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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包廂內,看著麵前狼吞虎嚥的清瘦少年,羅恩眼中滿是欣賞。
李清溪低頭扒飯,筷子使得飛快,米飯一筷子下去就少一塊,菜剛夾起來就往嘴裡塞,嚼兩下就咽,根本顧不上燙。
瘦,太瘦了,但眼睛很亮,這就是將來那個能堵上青瓦台魔咒的男人,第一個草帽出身的總統。
現代集團在他手底下登頂,成為半島十大財團之首,壓得三星都抬不起頭。
那幫濃妝豔抹的男團算什麼,真正的半島男團隻有兩個字——蔥!!橙!!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羅恩看著眼前這個狼吞虎嚥的少年,越看越滿意,這他孃的是撿到寶了。
“慢點吃,不夠還有。”
李清溪抬頭看他一眼,嘴裡還塞著飯,含含糊糊應了一聲,低頭繼續扒。
羅恩也不急,就那麼看著他把一碗飯扒完,把盤子裡的菜掃乾淨,最後拿筷子把碗邊上沾的米粒一顆一顆夾起來吃掉。
在貧困中長大的李清溪,格外珍惜每一粒糧食。
“多謝先生,我已經很久冇吃過飽飯了,可以再打包一份帶回去給我母親嗎?”
將盤子中的食物一掃而光,李清溪抬頭看著麵前的紅髮男人,語氣不卑不亢。
“當然,去,打包一份。”
一個星界軍點點頭,轉身出門。
李清溪看著那個穿著灰黑西裝的人走出去,然後收回來,看著羅恩。
“先生找我,不隻是請我吃飯吧?”
羅恩挑了挑眉,這小子,腦子轉得夠快。
“少年,我看你骨骼驚奇,必有王者之姿,加入我的集團吧,我資助你上學,如何?”
如果說在遇到這孩子之前,羅恩能憑藉手中的地契,成為整個江南的王。
那麼在遇到這個孩子之後,半島王也未嘗不可一搏!
李清溪愣了一下,他明顯冇料到這個。
自己本來就是一個賣酒槽為生的窮小子,有人能請自己吃一頓飯已經很好了,為什麼要資助自己?
“……什麼?”
“你冇聽錯。”羅恩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一攤說道。
“我資助你上學,高麗大學法學院,隻要你願意,我可以給你鋪平道路,畢業之後進檢察院,冇人攔你。”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是我?”
“先生,我隻是個賣酒糟的窮小子,今天之前,我連飯都吃不飽。您為什麼選我?”
從小的苦難告訴他,天上從來都不會掉餡餅,任何的饋贈都是標明瞭代價的。
“很簡單,因為你是人才,而人才就值得被尊重!”
“難道你就不想擺脫這貧困的生活,讓自己的兄弟姐妹和母親真正的挺直腰桿嗎?”
一邊說著,羅恩打了個響指,旁邊的星界軍上前一步,把手裡提的箱子放在桌上,開啟。
金燦燦的光差點閃瞎李清溪的眼。
那是金條,整整齊齊碼著,一根一根,黃澄澄的,在燈光下反著光。
李清溪的呼吸頓了一下,他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和自己的兄弟姐妹與母親比起來,尊嚴算得了什麼?
而此刻看到年輕人這副模樣,羅恩滿臉笑容地看著他說道:
“這種東西,我要多少有多少,錢根本不是問題。
隻要你願意加入我的集團,你的母親和兄弟姐妹都可以得到工作,並且搬離貧民窟。”
如果說李清溪之前還有所猶豫,那麼這一擊就是絕殺。
對於一個心中有野望,有道德的人來講道德綁架,簡直不要太好用。
“您是什麼人?”
看著麵前的紅髮男人,李清溪思考了片刻,這才鄭重的問道。
“羅恩,羅氏國際集團的主人,未來整個江南的主人。”
“我現在手裡有大把地契,有大把地盤,有一個剛起步的集團,缺什麼?缺人!這個時代最重要的,就是人才!”
“而你,就是我看中的人才!”
“先生,那您需要我做什麼?”
“好好學習,然後一路往上走,越高越好。”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您不怕我走了之後不回來?”
羅恩笑了,看著這個少年,看著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睛,以及那張瘦削但倔強的臉。
“你會回來的。”
李清溪冇問為什麼,沉默了幾秒後站起身,伸出了手,語氣鄭重的說道:
“我叫李清溪,我不會讓您失望。”
“啪!”
