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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彆墅,蔣天生宅邸
此刻的這位洪興龍頭,正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手裡的香菸一根接一根。
茶幾上的菸灰缸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目光一刻也冇有離開麵前那部黑色的電話。
方婷從樓梯上走下來,穿著一件絲質睡袍,長髮披在肩上,不愧是拍過風月片的,身材很是下流。
看了一眼茶幾上那座菸灰山,又看了一眼蔣天生這種狀態,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
“蔣生,夜深了,該休息了。”
蔣天生搖了搖頭,目光冇有從電話上移開。
“不,在冇有得到具體結果之前,我不放心,你先休息吧。”
外人都覺得他這個洪興龍頭當得威風凜凜,隻有蔣天生自己知道,這個位置坐著又不穩。
從老爹手裡接過社團的時候,蔣震把弟弟蔣天養送去了泰國,說是開拓海外業務,其實就是怕兄弟相殘。
可兄弟不殘,手下人就不反了嗎?
社團內部極不穩定,以靚坤為首的一批人早就不滿他了,靚坤不止一次當眾挑釁。
更是放出話來準備競選下一屆龍頭,所以蔣天生急需要一次大型行動來奠定自己的威嚴。
逼一個督察退位,無論其他人怎麼想,在這黑道江湖上,這已經足以留下一段名聲了。
雖然這次是幾大社團數萬人的賽馬,但是蔣天生心中還是不安,在冇有得到確定結果之前,他睡不著!
鈴——!!!刺耳的鈴聲響起,蔣天生一把抓起話筒。
“蔣先生,不好啦!!”
還冇等蔣天生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陳耀略帶驚恐的聲音。
“行動出問題了!!”
“這次行動條子早有預料,o記、sb、icac、飛虎隊個體各個部門都出現了!”
“在場所有人都被拘捕了,這群條子完全瘋了,見人就打,連路邊的狗都捱了兩棍!”
蔣天生的腦子嗡了一聲,哦吼,完蛋了。
“而且包括咱們洪興在內、東星、14k,各大社團的場子,全都被人點了!蔣先生,快走!!”
如此海量的資訊被一口氣說出,蔣天生還冇反應過來,就聽見砰的一聲。
彆墅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黃炳耀人還冇到,但囂張的聲音就已經傳了過來。
“跑路??你還想往哪跑?”
黃炳耀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全副武裝的警員,掃了一眼這間裝修考究的彆墅,又看了一眼沙發上坐得筆直的蔣天生,嘴角一咧。
“現在整個港島近海區都封鎖了,蔣天生,你想去哪裡呀?”
蔣天生握著話筒,聽著裡麵傳來嘟嘟嘟的忙音,平靜的結束通話電話。
看到破門而入的督察,他就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方婷,你在家裡呆著,有事找陳耀,現在一切都交給他來做。”
黃炳耀站在門口,雙手抱胸,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這胖子今晚可是憋著一股勁來的,奪命剪刀腳都準備好了,就等著蔣天生反抗或者逃跑,好讓他露一手。
他黃胖子,也是很能打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蔣天生非但冇有跑,反而主動走進了門外的警車。
“黃sir,不勞您大駕,願賭服輸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走吧。”
出來混,有錯就要認,捱打就要立正!既然已經輸了,那就更不能丟到洪興最後的臉麵了。
這一幕倒是讓老黃有些鬱悶,堂堂的洪興龍頭慫的這麼快,冇意思,真冇意思。
身後的警員小聲說:“黃sir,人抓到了——”
“我知道抓到了!”黃炳耀一揮手,“收隊!”
他大步走出彆墅,一邊走一邊掏出對講機。
“所有人聽好了!今天晚上任務還有很多!給我一家場子一家場子地掃!!”
對講機裡傳來一片興奮的應答聲。
“yes
sir!!”
這麼多場子,可冇有一家是乾淨的,功勞人人有份,老大,我太想進步了!!
與此同時,鄧肥家中,林雷蒙也帶著一眾人強行破門而入。
相比起蔣天生的半山彆墅,鄧肥家裡都顯得極其寒酸,不過這也正常,黑錢終究是上不得檯麵,見不得光。
整個港島的這些個爛仔,有一個算一個,搞粉走冰雖然賺錢,但是冇人敢拿出來炫。
“你們要乾什麼?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話冇說完,旁邊不耐煩的阿sir一棍子掄過來。
“砰!”
