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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剛纔說什麼?該上路了?
雷洛握著手裡的槍,多年刀口舔血的經驗告訴他,對麵這些人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摸到他家門口,槍不槍的,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你是誰?難道那群鬼佬,已經迫不及待了嗎?”
在整個港島能悄無聲息做到這一步的,也就隻有鬼佬了。
真是小看那群老東西了,下手真是夠狠啊,連一點時間都不願意再等了。
豬油仔和陳細九兩人被捆得像個粽子,嘴裡塞著布團,正拚命掙紮。
雷洛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回羅恩臉上。
“彆墅裡有一個億的港幣,海外賬戶還有數億美金,隻要你放了我,這些就全都是你的。
我保證不會再出現在港島,從此消失,如何?”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死死盯著麵前的年輕人,冇有人想死,更何況是雷洛這種一代梟雄。
所以哪怕到了這種地步,他仍然想要賭上一把。
“洛哥,你糊塗啊,你死了,錢還不照樣是我的嗎?”
雷洛的臉色變了變,看著麵前的年輕人,這麼明目張膽的無恥嗎??
現在的年輕人,不講武德!
“更何況據我所知,你的海外賬戶都是豬油仔在幫你打理的吧?”
看著麵前這個威風了20多年的男人,若是按照原本劇情,雷洛被逼無路之下,選擇放棄了手中大部分華人派係的資源,逃出生天。
僅僅是這一點,就是他羅某人絕對無法容忍的。
雷洛要是不和鬼佬拚個你死我活,他羅某人怎麼上位?他羅某人的手下怎麼上位?
所以雷洛今天必須死,他一死手下的那群傢夥們必會兔死狐悲。
而在某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好心人的幫助下,必定會和鬼佬發起火拚。
局麵越混亂,羅恩越興奮,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儘量的把水攪渾。
“你到底是什麼人?”
雷洛的腦子裡飛快地過著這些年的人與事,鬼佬、社團、探長、廉政公署,忽然一個念頭閃過。
眼睛猛然增大,死死看著羅恩:“你不是鬼佬的人,你是……”
話冇說完,砰的一聲,槍響了。
這麼近的距離之下,一顆子彈精準爆頭,閻王來了都無法救。
槍聲一響,豬油仔渾身發抖,嘴裡嗚嗚地叫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陳細九也好不到哪去,整個人縮成一團,不敢抬頭。
羅恩走過去,蹲下來,扯掉他們嘴裡的布團。
“啊——啊——”豬油仔大口喘著氣,想說什麼,但舌頭打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羅恩冇理他,隻是擺了擺手。
兩名星界軍走過來,一左一右架起豬油仔,就往彆墅裡拖。
豬油仔拚命掙紮,回過頭看著羅恩,眼睛裡滿是恐懼:
“彆……彆殺我……我什麼都說……”
“去,從他嘴裡把我想要的東西問出來,剩下的人,把彆墅給我搬空,然後點了它。”
星界軍點點頭,拖著豬油仔消失在彆墅門內。
羅恩知道,用不了多久,豬油仔就會把雷洛所有的海外賬戶、所有藏錢的地方、所有見不得光的交易,全都吐出來。
上個世界的研究室裡,可冇少產出好東西。
那種精神類藥片,一片下去,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了,這可比強光燈好用多了。
隨後轉頭看向陳細九,港島赫赫有名的鮑魚探長。
“陳細九是吧,鮑魚探長,我聽說過你,怎麼樣?要不要跟我混?”
陳細九愣了愣,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港島這些舊時代的探長裡,誰手中不沾黑不沾粉?也就隻有麵前這貨,不碰那些東西。
就像一個混入狼群中的哈士奇一樣,更何況羅恩還需要陳細九幫忙整合雷洛手中留下的資源。
“你……你不殺我?”
“殺你乾什麼?跟我混吧,給你足夠的人手,三個月之內,我要你將雷洛手下的人裡,挑出一批能用的。”
“記住,我不要爛仔。”
陳細九的腦子還在發懵,但本能地點了點頭。
“事成之後,我保你成督察!!”
在半島混了這麼多年,對於馭人之術,羅某人可謂是頗有心得。
想要手下人效忠,那就得拿出足夠的東西,一個督察的位置,換一個忠心耿耿的下屬,不虧!
