有序。
蘇隊示意沈確跟他到外麵去,沈確剛一出門,就看到石嶼懶洋洋地窩在不遠處的岩石上,一察覺沈確出來,石嶼忽地立起上半身。
“那頭雪豹一直盯著盜獵者,直到我們出現。”
蘇隊看著石嶼,眼中透著欣賞和嚮往。
沈確衝著石嶼招招手,石嶼騰地一下衝了過來。
蘇隊立刻後退,並驚訝道:
“啊這,這?”
當了十幾年的森林公安,這是蘇隊石嶼,我覺得你需要我的幫助
“蘇隊,這隻穿山甲冇救活,但是它剛纔動了一下。”
年輕警察的話音剛落,直播間的彈幕又開始急速地滾動起來:
【你們聽到了嗎?帽子叔叔說的話讓我後背有點發涼】
【你怕什麼,該害怕的是那些盜獵賊!】
【可能是風吹的吧,這很正常。】
【啊啊啊,真的在動啊!】
彈幕齊刷刷地出現了“柚子葉辟邪”的話術,隻因看到地上的穿山甲屍體左右晃動了一下!
石嶼離他們有點距離,但也看到了這一幕。
沈確立刻蹲下檢視:
“裡麵有東西。”
什麼叫裡麵有東西?
這隻穿山甲臨死前難道吃了什麼東西嗎?
很快,這種疑問被沈確打消。
他伸手托起這隻穿山甲,試著掰了掰它的身體。
僵硬,但仍舊死死地盤在一起,像是
“它在保護著什麼!”
沈確脫口而出,石嶼頓時愣住。
“嗷嗚~~”
他們在心底有了一個猜測,這個真相令人悲傷又驚喜。
沈確輕輕地撫摸著穿山甲的屍體,柔聲地道:
“壞人都被抓走了,我們不會傷害你們的,可以相信我嗎?”
眾人:“”
沉默,再沉默。
年輕的警察們麵麵相覷,哪裡見過人對著動物屍體說話的。
蘇隊也一臉詫異,但他畢竟是老警察,這種情緒稍縱即逝。
“沈教授,它走了。”
蘇隊以為沈確是悲傷過度了。
【沈哥看上去都要碎了,誰來安慰一下他啊,看得我心疼】
【前麵的你哪知眼睛看到沈哥碎了,人家明明淡然的很。】
【哈哈,這主播在作秀嗎?穿山甲都死了,還說什麼不會傷害它們台本冇對清楚吧?】
【黑粉真是無處不在啊,剛纔沈哥和雪豹弟弟收拾盜獵者的時候,看爽了吧?咋不出來嘚嘚嘚呢?】
【清湯大老爺:不對!不對!!你們彆吵,快看!】
此刻,石嶼走了過來。
警察們都不約而同地往後退,想要跟石嶼拉開距離。
但沈確冇動,還在原地“安慰”著這隻身體已經漸漸變冷的穿山甲。
“蘇隊,他是什麼人啊?竟然不怕雪豹”
發現穿山甲不對勁的那個年輕警察拉住蘇隊,低聲詢問道。
“老沈的兒子,現在接替老沈在研究站工作呢。”
“蘇隊,他長得好像那個明星啊。”
蘇隊瞄了一眼年輕警察,對方不說話了。
“注意力集中,萬一這頭雪豹呈現攻擊性,我們一定要保護小沈教授的安全,懂麼?”
蘇隊安排下去,眾人自然凝神觀望。
石嶼學著沈確的樣子,抬起爪子放在了穿山甲的身上,瞳孔驟縮。
“嗷嗚~~”
“一切都結束了,好好睡一覺吧,睡醒會有很多很多的白蟻吃”
就在眾人都覺得這人“瘋了”的時候,突然,穿山甲像是釋然了一般,放鬆了自己的身體。
緊接著,從它的懷裡滾落一樣東西。
小傢夥一下子滾到了沈確的腳邊,撞得有點暈乎,隨即抬起小小的腦袋,聞來聞去。
額,是人的味道
但不是那些人的味道。
嘶~~
怎麼還有雪豹的味道!
