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淵等人回到赤霞縣駐所,鎮魔司衙役也到了戰場。
當他們看到山腳下如同屍山血海的場麵之後,一個個忍不住臉色發白。
血腥場麵他們見過不少,但都是那些妖魔邪祟的手筆。
可怎麼這陸大人來了赤霞縣之後,每每出手就是血流成河?
這是不是太兇殘了點?
不過轉念一想殺的都是邪教妖人,也就無所謂了。
兇殘的殺戮,亮眼的戰績,等赤霞縣的一係列事跡發酵出去,陸淵之名必定會響徹青州。
第二天下午,陸淵、蘇定安等人回到了青州鎮魔司。
司務堂,差事房內。
書吏老劉接過卷宗,看過了其中記載的事跡,狠狠地搓了一把臉。
這是交差的卷宗?
他差點以為是誰把履歷表交上來了。
深吸一口氣,老劉露出恭維笑容。
「殺血妖,滅屍魔,連長生教在赤霞縣的分舵主閻九淵也被陸大人滅了。」
「您這一趟出去兩天,可抵得上尋常人兩年的功績了。」
「您稍等,雖說您冇領那屍魔和閻九淵的差事,但隻需在這裡補一個章程,就能多領兩份功績。」
陸淵立刻道了聲謝,順嘴又給蘇定安也落了兩份協辦的功績。
畢竟人家跟著跑前跑後一口一個陸大人叫著,的確冇少出力。
如果不是前期工作做得好,他斬妖除魔也不會這麼順。
一文一武相輔相成,這份好處人家受之無愧。
不多時,老劉的聲音在陸淵耳邊響起。
「擊殺初境血妖一隻,凡境血奴八十七隻,功績一百三十點;」
「擊殺玄境屍魔一隻,凡境屍傀三十七隻,功績三百六十點;」
「擊殺長生教副壇主劉韞、柳青絲,分舵主閻九淵,及三十二名教徒,功績五百一十五點。」
「陸大人,您本次辦差共獲得一千零五點功績,已經登記入冊。」
「憑腰牌可入珍寶閣兌換資源,或是往精武閣兌換功法武學。」
陸淵暫時還不缺功法,倒是對珍寶閣更感興趣。
珍寶閣是一棟三層閣樓,硃紅門柱,銅釘大門。
將腰牌遞給兩個值守的內衛,一人看過之後,連忙將腰牌遞還。
「大人請進!」
一樓擺滿了紫檀木架,每一個架子上都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玉匣、瓷瓶、木盒。
有符籙,有丹藥,有法器,各類天材地寶。
每個盒子前都掛著一塊小木牌,上麵寫著名稱和兌換功績點數。
樓層越高,東西越好。
他在二樓掃了一眼,直接上了三樓。
目光掃過眾多寶物,很快就在其中找到了幾樣適合的。
【九轉凝脈露,取地底靈脈深處百年石乳,輔以九種靈藥反覆提煉九次而成】
【初境武者服之,可強化靈力吸取速度,擴修經脈】
【售價:三百點】
三百點,不便宜,但也負擔得起。
買了。
再看下一個。
一個散發著冰寒氣息的小玉瓶。
【玄冰玉髓:產自極北冰原千年冰層之下,蘊含精純靈力,可淬鏈經脈,提升經脈強度】
【售價:五百點】
這東西正是眼下需要的。
買了。
算算餘額,隻剩兩百出頭。
陸淵目光不斷掃視,最終看上了一截嫩枝一樣的東西。
【菩提木心:樹身枯敗唯心不朽,蘊含溫淳木力,可強化肉身,淬鏈經脈】
【售價:二百點】
初境主要就是打通十二正經與奇經八脈,剛纔選的這三樣正合適。
扣除功績點之後,書吏小心翼翼將裝有寶物的布袋遞給陸淵。
回到山巒別院,端坐床上,拿出三樣寶貝。
九轉凝脈露像是清泉,又粘稠如蜜,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玄冰玉髓通體冰藍,表麵氤氳著層層霧氣。
菩提木心有拳頭大小,呈墨綠色散發生機。
陸淵已經迫不及待了。
拿起玉瓶,將九轉凝脈露一飲而儘,藥液順著喉嚨滑下,一股暖流在體內釋放。
緊接著,玄冰玉髓哢哢入口,一層白霜迅速在他體表凝結。
最後是菩提木心,三兩口就吃得一乾二淨。
溫和的藥力順著經脈迅速開拓,將其中雜質剝離,融化,一點一點排出體外。
冰寒之感緊隨而來,那些剛剛被開拓的經脈在這股寒氣之下變得更加堅韌強勁。
陸淵感到整個人都通透了,更多的靈力湧入經脈,執行速度更加迅猛。
在【悟性逆天】的效果下,經脈之中的靈力迅速豐盈,龐大的藥力充斥在每一寸經脈。
源源不斷,充沛無比。
很快,經脈傳來腫脹、撕裂之感,似乎已經達到了承受上限。
陸淵牙關緊咬,絲毫冇有要停,控製著體內靈力全速衝刺。
初境四層。
初境五層。
初境六層。
十二正經光彩熠熠,靈力已經蓄滿。
此時藥效還冇用儘,陸淵立刻運轉靈力,往奇經八脈湧去。
直到修為穩定在了初境七層,藥效徹底用儘,他才停止修煉。
初境修煉是水磨功夫,講究一個經脈貫通,靈力充盈。
陸淵悟性逆天,內視之下全身脈絡一清二楚,哪怕閉著眼走都是最優路線,直接省去了探索經脈的過程。
其他武者是以靈力沖刷雜質,類似於一點一滴蠶食。
而他直接靈力化晶,大麵積吸附雜質送出體外,一個周天就抵常人月餘苦修。
再加上三份天材地寶同時發力,龐大的藥力湧入經脈,直接給經脈來了一次超增壓。
看似粗暴,但是效果顯著。
至於經脈受不受得住......
普通武者根本不行,輕則修為停滯難以寸進,重則經脈寸斷淪為廢人。
但是陸淵不同,他有金詞【回生】,不管多重的傷勢都會隨著氣血執行而極速恢復。
陸淵心中不禁感慨,不愧是金色傳說,強是真的強,但痛也是真的痛。
不過疼痛之後,就是一步登天。
一夜破境四層,從初境前期跳到後期,直接省去常人數年苦修。
這種速度,無論放在哪裡都是絕無僅有。
另一處山巒別院。
周通站在書房內,一臉憋屈地看著桌案後的那道人影。
自從上次被陸淵打敗並當眾羞辱,他心中就始終紮著一根刺。
這口氣他咽不下。
「趙大人,那個新人陸淵太放肆了,先是將林辰打得重傷昏迷,又對我下重手,若不是我服用了一枚回春丹,這會兒還在醫館養傷呢。」
桌案後,一個麵容清瘦的青年男子端著茶盞,慢條斯理地吹著浮葉。
他身穿一襲墨黑錦袍,紋樣並非鎮魔衛的暗紋,而是更高階的雷紋。
聽完周通的話,男子抿了一口清亮茶湯,在舌尖上停了停,才慢慢嚥下。
他將茶盞擱在桌上,指尖沿著盞沿輕轉。
「這種事你應該去找司律堂,找我冇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