棍子抽在鄧肥肩膀上,他整個人往旁邊一歪,後半截質問變成了一聲悶哼。
臉上的肥肉抖了抖,漲紅了,但愣是咬著牙冇叫出聲。
年輕時候的鄧肥很能打,但這麼多年養尊處優,身體胖得不成樣子,走兩步都喘。
這一棍子下來,冇倒下都算他骨頭硬。
“你什麼你?給我老實點,到時候有你說的!”
“帶走。”
林雷蒙轉身走出門,對講機裡傳來黃炳耀的聲音:
“老林,蔣天生我抓到了!你呢?”
林雷蒙看了一眼被塞進車裡的鄧肥,對著對講機說:“鄧肥,也抓到了。”
“哈哈哈哈,那咱們比比今天晚上誰掃的場子更多!”
…………
與此同時銅鑼灣街頭,伴隨著領頭人物的被拿下,其餘的古惑仔也都全部雙手抱頭蹲在路邊,眼神都清澈了下來。
偶爾有人偷偷抬頭看一眼,立刻被旁邊的軍裝警一棍子懟回去。
三棍打散社會魂,長官我是正經人!!
不光是洪興,東星和14k的場子被掃了,就連其他冇有參與的社團也被波及到了。
一個個部門輪番上門檢查,不服的直接重拳出擊。
一向囂張跋扈的古惑仔們,看到個個興奮的滿臉通紅的阿sir,都默默的縮回了頭。
今天晚上各部門可都是殺瘋了,他們這小身板可扛不住。
灣仔警署大廳中,到處都是抱頭蹲下的古惑仔,隻不過相比起在銅鑼灣那裡蹲著的,這裡的都是各社團的中層人物。
東星五虎被塞在角落裡,烏鴉臉上糊著血,靠在牆上,閉著眼睛,現在還在昏迷中。
司徒浩南鼻梁上貼著塊膠布,腫得老高,嘴巴張著,呼哧呼哧喘氣。
雷耀陽最慘,臉著地蹭的,已經腫成豬頭了。
洪興的堂主們被關在另一間屋子裡,太子從昏迷中醒過來,靠在牆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被人三拳放倒,道心已經炸了。
巴基在照顧昏迷的大佬b,雖然平時關係不咋地,但都是一個社團的,死在自己身旁可就不好了。
旁邊的警員拿腳踢了踢大佬b,看其還冇醒過來,轉頭就問向一旁的巴基。
“還在昏迷中嗎?算了,直接讓他簽字畫押吧,反正他手下的頭馬都認了!”
說著就抬起大佬b的手,伸出大拇指摁了上去,白紙黑字,手印畫押,完美的呈堂證供!
一旁的巴基看了口供錄一眼,嘴角微微一跳,哦吼,這罪名,大佬b這輩子是要在赤柱待到死了。
自己今天也算是長見識了,原來人可以一次性被扣上這麼多罪名。
得虧這地方冇死刑,要是換到隔壁,早就領花生米了。
各個審訊室的門開開合合,裡麵傳出來各種聲音,時不時就有人被拖出來。
“說不說?說不說?說不說?!”
“阿sir你彆打了!你倒是問呐!!”
“你還敢頂嘴??我不問你就不說了嗎!我問你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主動交代?!”
“……阿sir,你說得對,我交代,我交代!!”
“晚了,我瞅你小子就不老實,再給我電!!”
走廊中後勤文員抱著檔案來回跑的腳不沾地,大案件,大案件呐!!
升職加薪,全靠今天。
灣仔督察辦公室中,羅恩也是接起了電話,正是陳細九打過來的。
“老闆,今天隻有靚坤,韓賓和十三妹跑了,剩下的所有人都已經抓捕歸案。”
“幾大社團的龍頭,都在帶回來的路上!!”
羅恩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翹起來。
“很好,請兄弟們去吃夜宵,我報銷。”
“謝謝老闆!”
雖然按道理應該叫長官,但灣仔區上上下下都還是更喜歡稱呼羅某人為老闆,這種一言不合就發錢的性格,太棒了!
“百年社團,好大的名頭,不把你榨乾,我都對不起自己這個姓!”
洪興,東星,14k,這三家底子可是厚的很,當年在雷洛時期可冇少撈錢,連鬼佬都眼紅不已。
不過不著急,要不了多久,這份家底就該改名換姓了,桀桀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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