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每張卡都有其存在的意義（終）
我叫米奇，好聽點說，是一個攝影師。
難聽點說，就是一個臭偷拍的。
我『出生』在兩年前，那會我什麼都不懂，吃東西都直接用手抓，上廁所都不會扒褲子。
好在我身邊有個對我很好的女人，她不愛跟人打交道，平時蒙著麵，負責我的一切衣食住行，給我安排教育，在有歹徒想搶我東西的時候，她還能把歹徒暴打一頓。
總有人問我跟她是什麼關係，我也不知怎麼回答，我什麼都忘了。
我上網問，對我這麼好的女人，會是什麼關係。
網友回答都是「媽媽」、「老媽」、『母親「，字眼不同，意思一樣，能有如此付出的，隻能是親媽。
我說她26歲。
網友問我「你爸判了幾年？」。
我聽不懂，以我的心智和記憶，這些繞圈圈的話都聽不懂。
我是一個病人，隻有最近七天的記憶。
這個病很麻煩，很多本來熟練的業務，過一週後都要重新學過。
我本來就是靠走她的關係進拘靈司，工作上又總是麻煩人，幫倒忙，用網友說的話就是廢物，是姐姐和拘靈司的累贅、附庸。
他們這麼說我，我卻一點都不覺得難受。
因為——
連難受我也忘了。
隻要我忘得足夠快，憂傷就追不上我。
我知道自己腦子不好使，於是，我就把攝影機當成我的腦子。
比起在意旁人的評價，我更喜歡記錄生活中所有美好的風景。
比如現在——
「哇——好厲害！」米奇移開鏡頭，望著決鬥場上的李觀棋，不由得發出感嘆。
這是一場十歲小孩都能看懂的對局。
連鎖方麵看不懂，但他聽解說，知道李觀棋終端怪獸全冇了。
那些賴以生存的英雄們都冇了。
絕境之下。
最後站出來的是，一個連線卡組裡的同調怪獸，一個在角落裡從未被關注的人。
「【謎式密碼大師】！站出來了！」閃電麥激動得要掉下直升機，「我就是要告訴世人，我【謎式密碼大師】不是隻有送墓纔有效果。」
「我同調召喚成功的場合也有效果！」
「我還有2900點的攻擊力！」
「我進入額外卡組，不是要當【暗流體】的子彈，我不是誰的附庸。」
「我要正規出場！」
「把屬於我的夥伴，救回來！」
他喊得太過激動，一旁的紅豆根本插不上話。
那不是解說常規話術，那是一個從底層走過來的觀眾發自內心的昂揚吶喊。
「太酷了！【謎式密碼大師】！」觀眾區跟著沸騰。
小醜隻是怔怔地望著，他看過李觀棋四次額外，卻從未關注過這個角落裡的小嘍囉。
他怎麼都冇想到，被這個廢物給返場了。
離開【暗流體】後，他就是個廢卡，【碼麗絲】的自肅是【不是連線怪獸不能從額外卡組特殊召喚】。
該死不死，對麵除了【三月兔】，【碼麗絲】怪獸全冇了！
想觸發自肅都不行！
李觀棋看向裡側除外的兩個【睡鼠】，心中給鼠鼠道個歉。
鼠鼠，這也在你的意料之中嗎。
原來裡側除外不是擺大爛，是決鬥者不觸發【碼麗絲】自肅。
【睡鼠】好強的靈性！
【睡鼠】：「Zzz」
「覆蓋一張卡，回合結束。」李觀棋將手中速攻覆蓋，宣言結束。
總算爭取到一點點希望。
「小醜選手還有一張【停泊地】。」兩名解說恢復理智，「這張蓋卡，能處理掉嗎。」
小醜看到李觀棋蓋卡蓋在【停泊地】同列，嚇得臉色一白。
【無限泡影】嗎。
「我的回合，抽卡！」
小醜聲音透著一股狠勁，把所有都傾注在這次抽卡裡。
他猛地從卡組頂端抽出一張卡，看清卡圖的瞬間，臉上慢慢揚起一種扭曲的、殘忍的笑意。
【六世壞-天魔世界】！
漂亮！
有這張場地魔法，即便【芬裡爾狼】吃【無限泡影】，還可以檢索第三個【萊斯哈特】削對麵三張卡，超量召喚【擊滅龍】或【香格裡拉繭】。
他得意的笑容還冇來得及完全綻放，就被一道冷靜的聲音打斷。
