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先仔細打量起屋內的一切,有些雜亂。
右邊靠牆擺著桌椅,上麵布滿了灰塵了,很久沒用過了。
馮老實趕緊拿出兩張凳子,直接用袖子使勁擦了擦。
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大人,我長得醜陋,沒有朋友,所以這些桌椅很久沒用過了。”
許先擺了擺手,笑著說:“無妨。”
客廳的麵積倒是不小,正中央架著一個磨盤,旁邊擺了幾個大桶,裡麵裝著黃豆,還有一大桶清水。
一旁還有剛做好的豆腐,正用石頭壓著脫水成形。
許先從桶裡抓起一顆黃豆,看了一會,扔進嘴裡。
他又在屋子裡轉悠了一圈,倒是沒發現血跡之類的東西。
馮老實端著兩碗水進來:“大人,天氣炎熱,喝口水。”
許先沒有去接,而是說道:“老馮,喝水就免了,跟我去衙門喝茶吧。”
馮老實手中的瓷碗掉落在地,四分五裂,濺起一片水花。
……
公堂之上,隨著楊縣令的“大型伺候”,響起了一陣劈裡啪啦的杖責聲。
嘴硬的馮老實終於是挺不住了,他哭著喊道:“大人,我招,我招,我全招……”
許先站在楊縣令身後,搖了搖頭,早說不就完事了,非得挨頓打。
楊縣令滿意地捋了捋鬍子,麵有得色:“哼,為官二十載,見多了這種嘴硬的人,但是在本官手裡,無一例外都要認栽。”
“大人審問犯人的手段,是越來越厲害了。”許先適宜地拍著上司馬屁。
“哈哈哈,不過你也挺不錯,辦起案來有我當年一半的風範,就連這長相,比我年輕之時,也僅是相差一絲。”
許先嘴角抽了抽,這老東西臉都不要了,捧你一下要上天。
也不看看自己的模樣,挺著個大肚子像懷胎十月,臉上的肥肉擠得眼睛都隻剩一條縫,尤其是那八字鬍,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不過許先對楊縣令倒是不反感,雖說不是什麼大清官,但也不壓榨百姓,做事有底線。
隻是喜歡攬功勞,喜歡別人奉承他,就樂意佔點便宜,聽點好聽的。
“許先,你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知道是他殺害了那個和尚?”
楊縣令雖然臉皮厚,但還是對許先的速度感到震驚。
這個年輕人是半年前搬到龍州縣來的,帶著一個美得不可名狀的娘子。
他聽到些傳言,許先的娘子背景很是強大,在州裡麵打點了一番,許先就上任了捕頭一職。
起初楊縣令對許先的能力大為質疑,有能耐何至於走後門。
但是這半年來,許先在龍州縣大大小小破獲了不少案子(大多功勞都被他貪了,因為報告的最終編輯權,在他這位縣太爺身上),也是讓他刮目相看。
而且這位下屬會來事,時不時送點茶葉什麼的。
最重要的是嘴甜,會捧上司的下屬,比能幹事的下屬,更討人喜歡。
貪官配昏君,婊子配狗嘛。
但是希望他在其他事上,速度慢一點,不然就是妻如此艷人,夫如此無能。
“大人,馮老實不是殺害和尚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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