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落區,位於深處的無人道路。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兩個幫派成員叼著不知什麼成分的香菸,拿著手電筒,在一片漆黑的管道區內巡邏。
「老大他們已經守在那個地方好幾天了。」一個幫派成員開口,語氣之中充滿了抱怨。「一開始不是說拿了燃料就走嗎?現在在這個鳥地方呆著又是什麼意思!」
「你少說兩句吧。」
一起巡邏的同伴向四周看了看,確定沒有人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不知道老大最小心眼?你在背後蛐蛐他,回頭就給你抓起來斃了。」
「他可不捨得給我浪費子彈。」翻了個白眼,幫派成員抿了抿唇。「還有好多兄弟都在地盤等著我們,和光頭佬馬上就要打起來了,早點回去大家也才安心不是。」
同伴沒有說話,用沉默表示了他的態度。幫派成員也隻能嘆了一口氣,
他們這些人其實現在都知道,早點回去纔是正確的選擇,但是他們也都不知道自己的那幾個頭頭怎麼回事,在找到了地方後突然下令不動,讓他們在外圍地區駐守。
再一想到這次事件的導火索,是那些光頭佬將手底下幾個死亡成員的帽子強行扣在他們血幫上,幫派成員更是憋屈,尤其是那個讓光頭佬成員死亡的罪魁禍首,最是讓他來氣,
明明不是他們幹的,結果卻被對方扣在自己腦袋上。
要是讓他抓住了那個傢夥,那麼一定要給對方吊起來,在集市的門口當著整個底巢幫派的麵給對方剝皮!
「算了算了。」
同伴伸出手,拍了拍幫派成員的肩膀。
「不說別的,這裡至少很安全不是嗎?」
將吸完的香菸扔在地上,同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來一副輕鬆的神情。
「至少在這裡,咱不用擔心突然橫死街頭不是,那些野獸也被殺了,每天還有烤肉吃……」
同伴碎碎唸的說道,但是幫派份子卻沒有開口回應他,停下腳步,同伴察覺到了一抹不對勁,手一點點的向著自己腰間的匕首伸去。
「別動。」
後腦勺似乎被什麼冷冰冰的東西給頂住,讓同伴伸了一半的手就這樣僵在半空,進退不得。
嚥了咽口水,同伴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同時對於自己剛剛的烏鴉嘴感受到了一陣的懊惱。
才說這裡很安全,結果現在就出事了。
「兄弟!冷靜!冷靜!我投降!我投降!」
沒有過多的猶豫,同伴選擇了光速滑軌。他舉起自己的雙手,示意自己手上沒有拿著武器,整個動作無比的熟練,看起來像是演練了無數遍一樣。
似乎是被他那滑軌的速度給搞的吃了一驚,同伴的背後陷入到了一陣沉寂之中。不過,後腦勺的冰冷感還是在告訴他,威脅並沒有離開。閉上眼,同伴站在原地,於恐懼和緊張之中等待著自己的審判。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就在同伴認為自己今天大概就要折在這裡,準備開始回憶一下自己從小到大的人生的時候,一個年輕的男聲突然響起。
「轉身。」
能活!
