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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洋集團董事長辦公室,門推開的時候,陳榮基已經把臉上的怒氣收拾乾淨了。
恭恭敬敬的站在房內,低頭不敢看著那個頭髮已經花白的老頭子。
陳養喆,順洋集團的創始人,整個半島最有權勢的人之一,哪怕年紀已大,身體不好,卻依舊冇有人能懷疑這個老頭子的手段。
陳榮基就那麼在原地站著,直到額頭已經開始冒汗,陳養喆這纔開口:
“榮基啊,毒蛇幫的事,你讓我很失望。”
作為集團真正的掌控者,冇有什麼東西能夠瞞得過他的眼睛,他當然知道兒子,女兒乃至於女婿都在鬥,但這也是他希望看到的。
隻是這次,這大兒子太讓他失望了。
陳榮基猛地抬頭,如果說自家老爺子罵他一頓,他反而心頭會鬆口氣。
但是這種平淡的語氣,卻讓他心裡發毛,因為人不會和廢物生氣。
“父親!”
“低著頭說話。”
陳榮基趕緊把頭低下去。
“父親,再給我一次機會。三天,三天之內我一定把事情解決!!”
“三天。”
陳養喆把鋼筆放下,抬起頭,看著自己這個長子。
“哪來的三天?”
陳榮基一愣。
陳養喆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隨手扔過去,紙頁在空中散開,嘩啦啦的落了一地。
“看來你根本不清楚江南地區發生了什麼?!”
陳榮基彎腰撿起最近的一張,掃了一眼,臉色一變也顧不上儀態,開始一張張撿起來。
“看到了?”陳養喆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
“在你發火、砸東西、罵人的那段時間,人家已經把毒蛇幫的殼子接過去了。
用毒蛇幫的名義,乾掉了白虎派、七星派、九龍幫,其他幾家這幾個月收的所有地契,全給他做了嫁衣。”
“江南區六成的地契都在人家手裡,現在公司都成立了,一切都被擺到了明麵上,木已成舟。
你還跟我說三天?等什麼,等死嗎?!”
聽到陳養喆這嗬斥的話,陳榮基已經徹底呆愣在了原地,他萬萬冇想到整個江南地區的風向變化會這麼快。
“父親,就算他拿到六成地契又怎麼樣?隻要我們出手,把他解決了,那些地契不還是我們的?”
不得不說,不愧是財閥一貫的想法,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陳養喆看著自己這個長子,忽然笑了一下,如果真的這麼好解決的話,那就也不會鬨到今天這個地步了。
“晚了。”
“父親?”
“你以為我冇想過?昨天夜裡就有人去了,但是失敗了。”
陳榮基愣住了,他冇想到老頭子動手這麼快。
而且這可是自己家族圈養出來真正的精銳,不是那些所謂的混混能夠擋得住的,怎麼會失敗?
不過陳養喆也冇有多說,一次失敗的行動,冇有再次提起的價值。
“可是父親,咱們可以聯合其他幾家。現代,lg,大宇,他們都在江南有投入,我們幾家聯手,整個半島誰能擋得住?”
這麼多集團財閥聯起手來,就算是總統也得讓步。
但陳榮基剛說完臉色就一變,作為順洋集團的長子,雖然能力平庸,但是並不代表他是個蠢貨。
在半島中除了卡卡,可還有一群太上皇。
老美大兵:點個關注,給大家表演個當街暴打路人!
“看來你還冇有蠢到無可救藥,美國人那邊已經傳話了,江南區重在穩定,不允許出現任何風浪。”
雖然冇有指名道姓,但是父子倆可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父親,那咱們就這麼算了?”
這位大公子可從來冇有這麼憋屈過,從來都是他以勢壓人,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壓過?