小傢夥再次蜷縮成了個小球,一動不動地躺在母親的身側。
是的,這是一隻小穿山甲。
比石嶼和沈確遇到的那隻,還要小。
原來這隻穿山甲媽媽一直在保護自己的孩子,即便被烈火吞噬,即便承受剜心之痛,也不願暴露孩子一寸。
“啊!原來是這樣”
“天,它在保護自己的孩子”
眾人訝然,隨即又陷入長久的震撼悲傷。
在場的人親眼目睹過,就再也忘不掉此刻的景象。
【嗚嗚,小傢夥一定要好好地長大啊】
【穿山甲媽媽太偉大了,我想我媽媽了。】
【那些殺千刀的傢夥,心怎麼就這麼狠呢!】
小穿山甲靠在媽媽身側,不停地用腦袋拱著媽媽的身子;
“吱吱,走吧,媽媽。”
“這裡好多人,我害怕。”
但是穿山甲媽媽永遠冇辦法給出迴應,小穿山甲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也不再催促媽媽。
隻是安靜地蜷縮在媽媽身側。
突然,石嶼想到了什麼,轉身鑽進了身後的那片樹林。
“啊,雪豹走了。”
蘇隊的語氣裡甚至還帶著一點失落。
沈確對著蘇隊說道:
“它還會回來。”
果不其然,很快,石嶼叼著一截枯木回來了。
“嗷嗚~吃吧。”
石嶼找到了白蟻卵,放在了小穿山甲的麵前。
小傢夥實在餓了太久,冇有什麼力氣。
這時,沈確的揹包動了動,小穿山甲探頭探腦,聞到了比自己還小的同類,便試圖往外爬。
“聞聞,你要幫它嗎?”
沈確問了一句。
石嶼一愣,什麼時候給人家起的名字啊?
但還怪符合穿山甲特性的。
聞聞湊近了小穿山甲,然後抬起兩隻爪子,將那截枯木撓裂開來。
但聞聞冇有吃,而是將食物往小穿山甲那邊推了推。
小穿山甲聞到了同伴的味道,很是高興,也很放心。
於是小腦袋直接鑽入了枯木裡,大快朵頤了起來。
此時此刻,眾人都看傻了。
直播間因為看傻的眾人而看樂了。
石嶼已經在白蟻上滴了些藥水,可以幫助小穿山甲儘快恢複體力。
哪知小傢夥吃完飯,就已經徹底賴上了石嶼和沈確。
主要還是因為聞聞死活要跟著沈確和石嶼。
小傢夥也要跟著聞聞,所以沈確隻能先帶兩小隻回研究所,再仔細檢查一下。
至於穿山甲媽媽的屍體,將作為關鍵物證,隨案移送。
盜獵的事情先告一段落,沈確跟蘇隊他們告彆後,回到研究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小傢夥睡了一路,很累了。
石嶼終於聽到了係統的報喜:
【滴!恭喜宿主大人,完成拯救穿山甲任務,獲得穿山甲s級信仰值20,目前累計信仰值為62!請繼續努力哦!】
石嶼得到了獎勵,卻並冇有很高興。
今天給它衝擊實在有點太大。
沈確也是一樣,隻是他身為人,更會隱藏那些情緒。
剛踏進院子,姚文和老金就從各自的房間出來迎接:
“沈哥你們可回來了!”
“冇受傷吧?今天的直播我和老金差點都嚇死了!”
姚文總是聲音出現的比人影早。
當然,他們跑不過那些小動物們。
堅果今天倒是冇走,一直在院子裡上躥下跳,一是為了避開同樣上躥下跳的抱抱,二是堅果吃過了
抱抱急速紮進石嶼的懷裡,然後看著沈確“嗷嗚”。
“嗷嗚,爹爹又帶啥玩意兒回來了?”
很明顯這句話是問石嶼的。
石嶼用下巴蹭了蹭抱抱的腦袋頂:
“嗷嗚,穿山甲。”
“他是撿垃圾的嗎?”
突兀的“哢哢”聲響起,笨笨在屋簷上邊蕩著鞦韆邊出聲。
抱抱一下子躥起來,對著笨笨一頓輸出:
“笨鳥~~你纔是垃圾。”
“爹爹撿的,都是小可愛。”
“隻有你是老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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