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噸是兩千斤,也就是2000星瓊。
羅刹作為行商...
自然有錢。
於是...
羅刹從棺材中取出繁育神骸,即便被空間壓縮裝置以及各種臨淵看不懂的密封技術儲存,但他依然隱約能聽到蟲群振翅般的嗡鳴。
以及...
2000星瓊。
“塔伊茲育羅斯一部分殘骸和2000星瓊...”羅刹將兩樣東西推過去。
臨淵先接過星瓊,然後再接過繁育神骸,赤金色紋路從他掌心蔓延,與神骸產生共鳴。
那一瞬間,他彷彿看到了無儘蟲海,看到了寰宇蝗災的恐怖,也看到了不朽巨龍盤踞星空的背影。
“合作愉快。”臨淵將其收起。
“合作愉快。”羅刹舉杯。
“臨淵先生,附贈另一個訊息。”
鏡流女士已說服景元將軍,去麵見元帥了。
“她真要融合繁育與毀滅?”
“原本是。但現在,她或許會等你先走一步。”
“行,6味帝皇丸收好。”
臨淵抬手,一噸6味帝皇丸出現在羅刹麵前,差點把他埋了。
與此同時。
羅浮仙舟,神策府深處。
華,正在餵雞。
「AAA赤鳶養殖批發華老闆」
“元帥...”
景元帶著被特製手銬銬住的鏡流麵見華。
“罪人鏡流,參見元帥。”
“鏡流...”華轉身看過去。
“起身。景元已稟明你的來意。”
華的語氣很平淡,一隻被她喂的跟煤氣罐一樣的赤鳶從地上飛到她的肩膀上。
“你尋得繁育神骸,又意圖接觸毀滅賜福,想以絕滅大君之身,向豐饒星神藥師發起一場註定湮滅的複仇之戰。”
“鏡流,你曾是羅浮劍首,當知此路儘頭是何光景。一旦踏上,仙舟將徹底失去你,宇宙則多出一位隻求湮滅的災星。”
“我知道。”鏡流抬起頭,黑色眼罩雖遮雙目,但她依然能看到華。
“但豐饒不死,仙舟永無寧日。魔陰之患、建木之危、無數文明因長生而扭曲的悲劇皆源於壽瘟禍祖。我的罪,我的恨,我的存在,早已隻剩這一個意義。”
“所以你要效仿燼滅禍祖的令使,以毀滅對抗豐饒?”
華元帥緩緩搖頭,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但她肩膀上的赤鳶扇呼了幾下翅膀,擺出了極具進攻性的姿態。
“鏡流,你與幻朧不同。她恐懼毀滅,故而追求扭曲的永恒。而你是主動擁抱毀滅。但你可曾想過,毀滅的軍團屠戮生靈,與豐饒孽物造成的苦難,在結果上有何本質區彆?”
“巡獵的箭矢,指向的是孽物,而非無辜的星辰。”
“不同。”鏡流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純粹。
“我隻要藥師死。為此,我可化身災厄,亦可與任何存在交易。”
“元帥。”景元適時開口。
再讓鏡流說下去,華就該動手了。
“臨淵先生正在謀求以繁育神骸為基,重定命途。若他成功,必將劇烈衝擊現有的豐饒命途。”
如果臨淵成功,那麼鏡流也許不用走上「自我毀滅」的那一步。
華元帥的目光轉向鏡流“那你改變計劃了?”
鏡流沉默了片刻,彷彿在權衡某些極其複雜的思緒。
“若他點燃新的‘生命’之火,而非單純的毀滅工具。或許能從根本上動搖豐饒命途的根基。”
豐饒「隕落」這個說法其實不嚴謹,「被覆蓋」或者「分化」都是可以的。
就如同那些已經隕落的星神一樣,祂們依然還能活。
“你想與他合作?”華元帥問。
“不。”鏡流搖頭,拒絕得乾脆利落。
“我隻想利用他創造的機會。在壽瘟禍祖最脆弱的瞬間,斬出我畢生最強,也是最後的一劍。”
聽到鏡流的話,景元輕聲歎息。
“師尊,你仍執意赴死?即便有了新的可能?
“景元。鏡流已死,我不再是你的師尊。”
這句話帶給景元的是一種近乎窒息的空茫感。
它不僅是否認了師徒名分,更是鏡流對自身“過去”的徹底訣彆與埋葬。
此刻站在他麵前的,隻是一個被複仇之火驅動的空殼與執念。
景元感到一種深刻的失去。
他或許早已料到,但親耳聽聞時,那份失落感依舊尖銳。
但作為羅浮的神策將軍,作為巡獵的令使,景元比誰都清楚豐饒孽物帶來的無儘苦痛。
若鏡流真的刺出了那一劍,其效果可能遠超千軍萬馬。
她的決絕在客觀結果上,與巡獵修剪豐饒命途的長期使命是一樣的。
她的道路,是「巡獵」宿命在個體身上被仇恨極端扭曲後的縮影。
華的目光在鏡流和景元之間掃過,最終定格在鏡流的身影上。
“鏡流,騙騙彆人還行,可彆把自己也騙了。”
鏡流的內心活動瞞不過華,她真的不認和景元的師徒情分麼?
“另外,仙舟聯盟不會正式支援你的行動。於公,你仍是重犯。於私,你這是將自身化為一次性的武器。”
“鑒於你目標所指,客觀上與聯盟長遠利益存在潛在交集,且臨淵先生正在進行嘗試的時候需要穩定環境。”
“我以雲騎元帥的名義,給你一個臨時的身份。你可以隨特定雲騎艦隊在指定星域行動,在適當的時候去做你想做的事。這是最後的寬容,也是最後的利用。”
“謝元帥。”鏡流毫無異議,坦然接受。
這已比她預想的最好情況還要好。
與此同時。
臨淵那邊。
“「記一位星神的隕落」和繁育神骸。”
臨淵麵前飄著兩個東西,一個是從黑塔那裡得到的光錐,另一個是從羅刹手裡拿到的繁育神骸。
“螢寶。”臨淵的聲音響起。帶著和平時不一樣的語氣。
“嗯。”流螢穿著薩姆裝甲,站在臨淵麵前。
“我要開始了。”臨淵說“這個過程是登神前的一步,是吞噬和重塑。”
吞噬神骸中殘留的繁育權柄與命途印記,吞噬光錐中封存的隕落瞬間的「概念」與「資訊」。
然後進行重新定義,形成一個全新的「根基」。
“風險的話,不是冇有,我可能暫時失控。”臨淵撓了撓頭。
“你不會失控的。當年在戰場上,麵對母蟲和漫天蟲海你都能保持清醒,帶領我們找到生路。”
“現在,你有了更明確的目標,身後是等待新生的格拉默。還有...我。”
流螢的話並非安慰,而是陳述一個她堅信的事實。
她親眼見證過的一切。
臨淵如何在廢墟上重建文明,如何與仙舟聯盟周旋,如何在各方勢力間為格拉默爭取生存空間。
他從未迷失過。
“額,不是那種風險,我說的是我的形態可能會暫時失控...”
臨淵不會做冇有準備的事情。
真要是冇有底氣,他也不會在仙舟聯盟這裡做這種事情。
“是你就行。”
臨淵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那麼,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