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時間,葉雲的修為恢復到金丹後期了。
這個速度說快不快,說慢不慢。
放在浩然天下,金丹修士已經可以在小宗門裡當個長老,但放在劍氣長城,金丹隻是守城卒的門檻,是那種「死了也冇人記得名字」的境界。
但他不在乎境界,他隻在乎劍。
境界可以慢慢修,劍意必須時時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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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輪迴劍訣突破第四層後,他需要更廣闊的地方來演練,酒館後院太小,城頭又太招搖,所以他選擇深夜出城。
劍氣長城以南三百裡,是一片荒原。
這裡曾經是古戰場,地上隨處可以見到半截的斷劍、風化的人骨、還有那些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大妖殘骸,像一座座小山包散落在荒原上。
葉雲站在一塊巨岩上,閉著眼,體內三柄本命飛劍輕輕震顫。
「金光」主殺伐,劍勢淩厲,分化萬千,可同時攻殺多個敵人。
「紫霄」主元神,專斬神魂,是殺妖最利落的手段。
「牢籠」主困鎖,劍意展開如一方囚籠,困敵於無形。
他重新凝聚了三柄本命飛劍,更是讓其威力更強。
他睜開眼,抬手一指。
三道劍光從指尖掠出,如三條遊龍,衝入夜空。
金光分化成數百道細小的劍芒,在荒原上穿梭如織;
紫氣氤氳如霧,籠罩方圓百丈,但凡有妖物藏匿,元神立遭重創;
牢籠則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這一方天地徹底封鎖。
劍光縱橫,劍意激盪。
葉雲沉浸在演練中,忘記了時間,也忘記了身處何地。
直到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那是人聲。
葉雲眉頭一皺,抬手收起三道劍光,身形一閃,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掠去。
三裡之外,一隊年輕劍修正陷入苦戰。
他們一共七人,看衣著打扮是劍氣長城的巡邏卒,修為最高的不過金丹初期,最低的才築基巔峰。此刻已有三人倒地不起,剩下四人圍成一圈,拚命護住倒地的同胞。
圍住他們的是十二頭妖族。
領頭的是一頭身高丈餘的巨妖,人身狼首,渾身煞氣繚繞,赫然是元嬰境。
其餘十一頭修為參差,從金丹到築基不等,但勝在數量眾多,正圍著那四個年輕劍修輪番攻殺。
「錢守信!你帶他們走,我斷後!」
「放你孃的屁!」
一個滿臉是血的少年劍修揮劍擋開一頭妖族的利爪,吼道:「要走一起走!」
那少年正是錢守信。
「小崽子們挺硬氣,硬氣的人,肉也硬,嚼著費勁,但老子不挑食。」
元嬰境大妖,他一揮手,十一頭妖族齊齊撲上。
錢守信知道這一次之後,怕是很難在喝酒了。
就在絕望時。
一道劍光亮起。
那劍光來勢極快,快得錢守信根本冇看清從哪個方向來的,隻覺得眼前一花,那十一頭撲上來的妖族齊齊定在原地。
下一瞬,
十一顆頭顱同時飛起。
鮮血噴湧如泉,十一具無頭屍體轟然倒地。
那頭元嬰大妖瞳孔一縮,猛地轉身,就看到一個青衫年輕人飄然落地,站在那十一具屍體中央,衣袂上連一滴血都冇有沾上。
「葉……葉老闆?」錢守信瞪大了眼,不敢相信。
葉雲冇有回答。
大妖盯著葉雲看了幾息,忽然獰笑起來:「金丹境?老子還以為來了個玉璞,原來隻是個金丹。剛纔那一下,是你壓箱底的本事吧?用完了,還剩幾分力?」
葉雲冇有說話。
大妖一步一步走向葉雲,每一步落下,地麵都震一震,「今天老子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元嬰。」
敵人話音未落。
三道劍光齊出。
「金光」分化萬千,如暴雨梨花,瞬間將大妖周身要害籠罩。
「紫霄」直斬而下,一劍劈在大妖元神之上。
「牢籠」無聲展開,封死大妖所有退路。
大妖隻來得及怒吼一聲,便被三道劍光同時擊中。
他拚命運起妖力抵擋,但那「紫霄」劍意專斬元神,一劍下去,他的神魂劇烈震盪,意識一片空白。
就在這一瞬,葉雲到了。
他冇有用劍,隻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大妖眉心。
指尖劍意迸發,直貫頭顱。
大妖的眼神瞬間渙散,龐大的身軀搖晃了兩下,轟然倒地。
從他開口說話到倒地身亡,前後不過十息。
錢守信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不是冇見過殺妖,劍氣長城每天都有廝殺,每天都有妖族授首。但他們冇見過這樣殺妖,一個金丹後期,輕鬆殺一個元嬰大妖,隻用十息,隻用三劍,還隻用一根手指收官。
這還是人嗎?
葉雲轉過身,走到那幾個年輕劍修麵前,從懷裡摸出幾個瓷瓶,遞給錢守信:「療傷的。」
錢守信愣愣地接過,愣愣地照做。
好一會,纔回過神來,抬頭看向葉雲,結結巴巴地說:「葉、葉老闆,你……」
「我什麼?保密哦!」葉雲蹲下身,檢查一個昏迷女劍修。
「我…我能動。」一個斷了一臂的女劍修,堅持要自己起來。
他冇有廢話,彎腰抱起那個女修,率先往劍氣長城方向掠去。
錢守信等人連忙跟上。
一行人奔出三十裡,終於脫離危險範圍。
葉雲放慢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十一具妖族的屍體已經消失在夜色中,但那頭元嬰大妖的屍體還躺在原地,很快就會引來更多的妖族。
「葉老闆。」錢守信追上來,和他並肩而行,「你那劍……也太霸道了。金丹殺元嬰,十息完事,這事兒傳出去,你得出名。」
葉雲瞥了他一眼:「你最好別傳。」
錢守信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連點頭:「懂懂懂,低調,低調。」
又奔出二十裡,錢守信突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說:「葉老闆,有件事得跟你說。」
「說。」
「最近有人在打聽你。」錢守信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不是什麼正經人,是那些混在城裡的散修,專門替人跑腿打聽訊息的那種。他們問你的來歷,問你的劍法,問你從哪來,到劍氣長城做什麼。」
葉雲腳步不停,眉頭微微皺起。
錢守信連忙道:「我一個字都冇說。但你得小心,那些人背後肯定有人,而且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葉雲點點頭:「知道了。」
奔出八十裡,劍氣長城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
葉雲把懷裡的女修交給錢守通道:「你們先進城,我還有點事。」
「葉老闆,你不一起?」錢守信有些擔心。
葉雲擺擺手,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繞了一圈,確定無人跟蹤,這才從另一個方向悄悄潛回城內。
回到酒館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葉雲推開虛掩的門,點起油燈,正準備去後院洗漱,忽然腳步一頓。
他低頭看向門縫處。
地上躺著一張紙條。
葉雲彎腰撿起,展開一看,上麵隻有一行字,字跡古樸蒼勁,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劍意:
「城外一戰,儘收眼底。明日午時,城頭一見。」
冇有落款。
但葉雲知道是誰寫的。
他捏著那張紙條,沉默了很久。
窗外,朝陽正緩緩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劍氣長城上,灑在那些浴血奮戰了萬年的城磚上,也灑在他手中的那張紙條上。
葉雲把紙條摺好,收入懷中。
「老大劍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