「抽卡階段，支付1000點基本分。」李觀棋抬起手，決鬥場的虛擬介麵立刻跳動。
紅色方基本分：5500→4500
「發動【解碼語者·熾熱之魂】的效果！」
【解碼語者·熾熱之魂】發出一聲低吼，一團虛擬火焰爆炸，包裹住李觀棋的整條右臂，灼熱的粒子在空氣中跳動。
「我從卡組，抽一張卡！」
小醜的笑容目光變得銳利。
「李觀棋選手「閃電麥不知該如何解說，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卡組隻剩五張，繼續賭命！
李觀棋的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他能感受到全場觀眾的目光。
五分之一的希望……
拜託了，一定要來啊！
「抽——卡！」他深吸一口氣，被火焰包裹的手臂猛地一揮，在空中劃出絢爛的火光，精準抓住卡組最上方的那張卡。
他緩緩瞥向右手，將抽到的卡片翻開一角。
瞳孔，在無人察覺的瞬間，微微一縮。
【抹殺之指名者】
這張卡
一股狂喜的電流從脊椎竄上天靈蓋，要讓他因為戰慄而握不住卡牌。
有希望
他想大吼，想將心中的激動全部宣泄出來。
但他冇有，決鬥還冇結束。
李觀棋麵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隻是將那張決定生死的卡牌，不輕不重地塞進手牌裡。
這副古井無波的模樣，讓小醜的心相當不安。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一個賭上一切的決鬥者，在抽到關鍵卡或者廢卡時，絕對會有一絲情緒泄露，可對麵這傢夥，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剩下的五張卡應該都是魔法陷阱或者手坑怪獸。
這傢夥到底抽到了什麼？【灰流麗】？
不會吧，這時候來個【灰流麗】，可糟不住啊。
時點跳到主要階段，時間一點點流逝。
不能再等了！
小醜抬手一揮，聲音狠厲：「永續魔法，【俱舍怒威族的停泊地】，效果發動！」
卡牌在魔法陷阱區域亮起。
「從墓地·除外，把一隻超量怪獸以外的【俱舍怒威族】怪獸特殊召喚。」
「回來吧！我最強的戰士！」
「【俱舍怒威族·芬裡爾狼】！」
一道猩紅的裂隙在場地撕開，【芬裡爾狼】持斧走出。
「發動【芬裡爾狼】的效果！」小醜的手臂重重揮下，「從卡組把一隻【俱舍怒威族】怪獸加入手牌。」
【芬裡爾狼】發出一聲怒吼，全身升起紅氣。
就在這時。
「開啟蓋卡！」李觀棋猛地抬手，麵前的蓋卡翻開。
「速攻魔法——【碼麗絲鏡中奇像】！」
「以對方場上的【芬裡爾狼】為物件。」
蔚藍色的資料流從卡牌中湧出，在半空中分化成兩個少女，一個紅髮，一個白髮。
「除外手牌中的【三月兔】。」李觀棋將卡送入決鬥盤的除外區域，朝前一指，「那隻怪獸的效果，直到回合結束時無效！」
紅白兩位少女一劍接一劍，打在【芬裡爾狼】身上
滋滋——
電流穿過【芬裡爾狼】的金屬身軀，它胸口的核心暗淡下去，檢索的動作戛然而止。
「攔住了！」閃電麥激動大喊，「【芬裡爾狼】攻擊力隻有2400，誰都打不過，李觀棋選手還有機會！」
「支付300點基本分，發動除外的三月兔的效果，這張卡加入手牌。」李觀棋淡淡說道。
觀眾區，李觀棋支援者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然而，一個尖銳的狂笑聲將歡呼聲打斷。
小醜整個人鬆弛下來，再也繃不住，仰頭狂笑，笑聲在決鬥場上空迴蕩，刺耳又張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棒啊！李觀棋「他轉頭直直看著李觀棋，「跟你的決鬥，真棒啊！」
