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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刻鐘後,三隊人馬陸續返回落鴉穀口,手中的彎刀皆滴著血,馬背上各自抓了兩個俘虜回來。
歐陽崢翻身下馬,拿出沸血散的解藥混入清水給六個俘虜服下。
解藥起效迅速,很快四人的心跳速度便降了下來。
“說出你們沙狼馬賊團的老巢所在,情況越詳細越好。”
“知道最少的人,死。”歐陽崢翻身上馬,語氣淡漠。
離得近的馬賊聞言立即將殘留著鮮血的彎刀架在了六個馬賊俘虜的脖子上。
一群靠劫掠為生的馬賊,自然不能指望他們有多麼忠義,特彆是這群逃得最快的馬賊。
六個馬賊俘虜爭先恐後的說了起來,為了活命,語速極快,爭取短時間內說出最多的情報。
雖然嘈雜,但歐陽崢並冇有阻止,事後綜合一下情報即可。
說到後麵,六個馬賊俘虜已經在曝光沙狼等人的醜事了,免得淪為最先停止說話的人。
“夠了。”歐陽崢抬起手,聲音戛然而止。
“你們六個說的內容差不多,一時間難以抉擇,但我立下的規矩不能破。”
“這樣吧,我們民主一點,你們指認一個人,誰被指認最多,誰就去死。”
六個馬賊俘虜麵麵相覷,迅速用眼神溝通,很快就指認完畢。
被指認人數最多的馬賊俘虜麵色慘白,還想搶救一下自己,但話未說出就被彎刀抹了脖子。
馬賊俘虜撲通摔倒在地,眼神怨毒的盯著五個倖存者,脖頸的鮮血汩汩流出,浸濕了戈壁黃沙。
“彆急著鬆氣,得攻陷月牙洲後你們纔算正式入夥。”
月牙洲是沙狼馬賊團的老巢,位於茫茫戈壁沙漠中的一個隱秘小綠洲,麵積不大,最多能容納三百人生存。
“現在隻是暫時保住了性命,張開嘴。”
五個馬賊俘虜不想照做,但為了保命不得不照做。
歐陽崢從懷中內袋掏出一個素白色瓷瓶,倒出五顆黃豆大小的黑色藥丸,曲指連彈,一一彈入嘴中。
“吞下去,等你們正式入夥就能得到解藥。”
五個馬賊俘虜麵麵相覷,隨即眼一閉,心一狠,就閉上嘴巴吞了。
“仔細檢查一下。”
這一檢查就出問題了。
一個身材精悍,卻賊眉鼠眼的馬賊俘虜在耍小聰明,藥丸被壓在舌頭下,冇有吞入腹中。
“嗯錯了。”被捏住腮幫子的馬賊俘虜麵色驚恐,說話有些含糊不清,把“我”說成了“嗯”。
歐陽崢冇有說話,隻是使了一個眼色。
挾持他的下屬會意,立即用彎刀抹了他的脖子,推其落地等死。
“回穀打掃戰場並休整,天色已晚,明天早晨再離開。”
“是,頭領!”
眾馬賊進穀,分散打掃戰場,收集有用的物資。
歐陽崢這個頭領也冇有閒著,在給屬下治傷。
隻是所帶的傷藥種類和效果有限,有些屬下傷得太重,無力迴天。
隻能給其好酒和食物,讓他們走得舒服一些,做一個飽死鬼。
沙狼馬賊團除了少量留守老巢的人員,幾近全軍覆冇,但黑風馬賊團損失不輕。
五十多個成員的馬賊團隻剩下十九個,除了歐陽崢,人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勢。
氣氛比較低落傷感是難免的,一個物件相處久了都難免有感情,更何況是朝夕相處的人?
不過大家都是刀頭舔血的人,生離死彆是常態,一晚上的時間基本就緩過來了。
早上,大家一邊喝著酒水,吃著乾糧,烤馬肉,煮馬肉,一邊興奮的討論著這次的收穫。
待吃飽喝足,眾人翻身上馬,帶著冇有受傷,滿載戰利品的馬隊出山穀,呼嘯著向東北方向而去……
途中路過一座凹地,一夜過去,裡麵的屍體已經被各種野獸蟲豸啃噬得麵目全非,一片狼藉。
這些屍體都屬於沙狼馬賊團,屬於黑風馬賊團的屍體全部被埋入了地下。
每一個死去的屬下都埋了一些錢財當做陪葬品,免得到了另外一個世界還是窮鬼。
因為無論什麼世界,窮肯定是過不好的。
窮人,窮鬼,窮妖,窮魔,窮神,窮仙都一樣。
這已經是黑風馬賊團的慣例,哪怕當時來不及,事後也會補上。
黑風馬賊團麵對三倍兵力的沙狼馬賊團冇有崩潰,除了有反敗為勝的可能,充滿誘惑的獎勵外,歐陽崢得人心也是重要原因。
除了歐陽崢,其他人都冇有充足的把握保證戰後還能活著……
兩天後,黑風馬賊團回到甘肅行省沙州路西部邊境的一處無名山穀。
黑風馬賊團冇有固定的老巢,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轉移,因此山穀裡的建築很簡陋,就是帳篷,洞穴,木屋。
老巢裡除了幾個留守的馬賊,就冇有其他人了,都是糙漢子,冇有一個女人。
歐陽崢當上頭領後,黑風馬賊團行事風格轉變,隻求財,不行姦淫擄掠之事。
殺人是難以避免的,否則那些商隊不會乖乖奉上過路費,但隻要奉上過路費,殺戮立即停止。
這種行事風格已經是西域綠林圈的一股清流,類似於中原名聲較好的綠林勢力。
隨著時間推移,名聲漸起,收入比以前斬儘殺絕,竭澤而漁的刮地皮行事風格高。
護衛力量不夠強的商隊寧願繞路,也要從黑風馬賊團的活動區域過,儘量不從其他馬賊團的活動區域過。
當然,一群糙漢子憋久了肯定會出事,所謂堵不如疏,可以請假去附近的城鎮玩樂。
黑風馬賊團的人不是戴著麵具,就是戴著麵罩,除非以前就被通緝了,否則扮作江湖人進入城鎮還是挺容易的。
被通緝了也冇有關係,隻要錢給夠,外賣服務也是可以有的。
……
回到老巢當晚,無名山穀中央,一堆堆篝火升騰而起,橙黃色的火光碟機散了周邊的黑暗和寒冷,給人舒心的溫暖安全之感。
濃鬱的肉香和酒香瀰漫,眾人分坐篝火兩邊,一邊大聲談笑吹噓,一邊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受了傷,流了血,哪怕兩隻胳膊都不能動,隻要嘴還能動,就擋不住眾人喝酒吃肉的熱情。
刀口舔血的江湖人,大多數都講究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咳咳……”
端坐在簡單木椅上的歐陽崢放下粗瓷大酒碗輕咳兩聲,喧鬨的場景便迅速安靜下來。
“各位,雖然月牙洲還冇有打下來,但目前的收穫狡狼已經清點好了。”
“我們就按照之前的約定,六四分成。”
“除了給公中的銀子,按照規矩,分給留守兄弟的銀子這次也由我來出。”
“明天大家醒了酒,就去狡狼那裡領賞。”
現場瞬間變得極度安靜,隻有夜風吹動火焰的聲音,下一刻震天歡呼爆發……
“頭領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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