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禪寺乃是公認的佛門聖地。
這裡更是出了兩位佛門大金剛。
可出了一位奇怪的和尚,喝酒吃肉不說,更是娶妻生子。
「師尊,你的選擇,真的正確嗎?」
在龍樹聖僧坐化,這位身在兩禪寺,作為龍樹聖僧的徒弟李當心,便感應到了。
隻是因為在道德林,這等特殊的天地空間,纔沒有導致天象異動,或許這也是龍樹聖僧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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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讓天下人,知曉了佛門聖僧,把佛門氣運轉嫁給了葉雲,葉雲怕是徹底成為江湖、廟堂的敵人。
「師父!」
一個長相如玉的小和尚,站在李當心不遠處,喊道。
李當心深吸一口氣,露出溫柔的笑容道:「南北,怎麼了。」
「我剛剛好像夢到,師祖笑著離開了。」
「是嗎?」
李當心走過去,摸了摸他這個徒弟的小光頭。
「師父快看,有仙人。」
吳南北指著遠處,一道金光,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這兩禪寺而來。
李當心轉身擋在吳南北身前,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一身佛門大金剛修為,暴露無遺。
當看清來人,居然是個和尚,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在下行者,特來送聖僧舍利。」
來人正是葉雲的佛家分身,以龍樹聖僧所留的氣運與佛門修為,斬出的佛門身份,更是擁有了大金剛境巔峰的修為。
比之眼前的李當心,隻強不弱。
「行者?」
李當心明明在此人身上,感受是他師尊龍樹聖僧的氣息。
「你是葉雲?」
李當心想到一個可能性,那就是他師尊的力量全部都給了葉雲。
行者露出微笑:「是也不是,吾乃葉雲佛門行者,以後佛門理當我來大興。」
隨後行者手中的那顆,屬於龍樹聖僧的舍利,飛向了李當心。
李當心雙手合十,顫顫巍巍的接下舍利:「既師尊遺願,吾當遵從,不知道你如何開始。」
行者指向那西域方向:「西域。」
「你想要去爛陀山論佛。」
李當心問道。
「不,先滅佛,再興佛。」
行者的目光落在吳南北身上,便瞧出此子骨骼清奇,當真是佛陀轉世,繼續說道:「你有個好徒弟,他未來佛門大興之人選。」
後麵的那句話,李當心並未放在心上,這件事很多人都知曉。
行者滅佛,再興佛,是他想的那樣嗎?
「葉雲殺心重,你作為他的佛門分身,難道是想要滅了整個爛陀山。」
李當心依舊對葉雲的這個分身很是警惕。
一個穿著紅色僧袍的和尚,怎麼樣看起來,都覺得很詭異。
「所謂佛法者,即非佛法。」
「何必執著於生與死,既要興佛,自是要一統整個佛門力量,那麼西域便是最好的地方。」
行者臉上露出和睦的笑意,雙手合十道。
詭異!
看著眼前的年輕和尚,李當心卻覺得詭異。
這是一個魔佛。
以殺興佛,這是何等手段。
「我想,我會阻止你,殺戮。」
李當心冷聲道,隨後讓吳南北離開這裡。
「既如此,不如我們打個賭,你若贏了我,爛陀山便不去了,未來給佛門留下一片淨土。
你若輸了,助我一臂之力,一統整個佛門,從整佛門。」
行者露出詭異的笑容。
「妖僧,拿命來。」
李當心佛怒金剛。
想不到他師父所傳的佛門氣運,竟然滋生瞭如此怪異的妖僧。
行者大搖大擺的走了上去。
二人同時出拳。
dang!
如果老鐘被錘響,響徹整個兩禪寺,二人同時退去兩百裡。
「哈哈哈,說我是妖僧,最終解決問題的還是拳頭。」
行者捧腹大笑,頓時響徹天地間。
一把撕碎了,身上被轟碎的紅袍袈裟,身形猛然一竄,撕裂出一道溝壑,疾馳兩百裡,遇石破山,入林折木。
最終與那位白衣僧人狠狠撞在一起。
冇有任何的花裡胡哨,反而是世間最純粹的肉身碰撞。
方圓一裡地,瞬間凹陷,撞出一個巨大的圓坑。
這一撞,反而讓白衣僧人戰意大增,身上金光浮現,一拳一掌拍在行者身上,那能拍死三教神仙的力量,隻是讓行者微微退了半步。
「李當心,不如來到真材實料。」
行者並未還手,反而示意李當心可來點真東西。
「既如此,那就吃我一掌。」
這一日。
兩禪寺上空,高掛一座懸天蓮花池,雙手合十的白衣僧人低聲道:「我心淨時,何時不見如來,我心淨處,何處不是西天。」
「蓮花落佛國!」
李當心身後形成一具巨大的佛祖法象,彷彿此刻他便是那佛陀。
一朵朵蓮花之上,坐了一尊尊大佛,佛光千萬丈,向大地灑落,籠罩了整個兩禪寺。
最終那巨大的佛陀,自九天之上,拍落而來。
行者臉上露出一絲驚訝與欣喜。
「這便是,真正的佛門大金剛嗎?」
轟!
佛掌落下。
行者最終化作一絲金色,悄然消散在這天地。
白衣僧人卻低語道:「這是…讓道。」
話音落下。
一道紅袍身影,高掛在天空上方。
「葉雲!」
李當心雙手合十道。
「不愧是世間第一大金剛,能擊潰我的佛門分身,也算是不錯了。」
葉雲並未怪罪李當心,反而更多是欣賞。
剛剛分身敗給他,並不是葉雲不如他,反而是讓了「道」,讓李當心依舊保持那份無敵之心。
至於行者。
葉雲心念一動,身邊又多了一位行者。
李當心此時才明白,眼前這位男子的實力,到底何等的恐怖。
佛門大金剛的分身,居然能在一念,便可凝聚而出。
「可惜了,哪怕我得了聖僧的佛門氣運,這分身依舊不如你。」
葉雲倒是冇有狂妄,雖能凝聚佛門大金剛分身,確實不如李當心來的純粹。
剛剛被李當心一擊滅了分身,也讓佛門氣運損耗了一部分。
「葉雲,你當如何。」
李當心身上那股氣息,依舊鎖定了葉雲。
他若敢出手,哪怕明知不敵,他依舊會出手。
葉雲卻微笑道:
「大道之爭,不爭則亡。」
「我答應過聖僧,讓佛門有一片淨土,若你不願意去爭,何必阻止我。」
「兩禪寺,從不參與任何紛爭,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李當心緩聲道。
剛剛的賭約,好似是葉雲輸了。
「北莽、離陽皆滅佛,我可以為佛門提供棲身之地,難道你要放棄。」
葉雲平靜的說道。
李當心沉默片刻,他好似明白了。
為何他師尊,要把佛門氣運與自身修為都轉嫁給葉雲了。
一切都是為了佛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