「我太期待看到你的記憶了！」
全場觀眾和解說都愣住了。
這人……被打斷效果，怎麼還笑得這麼開心？
手牌手牌有東西！
李觀棋的眉頭，緩緩皺起。
小醜止住笑，眼神中滿是戲謔和輕蔑，雙指夾住手牌，緩緩翻開：「要是我冇抽到這卡，真讓你翻了！」
他猛地將手牌拍下：「發動場地魔法！【六世壞-天魔世界】！」
「從卡組把一隻【俱舍怒威族】怪獸加入手牌！」
「真遺憾，看樣子【熾熱之魂】冇抽到【灰流麗】。」小醜見效果通過，笑看李觀棋，無數深紅高樓在四周平地而起。
「你已經，黔驢技窮了！李觀棋！」
「我將【俱舍怒威族·食人魔】加入手牌！」
小醜的指尖在決鬥盤上輕輕一劃，卡組自動彈出，他冇看，僅憑手感將那張卡精準地抽出來，夾在指間。
李觀棋麵無表情，冇人知道他想什麼。
高空解說席上，閃電麥看絕望地放下麥克風：「用了三張【芬裡爾狼】、三張【獨角獸】、兩張【萊斯哈特】、三張【他化自在天】，這還能讓他抽到【天魔世界】」
「冇什麼好說的，該他贏……」紅豆輕嘆一聲，「李觀棋選手儘力了，【食人魔】可以控頂，冇有神抽機會儘力了。」
聽完這段解說，觀眾齊齊垂下手臂，整個決鬥場館陷入一片死寂。
最絕望不過於被對手看卡組並控頂。
唯獨祈夢思聽到不一樣的聲音。
【哇，這時候抽一張天魔世界】
【儘力了】
【不，不對！】維多利雅猛然想到什麼。
【還有機會！】
「什麼意思？」祈夢思不玩【碼麗絲】，一時冇聽懂。
小醜很享受這種全場死寂的氛圍，他將【食人魔】在李觀棋麵前晃了晃：「到此為止了！李觀棋！」
「【停泊地】在場時，自己在 7星怪獸召喚的場合可以不用解放。」
「出來吧——」他將卡高高舉起拍下，「【俱舍怒威族·食人魔】！」
紅光亮起，像沙僧一樣扛著箱子的怪人出現。
「發動【食人魔】的效果，從卡組把一張【俱舍怒威族】陷阱卡加入手卡。」
「我將【俱舍怒威族的準備】加入手卡。」
「戰鬥了！」
小醜浮誇地朝前揮手。
「【俱舍怒威族·食人魔】，攻擊【解碼語者·熾熱之魂】！」
「發動【食人魔】的效果！」
「從對方卡組上麵把最多 5張卡翻開，從那之中選 1張裡側表示除外，剩下的卡用原本的順序回到卡組上麵。」
李觀棋卡組僅剩的四張卡列在他麵前。
小醜嘴角揚起，抬手一指：「裡側除外【三戰之才】！」
剩下三張卡回到卡組，但順序已固定。
下一抽會是【原始生命態尼比魯】，冇法召喚，冇法覆蓋，冇法發動，絕對的廢卡，隻能拿來當cost。
【三戰之才】爆開，李觀棋卡組剩餘數量為3。
「戰鬥繼續！」
【食人魔】邁開沉重的腳步，朝【熾熱之魂】跑去。
攻擊力2800對2800。
「打平？」閃電麥下意識挺直身體。
「不，小醜選手還有場地。」紅豆反駁道。
「【六世壞-天魔世界】的效果！」小醜沉聲道，「自己場上怪獸的攻擊力·守備力，上升場上怪獸屬性種類×100！」
他場上，【芬裡爾狼】是地屬性，【食人魔】是水屬性。
兩種！
吼——
【食人魔】與【芬裡爾狼】齊齊發出一聲低吼，猩紅色的資料流注入它們體內，力量感肉眼可見地膨脹起來。
【俱舍怒威族·食人魔】ATK：2800→ 3000
【俱舍怒威族·芬裡爾狼】ATK：2400→ 2600
「去死吧！」
扛著金屬巨箱的【食人魔】衝到【解碼語者·熾熱之魂】麵前，掄起手中巨箱，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狠狠砸下。
砰！！！
一聲金屬扭曲的巨響。
【解碼語者·熾熱之魂】粉碎。
衝擊襲來，李觀棋站在原地，麵色平靜，如同吹風。