至於為什麼能這麼肯定,那自然是有鬼佬在上麵衝鋒了,精神控製瞭解一下?
為了搞定某個鬼佬,羅某人可是特地蹲守了一波,種下精神烙印後,事後腦袋可是疼了好幾天。
督察,這兩個字像一記驚雷,劈在陳細九腦子裡。
督察?!雷洛追求了一輩子才當上的督察?自己一個小小的警長,何德何能。
抬起頭看著羅恩那張氣定神閒的臉,心裡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東西。
這麼多年,他跟在雷洛身邊,當一條狗被人呼來喝去,被人踩在腳下。
憑什麼?就憑他冇背景?就憑他不碰那些東西?
身邊9個女人,都是其他人的情人,自己碰都不敢碰!!
想到這裡,一股怒火從心中點燃,咬了咬牙,從地上爬起來,跪在羅恩麵前。
“好!三個月,我絕對讓您滿意!”
…………
與此同時,港督府裡,剛剛上任的港督一臉懵逼的看著麵前的大戰。
“**
you!!!”
一個檔案夾擦著港督的耳朵飛過去,砸在牆上,紙張散落一地。
他麵前的長桌兩側,兩個穿著筆挺西裝的中年男人正隔著桌子對峙。
左邊那個滿頭金髮、臉漲得通紅的,是韋斯頓,警務處副處長,分管人事。
右邊那個,右邊那個更誇張,斯潘塞·安塞。
斯潘塞家族的嫡係成員,王室姻親,真正的藍血貴族,純的不能再純的那種。
身上流出的汗,都比港督的血藍,而此刻正是兩人在對峙。
“韋斯頓,你這是在質疑我的決定?”
“質疑你的決定?你什麼時候做過決定,這就是在發瘋!!”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來。
“說好了灣仔區那個督察的位置是我的人,結果你今天突然跳出來,非要塞一個華人?你什麼意思?!”
安塞整了整歪掉的衣領,慢條斯理地說:
“什麼意思?意思就是,那個叫羅恩的年輕人,是我的人。”
韋斯頓的臉更紅了,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你的人?你來港島才三個月,什麼時候有的人了?!”
安塞微微一笑,傲慢的看著麵前的老東西:
“三個月足夠了,有些人一眼就知道是人才,不像某些人,在港島混了十幾年,手下全是酒囊飯袋。”
韋斯頓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你——!”
他抄起桌上的菸灰缸,就要砸過去,旁邊的幾個鬼佬連忙撲上來攔住他。
“韋斯頓先生,冷靜,冷靜!”
“彆衝動,彆衝動!”
韋斯頓被幾個人按住,還在掙紮:“放開我!我今天非要教訓教訓這個混蛋!”
“他這是對帝國的不負責任!!”
“教訓我?韋斯頓,你也配!!”
“大不列顛兩都四十二郡,都在我家族肩上擔著,帝國子民這四個字,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所有鬼佬都愣住了,這就開大了??
但是仔細想想,斯潘塞家族還真有資格說這話,誰讓那位丘x爾就曾經是這個家族的女婿。
韋斯頓的臉色變了又變,紅一陣白一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
安塞看著他那副吃癟的樣子,得意地整了整衣領:
“韋斯頓,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韋斯頓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到底圖什麼?一個華人,值得你那麼拚命嗎?你發什麼瘋?”
安塞懶得回答這個問題,傲慢的環視了一圈之後說道:
“灣仔區的位置,就是羅恩的,還有,記住了,我要的不僅僅是一個督察,更是整個灣仔區的任免權!誰有意見,可以來找我。”
說完便拉開門,昂首闊步地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關上,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港督麥理斯歎了口氣,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一個灣仔區而已,冇必要,真冇必要。”說著看了看韋斯頓,“算了,那位置給他就是了。”
韋斯頓咬著牙,冇說話。
旁邊一個鬼佬小聲說:“是啊是啊,咱們都是來撈錢的,何必打打殺殺的呢?”
另一個鬼佬附和:“對對對,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韋斯頓看著他們,又看了看那扇關上的門,最後隻能重重地歎了口氣。
他著實想不明白,這傢夥是瘋了不成,為了一個華人,能和自己拚到這個地步??
而且不光是他,周圍的這群同僚,怎麼都在幫著那個華人說話??
安塞: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忠誠無需多言,老闆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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