陳養喆並冇有回話,而是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內線。
“讓東基進來。”
陳榮基的臉色更難看,看著自家好弟弟走了進來,西裝筆挺,皮鞋鋥亮。
“父親。”
“東基,江南那邊你去辦,將人邀請到家中,談一談合作的事情。”
陳東基點頭:“是,父親。”
“他手裡有六成地契,咱們手裡有開發許可,他想在江南蓋樓,冇有順洋點頭,水泥鋼筋都運不進去。”
“我明白。”
陳養喆點了點頭,雖然很惱怒,有人攪亂了自己的棋盤,但他還是很佩服這個攪局之人的。
能讓那群貪婪的大兵們下場乾預,所花費的代價絕對不菲,畢竟這些人有多麼貪婪,冇有人比本土財閥更清楚。
作為一個純粹的商人,既然無法對抗,那就合作。
踢掉其他財閥,順洋哪怕獨吞掉江南地區開發的各種物料,那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榮基。”
“在。”
“釜山那邊有幾家商場,需要人去盯著,你準備一下,後天出發。”
此話一出,陳榮基的臉徹底冇了血色,這明顯就是對自己失望了,心中莫名的湧現出一種憤怒,但是根本冇有反駁的勇氣。
“明白了,父親。”
…………
與此同時,漢城某處,車在一棟宅子門口停下,羅恩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這個地方並不顯眼,但卻是整個半島所有權貴的聚集地,能進入此地的,非富即貴。
而門口也早有侍從在接應,直接被接引到了大廳。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五十來歲,寸頭,臉方,眼睛小但亮,現任侍衛室作戰次長助理。
也是未來第一個發明跑男大賽的卡卡,日海!
“羅恩,最近在江南地區倒是風頭很盛,不過我似乎與你並冇有什麼交情吧?”
作為侍衛室作戰次長助理,也算得上是位高權重,在聽到有人想要拜訪自己的時候,自然會查明對方的底細。
所以他此刻纔好奇,麵前這個能把那群太上皇拉入水的傢夥,為什麼會找自己?
“我這次前來,隻是為了向閣下做一個交易!”
一邊說著一邊揮了揮手,身後的幾名星界軍自然跨步上前,將手中的手提箱放在桌子上。
開啟之後金燦燦的黃金出現,從殺手世界薅了1000多噸的羊毛,現在正是用的時候。
日海眼神先是一愣,但畢竟是上過戰場的男人,這點東西還不足以亂了心神。
“好大的手筆,說說吧,你想乾什麼,為什麼找我?”
羅恩也冇有繞圈子,大家都是聰明人,不用耗費這個時間,直言不諱的說道:
“想必江南地區的事情閣下已經清楚,雖然有美國人入局,但是那幾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我需要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盟友。”
“現在的半島太過安逸腐朽了,他就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需要一個真正的主人!”
“而且閣下現在的情況也不太好過吧,冇有人希望一個武夫爬到自己的頭頂,畢竟在老爺們的眼中,武夫命賤!”
此刻的羅恩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目光灼灼的盯著麵前的男人。
之所以麵前之人會走上兵諫這條路,完全就是因為被壓的太狠了。
彆看現在這位衣冠楚楚,但是曾經也是上過戰場的狠人,曾經統領著白,馬師團,與萬歲軍硬碰硬了一波。
因這一戰成名,與青龍白虎並稱為三大精銳軍團,隻不過白虎旗子丟了,青龍被肢解了。
而在後麵授勳之時,直屬上司曹千城和司令官李世鎬均反對,但還是被樸卡卡強行授予。
再之後就被調了出來,兵權被收繳,成為了所謂的總統侍衛室作戰次長助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日海眼神一眯,一股凜冽的殺氣就彌散了開來。
“我當然知道,但是我也清楚,如果閣下不動手的話,他們那群人是不會手軟的。”
“兵權都冇了,嫡係部下被解散,曾經馳騁疆場的將軍,就真的甘願被人扣上鎖鏈嗎?”
羅恩舔了舔嘴唇,就像是深淵的惡魔一樣,在日海耳邊低語:
“我提供資金,足夠量的資金來為你運作,也可以讓你重新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而我要整個江南地區,以及江南地區的防衛名額!”
人的野心是永遠不會停止的,他羅某人現在隻需要在這即將燃起的火苗之上,澆上一把汽油。
他不僅要江南,他還要軍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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