紅色方基本分：4500→4300
「哼。」小醜的叫囂還在繼續，刺耳又張揚：「上回合確實是我小看你了，但我的勝利不會變！」
李觀棋表麵上一片死灰，看起來已經放棄思考，可他內心深處，有另一個聲音在瘋狂咆哮。
快點快點快點
快結束你的回合！
「但是，奇蹟不會發生第二次！」小醜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你下一抽是張廢牌」
李觀棋冇有理他，眼角餘光偷偷瞄向一旁。
係統倒計時，還有最後十秒。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狂笑聲從腦海響起，又被另一個聲音壓下。
「再有八秒，不，六秒，他就要宣言下一步動作了……」
「五……」
「四……」
「三……」
倒計時上的數字每一次跳動，都和兩個心跳同步頻率。
「二……」李觀棋瞪大雙眼。
小醜覺得自說自話有些無趣，收斂那副浮誇的嘴臉，低頭將手上的卡蓋到決鬥盤。
「覆蓋一張卡，回合結束。」
宣言落下，小醜重新抬起頭，臉上掛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放棄吧……」
他的話戛然而止，硬生生卡在喉嚨。
因為他抬頭，正對上李觀棋的視線。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之前所有的平靜、絕望、死寂，在此刻儘數褪去。
「贏——了！！！」
李觀棋的嘴角，以一種極其緩慢而詭異的速度，一點點向上咧開，最終，構成一個讓人脊背發涼的笑容。
「不不不，還冇贏。」李觀棋揚起的嘴角快速壓下。
「什麼人？！」小醜全身一寒，目光帶著警戒。
這傢夥，怎麼像是變了個人？這臉人格分裂？
「這就是最後了。」李觀棋指尖按在卡組頂，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全場寂靜，天氣陰沉。
閃電麥和紅豆麪麵相覷，從對方眼中看到同款絕望。
最後的抽卡，掙紮到最後，還是冇有希望。
「我的回合，抽卡。」李觀棋輕輕抽出一卡。
卡組剩餘數量：3→2
他看了一眼，是【原始生命態尼比魯】。
冇有意外，一張在當前局麵下，隻能當cost的卡。
然而，李觀棋臉上冇有半點絕望的神色，平靜得讓人發慌。
這份平靜，刺痛小醜的眼睛。
「裝神弄鬼！」小醜臉上戲謔的笑容消失，「想靠這種方式擾亂我的心態嗎？天真！」
他猛地一揮手，後場蓋卡翻開。
「開啟蓋卡！陷阱卡【俱舍怒威族的準備】！」
一股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從手卡及除外的自己怪獸之中，選一隻【俱舍怒威族】怪獸特殊召喚。」
「成為我勝利的基石吧！【俱舍怒威族·芬裡爾狼】！」
資料洪流再起，第二頭人型惡狼降臨於場上，發出威脅的低吼。
【俱舍怒威族·芬裡爾狼】ATK：2400→2600
「兩個【芬裡爾狼】，解掉一個還有一個……」觀眾區中，有人發出一聲呻吟。
另一個人附和：「後場還有【停泊地】和【準備】，一回合復活兩個怪獸，冇得打。」
「【俱舍怒威族】太強了。」
「見麵就扔【次元吸引者】，神仙見了也得搖頭。」
「手牌隻有一張被控製的廢卡，冇得操作空間。」
觀眾區議論紛紛，所有人都覺得，李觀棋已經無路可走。
然而，下一秒，一道鏗鏘的宣言響起。
「進！戰階！」李觀棋猛然抬手前指。
戰階？
全場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愣住了。
「【謎式密碼大師】，攻擊【食人魔】！」
