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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四天多的踩點,歐陽崢發現高官們的府邸戒備程度大差不差。
既然風險都差不多,那自然選擇回報最大的高官,四川行省平章政事——咬住!
這種情況是歐陽崢上一次突襲梧桐彆院後造成的後果。
達官貴人很冇有安全感,各自都在能力範圍內將戒備程度提升到了極限。
上層如此,中下層也隨之跟風,導致成都府乃至整個四川行省的江湖武林人士身價大漲。
鏢局、武館等跟朝廷打交道相對比較頻繁的勢力,更是暴賺一筆!
江湖武林這個圈子太大,不是什麼勢力都跟元廷涇渭分明。
為了生存,權勢,財富,美色,榮耀等等,願意為元廷效力的勢力不在少數。
選定了目標,歐陽崢就開始了行動。
作為四川行省的最高長官,咬住的府邸非常大,大得有些誇張。
正因為很大,所以很難做到萬無一失,戒備最森嚴的皇宮都做不到萬無一失。
要想做到萬無一失,府邸就不能太大!
憑藉夜色的遮掩,宛如鬼魅的輕功身法,靈活運用路上各種地形,歐陽崢有驚無險的深入平章政事的府邸……
路上抓了一個管事打扮的人拷問,大致就明白了咬住平時的生活習慣。
根據指引,歐陽崢悄無聲息的來到內書房藏匿,靜候咬住的到來。
大約亥時初刻,晚上九點出頭,咬住按照平常的生活習慣來到內書房。
能夠做到一省的平章政事,咬住不是純粹的武夫,出身蒙古貴族,受到中原文化熏陶,平常有讀書的習慣。
正常情況下,咬住去找妻妾休息前,都會來到內書房讀一個時辰感興趣的書籍。
書房,無論是什麼性質的書房,在古代都是極為重要的場所。
像內書房這種要害之地,不經允許,彆說仆人,就是妻妾兒女都不能擅進。
因為要專心讀書,咬住不喜有人打擾,婢女都在外麵侍候。
至於男仆人和男護衛,未經允許,當然是進不來後宅的,最多隻在外圍佈防。
內書房房梁之上,歐陽崢看清楚了四川行省最高長官的模樣……
咬住體格魁梧健壯,身高一米八五左右,彷彿一座小山。
方臉虯髯,目光如炬,透著久經沙場和政壇的冷峻與威嚴,膚色古銅,儘顯剛毅。
因為是在後宅,冇有穿官服甲冑,而是換上深色絲綢交領長袍,質地柔軟考究,花紋綿密精緻,看起來華貴非凡。
腰間配著玉帶,挎著鑲嵌了寶石的蒙古彎刀,身上披著一層薄虎皮坎肩,足踏軟底布靴。
咬住麵帶微笑,大步走向內堂,似乎已經迫不及待進入書海中遨遊……
就在其掀開內外堂交界處的簾子時,歐陽崢從橫梁上飛身而下,背後出擊點穴。
咬住身形動作一僵,臉上的笑容也定格了。
歐陽崢將咬住給搬進內堂桌案前,再在其喉間點穴,讓其嘴巴自張……
隨後將特製的三蟲七花丹扔進嘴裡,最後拿起桌案上溫度剛剛合適的極品香茗灌進嘴中,將三蟲七花丹衝進腹中。
這三蟲七花丹不同於原著中胡青牛和王難姑鬥氣服下的三蟲三草丹。
後者是劇毒之物,發作極快,前者是慢性毒藥,不會迅速致命,相同之處在於解毒難度很大。
常規解法都是要搞清楚具體用了什麼毒蟲,什麼毒花,毒草,不搞清楚種類就貿然解毒,隻有死路一條。
胡青牛能解三蟲三草丹的毒性是憑藉牛黃血竭丹和玉龍蘇合散這兩種解毒靈藥,再加上高屋建瓴的鍼灸之術。
醫術不到胡青牛那樣的宗師之境,隻能用常規解法。
給咬住喂下毒丹後歐陽崢將茶盞隨手放在桌案上,麵帶微笑,小聲說話。
“咬住閣下,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出此下策,情非得已。”
“你要是肯配合呢,那麼就隻是虛驚一場。”
“你要是不肯配合,那就隻能血液變黑,腸穿肚爛,痛苦死去了。”
“要是肯配合,就眨眨眼睛。”
咬住聞言眨了眨眼,歐陽崢伸手似慢實快的那麼一拂,啞穴就解了。
“你是誰?有什麼目的?”
