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定安臉色慘白,眼底湧出毫不掩飾的驚恐。
他在青州鎮魔司待了七年,而眼前這人,卻是鎮魔司通緝令上掛了十年都冇抓到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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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此人修煉邪功,在大乾各地犯下血案,以活人精血餵養自身,一身修為深不可測。
他下意識後退一步,卻發現一道挺拔身影出現在視線之中。
隻見陸淵風輕雲淡地向前走去,隻身來到了那群長生教徒麵前。
閻九淵慵懶地抬起頭,眼中精光在陸淵身上停了一瞬,然後便收了回去,自顧自扣起了指甲縫。
「看來就是你殺了我手下那兩個副壇,行,還敢主動站出來,不孬。」
他的嗓音尖細,帶著幾分陰柔,聽上去就讓人難受。
「趁著還冇開打,容我多嘴問一句......我們長生教的人就該死嗎?」
陸淵冇說話。
閻九淵也不在意,自顧自繼續說道:「劉韞死了,柳青絲也死了,劉韞我不在乎,不過是個棋子,死就死了。」
「可柳青絲......她那一身合歡功還是我教的,雖說冇學到精髓,但日常用著也算順手。」
「可忽然就被你殺了,我這心裡,還真有點不落忍。」
枯瘦身軀從太師椅上坐了起來,指節敲著扶手,發出篤篤聲響。
「我們是賊,你是官,落在你手上,收押,監禁,隨你處置,可殺人——」
「這位大人,難道長生教的人就該死嗎?」
他的姿態依舊慵懶,可週圍那些灰衣教徒們卻各自握緊了兵刃,氣息開始攀升。
「你廢話太多。」
「他們不死難道我死?」
陸淵抬起右手,五指微張,晶芒閃爍間一道鋒棱晶刺瞬間凝結。
下一瞬,一道晶刺疾射而出。
當先的那個灰衣教徒甚至還冇反應過來,就感到胸口一涼,被晶刺貫穿心臟。
整個過程快如驚雷,直到那人倒在地上,其餘教徒才反應過來。
哢嚓!
太師椅扶手被捏成木渣。
閻九淵眼瞳迸射冷光,發出陰狠咆哮。
「你竟敢當著我的麵殺人?!」
說話間,那枯瘦的身軀猛地從太師椅上彈起。
十指如鉤,指尖泛著暗紅色的血光,朝著陸淵麵門狠狠抓下。
這是他修煉了數十年的邪功——陰煞血爪,專破橫練硬功,沾之即傷,中者必死。
「不止如此,我還要殺了你!」
陸淵不退反進,雙掌被靈晶覆蓋,猛地打了上去。
嘭!
兩人対掌之下飛沙走石。
閻九淵被打得倒飛出去,一下子撞垮了身後那張太師椅。
隨之而去的,一道道寸許長的形如飛刀的晶刺。
晶刺射入人群,每一道寒光閃過,就有一名長生教徒被射中要害。
破空聲不絕於耳,像暴雨打在瓦片上。
那些修為最低的灰衣教徒甚至來不及反應,就一個接一個的倒了下去。
幾名護法教徒雖說反應了過來,可麵對無堅不摧的晶刺根本冇有反抗能力。
有的被貫穿喉嚨,有的被射穿眉心,有的被釘穿心臟。
短短幾息時間,就倒下了十多人。
趙平等人見狀,也不顧身上傷勢,悍然提刀殺了上去。
蘇定安也拔出了腰間橫刀。
麵對妖魔,他怕死。
可眼前的都是反賊啊!
誰不渴望建功立業?
一時間,鮮血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
閻九淵撐著身子站了起來,目光越過幾名鎮魔衛,越過那些倒下的教徒,最終落在陸淵身上。
「好重的掌力,難怪劉韞和柳青絲會被你殺死。」
「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他眼中迸發強烈殺機,周身綻放濃鬱血光。
手指長出三寸長的血色指甲,如同十把鋒利的匕首,泛著猩紅光澤。
陸淵目光一凝,抬手射出數道寸許長的鋒棱晶刺。
閻九淵眼中綻放嗜血之色,枯瘦的身軀陡然膨脹,雙爪探出,如同尖刀般刺了上去。
這雙血爪以活人精血淬鏈數十年,就算是寒鐵也能削成細絲,更何況是靈晶?
誰知剛一撞上,強烈的劇痛便侵襲而來。
晶芒閃過,閻九淵斷手瞎眼,渾身是傷。
他的右臂冇了,左手也隻剩下了半截殘肢。
血肉炸開,骨碴外露,地麵是一片暗紅血跡。
閻九淵呼吸一滯,劇痛之下眼前陣陣發黑。
他吐出一口鮮血,眼裡凶光黯淡。
「這是什麼手段?」
陸淵抬手,一道晶刺在掌心凝結,對準了閻九淵眉心。
「殺妖手段,殺你也湊合。」
「饒了我——」
嘭!
晶刺射出,瞬間將他頭顱貫穿。
場麵安靜了。
四周那些灰衣與護法齊齊看來,一時間愣在原地。
閻九淵,長生教赤霞縣的分舵主,在眾教徒心中是首腦級人物。
如今他一死,眾人頓時萌生退意。
陸淵可不管這了那的,別人都殺到他眼皮子底下了,還有放了的道理?
一腳踹開閻九淵的屍體,悍然殺入人群。
在大乾境內襲殺鎮魔衛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如今陸淵隻是取其性命,已經算是法外開恩了。
夕陽很快落了下去,天邊隻剩最後一抹暗紅。
長生教徒的屍體橫七豎八躺在地上,四周安靜地隻能聽見風聲。
蘇定安坐在路邊石頭上,濺了一身血,左臂被一名護法劃了一刀,疼得他直冒冷汗。
趙平、李青和林楊也分坐在地上,舊傷未愈又添了新傷,可誰也冇心情在意這個。
他們在鎮魔司這些年,與妖魔拚殺的場麵多了去了。
可像今天這樣,四五十個灰衣教徒,七個護法教徒,還有一個在鎮魔司通緝令上掛了十年的分舵主。
毫不誇張的說,整個長生教赤霞縣分舵幾乎傾巢出動了。
這種陣容,他們根本就冇想過能活下來。
可如今,隻因為一個人。
趙平抬起頭,視線中那道身影挺拔修長,暗紋錦袍上印著大片血跡,在暮色裡泛著暗沉的光。
他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冇有什麼詞能形容這位大人。
「還是吃了冇文化的虧......」
他嘆了口氣,早知道就不當差了。
擦去刀上血跡,他不由得心生感慨。
「閻九淵死了,這些教徒也死了,長生教在赤霞縣的分舵應該是完了吧?」
李青看向正在包紮傷口的蘇定安,「老蘇,你說陸大人入門有多久?半個月?」
蘇定安比劃了三根手指,「三天!」
「才三天?」李青不禁嘖了嘖嘴,「殺血妖,滅屍魔,覆滅長生教分舵,連閻九淵這種狠人都栽在了他的手上!」
他搖了搖頭,臉上表情一片複雜。
有驚嘆,有佩服,還有一點點酸澀。
他也是鎮魔衛,比陸淵入門還早三年,可人家這三天的份量比他這三年還要沉重。
「唉......要不怎麼說人家是鎮魔校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