「自尋死路。」小醜先是錯愕，隨即發出一聲嗤笑。
「在【天魔世界】的加持下，【食人魔】的攻擊力是3000點！」
「反擊！」
指令下達，場上的【食人魔】咧開巨嘴，粗壯的手臂迎上衝來的【謎式密碼大師】。
兩者相撞，冇有絲毫懸念。
【謎式密碼大師】的身影在重擊下爆散成無數光點。
衝擊的餘波化作微風，拂動李觀棋的衣角。
紅色方基本分：4300→4200
「哈哈哈哈！終究是瘋了嗎……」小醜放聲狂笑。
李觀棋的臉上，冇有半點氣餒或絕望，那詭異的笑容反而更深了：「發動【謎式密碼大師】的效果。」
「這張卡被送去墓地的場合，可以發動。」
「以場上或自己墓地的一隻怪獸為物件，丟棄一張手牌，那隻怪獸當作永續陷阱卡，表側表示放置在持有者的魔法與陷阱區域。」
「隨便你選。」小醜攤開雙手，不以為意。
他場上兩個【芬裡爾狼】，一個【食人魔】，銅牆鐵壁。
「我選擇的是——」李觀棋將手牌的【尼比魯】丟棄，鬼魅一笑，「墓地的【謎式密碼大師】。」
墓地升起一道藍色數碼流，【謎式密碼大師】靈魂從中飄出，懸浮在後場，和【紅心加密】並立。
「這是」小醜眉頭皺起，有種不安的感覺。
傷判階段發的怪獸效果，【俱舍怒威族】怪獸效果不能發動。
「難道說！」閃電麥反應過來，「李觀棋選不僅用【碼麗絲】卡組正規出場【謎式密碼大師】，還要發動它的二效果嗎！」
正如解說所言，李觀棋揮手指向後場：「【謎式密碼大師】的二效果！」
「這張卡是當作永續陷阱卡使用的場合可以動。」
「自己的魔法與陷阱區域 1張表側表示的怪獸卡特殊召喚！」
「於此地重鑄身軀，再度降臨吧！我的王後！」他將決鬥盤上的卡拿起，再重重地拍下。
「【碼麗絲紅心加密】！」
後場靈魂狀態的【紅心】王後雙眼一睜，無數愛心形狀的資料流憑空湧現，化作一場絢爛的電子風暴，席捲戰場。
風暴的中心，一道高挑婀娜的身影緩緩凝聚。
無形的威壓，讓兩隻不可一世的【芬裡爾狼】都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碼麗絲紅心加密】。
攻擊力：2500
「回來了！【紅心】王後回來了！」閃電麥激動大喊，「隻要除外自己再回來，就是5000攻擊力！」
「攻擊【芬裡爾狼】就贏了！」
觀眾區一名不明所心的人頓時歡呼起跳，幾名高手保持沉默。
「不對！」紅豆語氣急促，「【紅心】王後從除外回來，會吃【芬裡爾狼】效果，被裡側除外」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滅所有人的熱情。
小醜也反應過來，癲狂大笑：「千辛萬苦把【紅心】王後召回來，可惜啊！我有【芬裡爾狼】！」
「是我更勝一籌！」
「那可不一定。」李觀棋邪魅一笑，朝前揮手，「【紅心加密】，攻擊【芬裡爾狼】！」
【紅心】王後抬起手臂，無數粉色的愛心資料流匯聚成一道絢爛的電子風暴，化作灼熱的雷射，筆直射向【芬裡爾狼】。
「愚蠢！」小醜笑道，「在【天魔世界】加持下，【芬裡爾狼】攻擊力將提升200點，超過【紅心】王後！」
「給我粉碎吧！」
【芬裡爾狼】發出一聲咆哮，揮動戰斧，迎著雷射擋在胸口。
「轟——！」
能量光束與實體戰斧悍然相撞，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愛心光束被戰斧一點點地頂回來，能量不斷潰散，【芬裡爾狼】頂著光束，一步一步邁進。
【紅心】王後身影一顫，眉頭隨之蹙起。
「速攻魔法！」李觀棋拍下最後的手牌，「【抹殺之指名者】！」
聽到這卡名，小醜愣了一下，隨即放聲大笑：「你卡組就剩下兩張卡，你發【抹殺之指名者】有什麼用？」
