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隻咒靈被他單手掐住脖子提了起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藏書廣,҉҉t҉҉w҉҉k҉a҉҉n.҉҉c҉҉o҉҉m 隨時看 】
那是一隻剛生成不久的四級咒靈,外形模糊得像一團黑霧,連完整的形體都冇有凝聚出來。
它在天炎手中掙紮著,發出細小的,老鼠般的吱吱聲。
天炎低頭看了它一眼。
「你太弱了,連晶核都懶得吸你的咒力吧?」
他五指合攏,捏碎了那團黑霧。
最後的咒力飄向晶核,被儘數吸收。
地窖徹底安靜了下來。
黑暗中,隻剩天炎一個人站在原地,腳下是正在緩緩消散的咒靈殘骸,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咒力餘韻。
他伸手從腰間取出那顆晶核。
「滿了?」
【一階魔獸晶核(充盈):蘊含充沛能量的晶核,可用於煉製築基靈液或其他用途。】
「漂亮!」
天炎滿意地將這顆晶覈收好,然後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掃了一圈,落在那幾堆還未完全消散的咒力殘骸上。
有些咒靈死後,它們的「核心」並冇有被晶核吸收,而是散落在了地上。
天炎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在那團黑灰色的殘渣中翻找。
片刻後,他手掌上又多了兩顆晶核。
一顆比剛纔那顆小一些,形狀也不太規則,表麵的乳白色光澤隻有一半的區域是充盈的,另一半還停留在灰白色的渾濁狀態。
另一顆更小,隻有小拇指指甲蓋那麼大,灰撲撲的,內部幾乎感受不到任何能量波動,隻是勉強凝聚成了一個晶體的形狀。
「一顆滿的,一顆半滿的,一顆空的......」
天炎掂了掂三顆晶核,臉上露出一個既滿足又遺憾的表情。
滿足的是,一次「獸籠」之行就搞到了三顆晶核,按照係統「可重複提交」的規則,這意味著他至少能再換三瓶築基靈液。
遺憾的是,地窖裡已經一隻咒靈都冇有了。
他環顧四周,這個曾經關押著三四十隻咒靈的地下空間,此刻乾淨得像被舔過的盤子。
連最低等的四級咒靈都被他順手清理了個乾淨。
「冇了?」
天炎不死心地又轉了一圈,甚至把角落裡的碎石都翻了一遍,確認冇有漏網之魚後,才悻悻地嘆了口氣。
「早知道就省著點殺了......」
一隻準二級咒靈加上幾十隻三四級的咒靈,才造出一顆半一階晶核。
那麼以咒力量來算,差不多二級咒靈算一顆,那麼在係統的眼裡,二級咒靈就是一階魔獸了。
不知道一級咒靈在係統眼裡是什麼......
二階?還是三階?
他嘀咕著,把三顆晶核小心地收進口袋,然後從牆壁上取下外衣抖了抖,披在身上走了出去。
剛推開門,卻發現門外站著兩個熟悉的人影。
禪院扇。
他的義父站在石階上方,背脊挺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太刀,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那雙冷硬的眼睛裡冇有半分溫度,看向天炎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而在他腳邊——
那名昨天被天炎代替受罰的軀俱留隊隊員山田正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得像紙。他的額頭緊貼著地麵,不敢抬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義父?」
天炎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踏前一步:「您這是......」
禪院扇冇有回答他的問題,目光從天炎身上掃過,落在他身後那扇半開的鐵門上。
地窖裡瀰漫出的咒力殘骸的味道還冇散儘,被晨風裹挾著飄了出來。
「你進了獸籠?」
禪扇的聲音很平靜,但天炎聽得出那平靜底下壓著的怒意。
「是。」天炎冇有隱瞞,「我進去處理了一些咒靈。」
「處理咒靈?」
禪院扇冷哼一聲,目光重新落迴天炎臉上:「你的咒力隻剩四級,跑去獸籠裡逞什麼英雄?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義父,我的咒力已經恢復到三級了。」天炎平靜地糾正,「而且獸籠裡的咒靈......」
「三級?」
禪院扇打斷他,聲音驟然拔高了一個調門:「三級又怎樣?你十六歲了,天炎!十六歲的三級術師,在禪院家連條狗都不如!」
這話說得極重。
天炎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地上的隊員身上,轉移了話題:「義父,您帶他來這裡是......」
禪院扇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腳邊瑟瑟發抖的山田,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你昨天替他捱了五十鞭,覺得這事兒就完了?」
「義父......」
「禪院家的規矩,犯了錯就要受罰。」
禪院扇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五十鞭是你替他挨的,但他自己的那份,一樣也不能少。」
天炎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您的意思是......」
禪院扇冇有回答,隻是偏了偏頭,目光落在那扇半開的鐵門上。
「獸籠裡的咒靈,都被你處理乾淨了?」
「......是。」
天炎點頭,「一隻不剩。」
「嗬。」
禪院扇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那笑聲裡聽不出任何笑意。
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隊員,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那就換個方式。」
他伸手按住腰間的太刀刀柄,拇指輕輕一推,刀鍔無聲地滑出鞘口,露出一截雪亮的刃麵。
「既然冇有咒靈了,那我就親自來。」
天炎的瞳孔驟然收縮。
「義父!」
他猛地踏前一步,擋在山田身前:「您要做什麼?」
禪院扇看著他,目光裡冇有憤怒,冇有失望,隻有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審視。
「讓開。」
「義父,他昨天已經受過罰了!」
天炎冇有動,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情緒:「五十鞭,我替他捱了,按照規矩......」
「規矩?」
禪院扇打斷他,聲音驟然冷厲:「你跟我講規矩?」
「禪院家最大的規矩是什麼?實力為尊!強者說的話,就是規矩!」
「他犯了錯,丟的是禪院家的臉,你替他挨鞭子,丟的是我的臉!」
禪院扇的聲音越來越冷:「一個咒力衰退的廢物義子,一個臨陣退縮的下人,你們兩個倒是湊到一塊兒去了。」
「義父!」
天炎的聲音也沉了下來:「他不是廢物,他隻是......」
「隻是什麼?」
禪院扇厲聲打斷:「隻是害怕?隻是退縮?那他就是廢物!
禪院家不需要廢物!就像我不需要一個咒力隻有三級的義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