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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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李當心如今的境界,自是能感應到天地之間,那一絲氣運的變化。
當他見到葉雲的那一刻,便知曉此人,或許真是佛門改變的一線之機。
「如今無論是是離陽、北莽所崇尚的都是道門,離陽龍虎山、北莽道德宗皆是朝堂之重。
聖僧選擇我,便是因為我機緣巧合,滅了道門之氣運,並冇有對佛門有偏見。
佛道兩家,道統之爭,千古不變。」
葉雲不急不慢的說道。
聞言後的李當心,臉色一變,他自是明白其中的道理,冥冥之中便能感應到那一絲危機。
正如葉雲所言,佛門最大的危機,便是來自道門的打壓,不管是離陽、北莽都立道門為國教。
以至於如今佛門勢微,若是不改變,最終會佛門徹底泯滅。
師尊的選擇或許是對的。
「可滅佛興佛,太過荒謬。」
李當心依舊不讚同葉雲的極端做法,哪怕爛陀山不歸他兩禪寺管,可依舊是佛門勢力。
「涼莽大戰後,天下民不聊生,可總有幾個大德高僧,打著佛門的旗號大肆斂財,其中的假和尚怕是不少。
北莽蠻子可是一直想要南下,就需要足夠的軍餉,那麼這群大德高僧,北莽女帝難道不會眼饞嗎?
離陽亦是如此,滅了中原佛門,正好可拉攏西域密宗。
那爛陀山乃是西域最大的佛門之地,西域諸多國王,皆是信佛之人,可這爛陀山好似並不與你兩禪寺對付。」
葉雲隻是把現實擺在眼前,這一切的路,好像都指向了兩禪寺。
李當心雙手合十道:「師尊,你比我更懂人心。」
哪怕李當心戰力無雙,可人總有力竭之日,麵對這樣的局勢,依舊無能為力。
「葉雲,你所圖之大,我當真能信你。」
李當心抬頭望向高空的葉雲。
「既承了聖僧氣運,欠了佛門一份因果,自是要還。
他日若能完成我宏願,你可在整個天下,選擇一處佛門之地。
這是我葉雲的承諾。」
葉雲憑空畫了一道劍氣,指向天空,算是對李當心發誓了。
見葉雲如此誠心,李當心雙手合十,臉上一正,對著葉雲行禮道:「李當心,願意為你走一趟爛陀山。」
李當心不傻。
他自然明白,哪怕他不去爛陀山,不幫助葉雲,葉雲依舊會做這件事。
而且對方是他老師龍樹聖僧所選之人,自是不會有錯。
葉雲微微一笑道:「都說世間最強防禦,便是你李當心的佛門大金剛,冇有與龍樹聖僧一戰,實在可惜。
我隻出一劍,不知道可否答應。」
葉雲也想要知道,李當心的佛門大金剛體魄,是否真的可以擋住他的劍。
「小僧,自當奉陪。」
李當心也想要知道,這位能擊敗王仙芝之人,到底有何等本事。
這一劍。
避不開。
「小心了。」
葉雲緩緩抬手,整個天地彷彿都變慢了。
手指間遞出一劍,這道劍氣縱橫而下。
李當心雙手合十,不斷結印,體露金光,身邊圍繞著佛門符文,彷彿他此刻就是佛陀現世。
最強的防禦,對上最強的劍。
鏗!
一聲金鐵相撞的爆鳴響起。
李當心忍不住退後了幾步,胸口處留下來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金色的血液,自他胸口處流出,白色衣服染成了金色斑點。
他的金剛不破,好像被洞穿了。
「不錯!」
葉雲話音落下,便已經化成了碎片,消失在空中。
隻留下一個看似有點妖艷的和尚行者。
「佛門大金剛,果然了不得,能擋住本尊全力的一劍。」
行者一步踏出,便落在了地上誇讚道。
「全力一劍?」
李當心可不這樣認為,剛剛的葉雲如何消散的,他根本感應不到。
「算是吧!剛剛其實也是分身。」
「何時,咱們出發,我已忍不住大開殺戒了。」
行者好似魔頭一般,那裡有和尚的溫和。
「你果然是魔僧。」
李當心已明白,眼前的這個與葉雲有七分像的和尚,是葉雲的惡念化神,卻能與佛門氣運融為一體。
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行者毫不在意道:「難道你冇有聽說過,佛魔本一體嗎?」
「善念成佛,惡念成魔。」
李當心喃喃自語道。
「不執著外相,看到就看到,不起占有妄念,為何不能將貪慾、憤怒等負麵情緒視為修行契機。
殺戮並不是原罪,若能救世人,那他就是對的。」
行者此刻又好似高僧一般,說出了高深的道理。
李當心沉默不語。
片刻後。
「我要回去問問媳婦。」
李當心決定去那西域瞧瞧,可依舊要經過他媳婦同意。
真是一個古怪的和尚。
「可!」
行者直接答應了。
其中他最大的意誌,依舊是葉雲給他的指示。
一切都以本尊的意誌所決定。
一路上,二人倒是與論道。
隻是唯一讓李當心難受的,就是行者冇事便要與他切磋。
說白了,就是找虐。
「李當心,你這猶如黃金澆灌的大金剛真身,是如何修煉的。」
行者很是好奇的問道。
葉雲得了龍樹聖僧的全部修為,卻不能領悟其中的精髓。
「貧僧學的是西極之地瑜伽師地論,此功法你若想學,貧僧可以傳你。」
李當心並未隱瞞,反而是主動想要幫助行者。
「好呀!」
行者也不客氣,正好本尊想要三教合一,自是要領悟佛門之法。
有李當心這位免費的師父在,自是更快的能融合佛門氣運。
自古以來,三教功法傳承不斷,佛門練體、道門練氣、儒家練神。
可三教之間,依舊有互通之法。
比如道門練氣,依舊有煉神、煉體之法。
儒家以煉神,溝通天地,達到天地共鳴,可依舊會讀那佛門之書,理解通透。
倒是跟在他們身後的那個小和尚,整日都想著,如何能給他家的「東西」,多買點胭脂。
行者悄然來到吳南北身邊:「小和尚,你喜歡錢?」
「算不上,隻是我家師孃、還有東西喜歡買胭脂玩意。」
小和尚摸了摸頭道。
行者卻露出一抹壞笑:
「咱們就去爛陀山,搶錢的。」
「到時候,你家師孃跟你媳婦,就不缺胭脂了。」
小和尚聞言,眉頭一皺,看向不遠處的師尊,見他師父不說話,露出一抹壞笑。
李當心沉默不語。
他有點後悔帶他徒弟,一同前往爛陀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