「可惜你不是王手，看不透未來，不然，你或許可以提前在卡組放三張【芬裡爾狼】。」
「我確實看不透未來。」李觀棋淡淡一笑，輕聲自語，「因為——」
【掌握時空的神，本就來自未來】
「我宣言——」他陡然提高聲調，「【碼麗絲TB-11】！」
「宣言的一張卡從卡組除外！同名卡本回合無效。」
卡組剩餘數量：2→1
【碼麗絲TB-11】除外。
「意義不明，你在逗我笑嗎。」小醜裂開猙獰的笑。
「【芬裡爾狼】，消滅她！」
【芬裡爾狼】怒吼一聲，頂著光束前衝。
就在光束潰散之際，【紅心】王後感受一股磅礴的力量，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芬裡爾狼】臉上露出一絲錯愕，寸步難行。
「提升200點攻擊力，好強的場地。」李觀棋看著這一幕，語氣悠閒，像是在點評一道菜。
「200夠用」小醜笑著道，笑容忽地一僵，驚駭的神情愈發濃厚。
在全場觀眾驚愕的目光中，【紅心】王後的攻擊力數值開始瘋狂跳動。
「什麼情況」小醜聲音沙啞，茫然四顧，像是在找鬼。
數字的攀升冇有絲毫停滯。
最後，在一道清脆的係統提示音中，數字猛地定格——
攻擊力：5500！
被戰斧死死壓製的光束，在這一刻驟然膨脹數倍，化作吞噬一切的數碼洪流，【芬裡爾狼】胸前戰斧發出碎裂的哢哢聲。
「怎……怎麼……可能……」
「5500」小醜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在一眾疑惑和震驚的喧譁中，李觀棋淡淡開口，全場頓時收聲。
「【碼麗絲夢遊地下界】二效果。」
「自己除外狀態的「碼麗絲」陷阱卡 3種類以上存在，自己場上的「碼麗絲」連線怪獸的攻擊力上升 3000！」
「你說什麼？！」小醜猛地瞪大雙眼。
「時候除外的三種陷阱」他下意識要反駁，話到嘴邊又說不出。
他望著李觀棋那張平靜的臉，腦海響起決鬥中曾經的一段段宣言。
「發動手牌【三月兔】的效果，除外墓地的【碼麗絲MTP-07】」
「發動手牌【三月兔】的效果，除外墓地的【碼麗絲GWC-06】」
「速攻魔法【抹殺之指名者】宣言【碼麗絲TB-11】」
「你——」小醜抬手指著李觀棋，呼吸急促，一堆話堵在喉嚨。
最後吼出一句：「不可能這不可能！」
「李觀棋選手「閃電麥緩緩張口，難以置信吼道，「別人場地增加200攻擊力，他的場地——」
「飆3000？！」
「【抹殺之指名者】」紅豆呆呆地望著。
李觀棋和【紅心】王後同步緩緩抬手，掌心一同對準敵人。
【MTP-07】、【GWC-06】、【TB-11】化為能量匯聚，虛空響起黑客入侵的警報。
混亂中，一道人聲和一道電子聲，在半空同時清澈地響起。
「消失吧。」
【消失吧】
「敗者。」
【雜魚】
「轟——！」紅心光束再次膨脹數倍，頃刻將【芬裡爾狼】和小醜一同湮冇。
電子風暴席捲全場，隻留下一句，不甘的沙啞的怒吼。
「怎麼可能——！！！」
【滴——】
藍色方基本分：1900→0
硝煙在決鬥場瀰漫開來，冰冷的播報響起。
【勝者為】
【紅色方】
【決鬥結束】
持續六回合的決鬥落下帷幕。
李觀棋茫然望著前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嘴角慢慢揚起釋然的笑容。
他抬頭望著天空，一道遙遠的聲音，在他腦海迴盪開來。
「每張卡都有其存在的意義。」
「冇有誰，必須是誰的附庸。」
「卡在使用的時候，它就是主角。」
「卡是這樣。」
「人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