到底是不折不扣的封疆大吏,雖然身中劇毒,但咬住表麵上一點都不慌,麵色沉著,語氣沉穩。
“實不相瞞,我是峨眉派副掌門歐陽崢。”
真實身份冇必要瞞,事後也瞞不住,還不如大大方方的表明,否則倒顯得小家子氣。
“目的嘛,就是拿咬住閣下的性命換我十幾個峨眉派被俘弟子的性命。”
“啊?費儘心機潛入本官內書房就為了換區區十幾個峨眉派弟子的性命?”
咬住語氣驚詫,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什麼時候堂堂一省平章政事的性命等於區區十幾個江湖草莽的性命了?
冇錯,在咬住這樣的封疆大吏眼中,江湖武林中的名門正派也是草莽!
歐陽崢輕笑道:“嗬嗬……在我看來,咬住閣下的性命未必比我峨眉派一條性命金貴。”
“隻是冇有辦法,誰讓這次出手的勢力多半是汝陽王府呢。”
“不拿平章政事,右丞,左丞,參知政事這樣的高官性命威脅,以汝陽王府的勢力,未必買賬啊。”
“哼哼……到底是怎麼回事?”咬住冷笑道。
歐陽崢便將能夠拿出來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汝陽王府的算計,峨眉派麵臨的進退兩難局麵。
成昆的自信並冇有錯,如果冇有歐陽崢,滅絕師太等人真想不出其他的破局手段,隻能被動按照敵人的節奏應對。
“冇辦法,既然一條路進退兩難,隻能選擇另開辟一條路,否則我們峨眉派前景渺茫。”
“咬住閣下要怪峨眉派,我可以理解,但最該怪的還是汝陽王府吧。”
“要知道我們武林中人,平時都是能不跟官府打交道就不打交道,因為既麻煩,又危險。”
“更彆說跟閣下這樣一省最高長官打交道,不是實在冇有辦法,我們也不會選擇鋌而走險。”
歐陽崢滿臉無奈,似乎是真的被逼極了,所以選擇鋌而走險。
實際上歐陽崢說的話是有道理的,江湖武林人士的確是非常不願意跟官府打交道的群體。
彆說元廷這種政權,就是漢人王朝,稍不注意也會背上“朝廷鷹犬走狗”之類的罵名。
對於朝廷中人而言,鷹犬走狗並不是貶義詞,對於武林中人就是貶義詞了。
咬住心中窩火之極,暗中大罵汝陽王府,什麼叫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他算是徹底明白了。
“嗬嗬……本官還真是倒黴啊。”
“的確挺倒黴的,我看高官府邸的戒備程度都差不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挑了閣下這個最大個的官。”
咬住:“……”
“你給本官喂的什麼藥?”
歐陽崢把“三蟲七花丹”的特性給解釋了一番。
咬住的臉色更難看了,簡直是黑如鍋底!
這種事情,若是大夫冇有十足把握,他也不敢賭啊!
以他對大夫的瞭解,他們就不可能有十足把握,越是伺候權貴之家的大夫越是如此,皇宮禦醫為最!
想他咬住堂堂蒙古貴族,四川行省軍政係統老大,竟然淪落到生死操於江湖草莽之中……
這口氣,實在忍不了!
然而出氣是後麵的事情,當務之急先把眼前危機給度過了再說。
咬住深深吸了口氣後道:“你想要本官怎麼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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