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也不是自己的義父。」
除了訓練場的天炎摸著下巴仔細思考,那麼自己的目標還有一個,那就是禪院甚一。
在禪院家這個等級森嚴且扭曲的家族裡,禪院甚一是個特殊的存在。
作為現任家主直毘人的侄子,天炎名義上的族叔,甚一擁有著極具壓迫感的術式。
與義父禪院扇那種陰冷,追求劍道極致的風格不同,甚一更像是一頭行走的人型猛獸。
或許是因為血液裡流淌著相似的狂暴因子,甚一與那個被家族視為「汙點」的男人,禪院甚爾,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在天炎的記憶中,甚爾是這個家族裡唯一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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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擁有「天與咒縛」的男人,雖然冇有半點咒力,卻能憑肉身力量淩駕於所有人之上!
甚至若不是他手下留情的話,這個禪院家早已經在咒術界除名了!
天炎穿過幽深的竹林,來到了家族後山的刑場兼特殊練武場。
還未靠近,便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氣與沉悶的鞭撻聲。
場地中央,幾根粗壯的石柱拔地而起。
一名軀俱留隊的成員正被粗大的麻繩捆綁在處罰架上,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在出任務時因恐懼而停滯不前,這是對禪院之名的羞辱。」
禪院甚一那如小山般魁梧的身軀矗立在旁,手裡拎著一根特製的黑鱗長鞭。
他針刺般的長髮隨意散亂著,額頭有一道十字疤痕。
神色冷漠,雙眼中透著原始的野性,正準備揮下懲戒的一鞭。
「甚一叔父,請等一下。」天炎大步流星地走入場中,聲音清亮。
甚一停下手,轉過頭,那股如山洪暴發般的壓力瞬間鎖定了天炎。
他挑了挑眉,聲音粗糲:「天炎?你不在房裡待著應對咒力衰退,跑來刑場做什麼?」
天炎看著那個快要嚇暈過去的隊員,又看了看甚一手中的長鞭,眼睛裡閃過一絲隻有他自己懂的興奮!
「叔父,我聽說這位兄弟犯了錯。」
天炎上前一步,語氣誠懇:「您是要教訓他嗎?」
甚一冷哼一聲,將長鞭在空中甩出一記響亮的空爆:「偷懶耍滑,按律當鞭五十。」
「那,由我來吧!」
甚一愣了一下,知道天炎從不參與處罰這種事情,今天倒是出了個怪事。
然後隨手一甩,將長鞭的柄部遞向天炎:「那好,這活兒交給你了。」
天炎望著遞過來的長鞭,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
他輕輕推開鞭柄,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走到了處罰架前。
「叔父,我想您誤會了。」
天炎對著那名死裡逃生的隊員溫和地笑了笑,然後親自動手解開了他身上的繩索。
「我的意思是,受罰這件事,讓我來吧!」
全場瞬間死寂!
那名隊員驚呆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天......天炎大人?這萬萬不可!是我犯了錯......」
周圍圍觀的軀俱留隊成員們也紛紛動容,原本對天炎實力的懷疑,在此刻全部轉化為了深深的佩服與敬意。
天炎拍了拍隊員的肩膀,隨後在眾目睽睽之下,自己轉過身,張開雙臂,靠在了冰冷的石柱上,示意同僚將自己綁緊。
「懲罰如果想要深入人心,就得讓旁觀者感受到切膚之痛!」
天炎直視著甚一,眼神堅定:「今天我代替他受罰,他會記一輩子!叔父,請動手吧!」
甚一先是一愣,隨即放聲狂笑:「好!好一個代替受罰!」
「既然你如此要求,那我就成全你!」
「啪!」第一鞭,帶著呼嘯的咒力風暴,狠狠抽在天炎的背部!
圍觀的隊員們齊齊發出一聲驚呼,甚至有人不忍地閉上了眼睛。
隻見天炎背後的衣衫瞬間炸裂,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紅痕。
然而,預想中的慘叫並冇有出現。
天炎從小時候開始就開始有意的鍛鏈肉身,畢竟他的術式比較屬於近戰型別。
更何況家裡還有一個以體術著稱的『暴君』存在呢!
身為穿越者的他一直都知道甚爾的強大,為了勉勵自己,他穿在裡麵的那件黑色短袖都是和甚爾同一款式的!
如今這點小小的皮肉傷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藥老的鍛鏈正在進行中......】
在傷口出現之後,他的咒力氣旋瞬間感應到了危機,流向了後背。
原本火辣辣的劇痛,在咒力流轉的剎那,竟然奇蹟般地轉化成了一種奇異的清涼感!
就像是在盛夏的烈日下,突然有一股冰泉流過乾涸的河床!
那種感覺,酥酥麻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通透感,彷彿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在破壞中重生。
「啪!啪!啪!」
甚一越打越順手,每一鞭都運足了勁力!
天炎的後背很快變得血肉模糊,看起來慘不忍睹!
但隻有天炎知道,他現在爽得快要飛起來了!
這感覺......太特麼舒服了!
由於藥力的滋潤和係統的轉化,痛覺被削弱到了最低,取而代之的是力量不斷攀升的充實感。
他必須拚命咬緊牙關,全身肌肉緊繃,臉憋得通紅。
「天炎大人......竟然一聲不吭!」
「這就是強者的毅力嗎?為了一個普通的隊員,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看他那通紅的臉色,一定是在承受著常人難以想像的痛苦,但他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周圍的隊員們被徹底震撼了!
在他們眼裡,天炎現在就是一個揹負同僚罪孽,寧死不屈的家族英雄!
而實際上......
天炎:臥槽,忍住!不能叫出來!這感覺太爽了,萬一呻吟出來,我苦心經營的人設就全崩了!我是高冷天才,我不能在這種時候露出享受的表情!
「呼......呼......」
天炎大口喘著粗氣,眼神迷離中帶著一絲「堅毅」。
甚一打完五十鞭,也有些氣喘。
他看著眼前這個雖然背部血跡斑斑,但氣息反而越來越穩,甚至透著一股玉石般光澤的少年,眼中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讚賞。
「結束了。」
【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
天炎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在眾人的攙扶下走下處罰架。
他轉過身,對著甚一微微頷首,又對著那名已經哭成淚人的隊員笑了笑。
「記住今天的感覺。」
天炎輕聲道:「別讓我的血白流!」
說完,他留下一個「落寞而強大」的背影,緩緩走向自己的別院。
其實他是在急著回去喝那瓶築基靈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