同伴頓感一陣狂喜,好死不如賴活著,對方既然這樣對他說話,那麼就證明自己還是能活的。
這樣想到,他的內心不由得放鬆了一些。身體也順從的開始慢慢挪動,讓正臉轉了過去。
身後,他看見了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全部都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將身體給遮掩的嚴嚴實實的,同時臉上也戴著防毒麵具,讓人看不清正臉的樣子。
幫派份子已經倒在地上,那小的身影正單膝跪地,用膝蓋壓著他的脖子,從那漲紅的臉,同伴知道對方就要憋死了。
「那個......他要憋死了........」
同伴小心翼翼,對著那著一把雷射手槍指著自己額頭的大的身影,開口說道。
「笑話,不憋能死?」
大的身影開口,但還是打了一個手勢,讓小的身影鬆開一點膝蓋,可以讓幫派份子喘口氣。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剛剛喘過來氣,幫派份子就惡狠狠的盯著大的身影,狠狠的啐了一口。
「草泥馬,你知不知道我們是什麼人!我們是血幫的人!識相點趕緊給我們放了,不然有你.......」
話音未落,同伴看見大的身影空著的一隻手猛地一動,另外一隻雷射手槍就出現在了他空著的手上。
手槍的槍口對著幫派份子,在他錯愕的眼神中,扳機被扣動,一道紅色的雷射瞬間劃破空氣,在那原本光潔的眉心位置開了一個硬幣大小的洞。
洞口的兩側隱隱約約有著燒焦的痕跡,一股肉香在周圍的空間瀰漫。
幫派份子倒在地上,胸口不再起伏,而看著這一切的同伴則是麵露驚恐,身體劇烈的顫抖,好似風中的枝丫。
「一個月纔多少錢,玩什麼命啊。」
大的身影開口說道,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戲謔。
「你說對不對?」
「對對對!都是他的錯,都是他的錯,大哥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同伴哪裡還敢說一聲不字,從麵前兩人的舉動來看,他們壓根就不害怕血幫在底巢的力量,自己如果不配合的話,那麼馬上就會變成這裡的第二具屍體。
「嗬嗬........」
似乎是被同伴的態度和話語給逗笑了,大的身影發出來了幾聲低沉的笑。緊接著,他伸出手,就要將自己臉上的防毒麵具給摘下來。
同伴看著大的身影的動作,趕忙閉上眼,抬起的雙手也跟著抖了起來。
「別摘!別摘.......千萬別摘!規矩我懂!看了你的臉我就活不成,大哥你把我放了,不管你要我幹什麼,哪怕要我幫你偷老大的金庫.......」
「我和我的弟弟來跌落區,什麼都沒有撈著,不合適吧?」
同伴閉著眼,忙搖了搖頭。
「不合適。」
「你看了我一眼,小命就丟了,也不合適吧?」
「更不合適。」
「你那個死了的兄弟,借我用用?」
「用用用......平時就這個小子最壞,整天欺負我,死有餘辜......不是,死了有什麼用啊?」
同伴愣住了,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對方到底要自己幹什麼。
「死人有的時候比活人有用。」
大的身影這樣說道,同伴感受到那頂在自己額頭的槍口被放下了,內心頓時一鬆。
「兄弟,睜開眼看我一眼。」
「呃.......不。」
「看一眼。」
「不不。」
「就看一眼。」
「不不不不!」
「兄弟叫什麼!」
同伴感覺到肩膀被拍了一下,一激靈之下,睜開了自己的眼。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終於看清楚了劫了他的兩人長什麼樣子。
大的身影是一個年輕的男子,年紀大概在二十五歲的樣子。麵容平和,並不突出,屬於丟在人群裡麵一眼找不到的型別。
小的身影則是一個灰頭土臉的小孩,灰撲撲的臉,還有乾巴巴的頭髮,就和那些在底巢所有的小孩一樣,身上散發著一股子絕望和麻木的氣息。
不過,當和那個小孩蔚藍色的眸子相接觸的一剎那,同伴突然感受到了一種奇特的錯覺,彷彿前麵那些絕望和麻木並不存在,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悲憫和仁慈。
這個錯覺來的快,去的也快,在看到那年輕男人似笑非笑的臉後,他嚥了咽口水,趕忙回答道。
「我......我.....我叫威廉,沒有姓。」
說到這裡,威廉看到了年輕男人突然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來了一條有著紋身的手臂。
一隻尖銳的利爪撕裂了齒輪,威廉看著這個熟悉的紋身,眨了眨眼,而後,一種比前麵更大的恐懼在他的心頭出現。
「你........你.......你是爪子?!」
「看來你認識我。」
羅恩滿意的點點頭,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比他一開始想的結果要好不少了。
「你剛剛也說了,看了我的臉,小命就不保。」
羅恩將雷射手槍揣回腰間的槍套,看著威廉,打了一個響指。
一個小小的瓶子出現在了他的手裡,而在瓶子內,一些看起來無比清澈的液體在其中蕩漾,威廉忍不住吞嚥口水,額頭向下不斷地流出冷汗。
「想活,那就喝了這個,然後幫我一個忙。」
說著,羅恩的目光冷了下來,盯著威廉,像是獵人在打量獵物。
「不喝,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