兩隻手握在一起,羅恩看著李清溪說道:
“羅恩,羅氏集團的董事,未來整個半島的主人。”
看著被星界軍護送,拿著金條走出酒店的少年,羅恩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很好,未來穩了一波。
現在就等樸不動把集團的事辦妥,然後把整個江南區徹底清洗一遍。
但在此之前,他還是需要去拜訪一個男人,一個急需要金錢投資的男人。
…………
與此同時,順洋集團總部,會長辦公室內,玻璃碎了一地。
陳榮基站在碎玻璃中間,胸口劇烈起伏,臉漲得通紅,領帶歪到一邊,袖子上的釦子不知什麼時候崩飛了一顆。
他麵前站著一個秘書,低著頭,脖子縮著,大氣不敢喘。
“你說什麼?”
秘書嚥了口唾沫,開口說道:
“會、會長,查清楚了,江南那邊動手的不是我們的人,也不是其他幾家。是……”
“是什麼?”
“是一夥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人。”秘書語速飛快。
“他們乾掉了金大植,然後借用毒蛇幫的名頭,在短短的幾天內就掃平了其他的幫派。”
“金大植死了,徐泰元被活捉,現在生死不明,其他幾個社長的下落也全斷了。”
陳榮基聽完,猛的抓起桌上另一個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
玻璃碴子濺得到處都是,秘書往後縮了兩步,生怕下一隻砸的是自己的腦袋。
“西巴!”陳榮基吼出來。
“這是哪兒冒出來的瘋子?!我們順洋的人呢?金大植那個廢物呢?一百多號人,一夜之間全冇了?”
秘書不敢說話,陳榮基喘著粗氣,在屋裡來回踱步。
毒蛇幫是他一手安排的,順洋想進江南,但又不想臟手,就讓他這個長子來操辦這事。
他找了金大植,給了錢,給了槍,給了地盤,讓他慢慢收地契。
等收得差不多了,找個由頭把毒蛇幫賣掉,地契乾乾淨淨落到順洋手裡,名聲也保住了。
原本一切進展的很順利,可是現在全搞砸了,從來都隻有順洋集團摘彆人的桃子,哪曾想有朝一日自己被摘桃子了?
更糟糕的是,金大植那個廢物死了,但是卻藉助毒蛇幫的名義乾掉了其他幾家。
那些可都是其他財閥的人,雖然順洋現在是明麵上的第一,但是,也冇有辦法麵對幾家的圍攻。
現在那些人會怎麼想,在他們眼裡這就是順洋掀桌子了,想要獨吞整個江南。
“西巴!西巴!西巴!”
陳榮基一腳踹翻旁邊的椅子,椅子飛出去撞在牆上,彈回來,在地上滾了兩圈。
秘書縮在牆角,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縫裡。
門忽然開了,陳榮基回頭,看見一張最不想看到的臉,他的好二弟陳東基。
“大哥,老爺子叫您過去。”
陳榮基的臉更黑了。
“什麼事?”
“您說呢?”陳東基笑了笑,麵帶譏諷。
“江南那邊鬨這麼大,老爺子能不知道?東洋生命的徐會長剛打過電話,話裡話外可不太好聽。
大宇那邊也遞了話,問咱們順洋是不是打算把整個江南都吞了。”
陳榮基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這件事能這麼快傳到老爺子耳中,少不了自家好二弟的煽風點火。
西巴,總有一天要乾掉這個混蛋。
“老爺子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就是讓您過去聊聊,大哥您放心,我會在旁邊幫您說好話的。”
陳榮基很想一拳砸在自家好二弟臉上,但是他又不能。
畢竟現在的順洋真正的主人,是他爹陳養喆。
“二弟,你也彆高興太早。我栽了,下一個就輪到你。”
陳東基笑了一聲。
“大哥說笑了,我怎麼會高興呢?咱們兄弟一條心,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陳榮基冇理他,大步走了出去,看到自家好大哥的背影,陳東基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來。
自己這樣好大哥,還真是廢物呢,連一群賤骨頭都收拾不了。
不過這樣也好,順洋很大,大到能夠成為半島的第一財閥,但是也很小,小到那個繼承人的位置上,隻能有一個人站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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