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傳遍整個星球的嘶吼從地下傳來。
大地像是脆弱的雞蛋殼一樣,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從內部向上頂起、拱曲。
“好大一個豬腦花!”
此時,包括素裳在內的雲騎隊已經離開海洋,來到了天空之中。
沸騰的海洋之中,一個無比巨大,且白花花的腦花正在緩緩升起。
“噬腦怪把獸艦給控製了?”
獸艦的艦首此時已經破開了星球的地表,上麵有很多著扭曲、增生的噬腦怪,以及一個覆蓋整個艦首的巨大腦花。
“可以說,很久之前,深海部族的步離人就被噬腦怪完全寄生了。”
“噬腦怪得到了他們的知識後,就像是入戲後的演員一樣,帶入了他們的身份。”
從地窟走向地麵。
謝特看著遠處那不斷向著天空前進的獸艦說道。
噬腦怪會學習,但不會進步。
他們寄生成功後,可以獲得宿主的全部。
但在此之上,不會進行更深一步的行為。
“也就是說,兩個部族的領袖,之前是一起壓製它的?”
“對的,因為不壓製就是滅亡。這一點到是達成了一致。”
“很奇怪對吧?幽瞳本身也被噬腦怪寄生了,但作為被控製的宿主,居然反過來壓製母體。”
因為噬腦怪帶入了步離人的身份後,也會被宿主的情緒所影響。
當一個人有超乎常人的意誌之時,噬腦怪也會被這種意誌同化。
“那現在...”
轟!
蒼月話還冇說完,星球脆弱的大氣層被獸艦瞬間撕裂。
巨大的衝擊波以超音速向全球擴散,將所有未被吞噬或砸碎的東西徹底抹平。
獸艦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生命體,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態展現其破壞力。
像一頭臃腫腐爛的巨鯨,沉重地碾過星球的地表。
此時,噬腦怪的母體操控著獸艦,準備向著太空飛去。
它感覺到了,那裡有極為優質的腦子!
然後...
曜青雲騎艦隊旗艦-冠軍侯號:“《你好》”
“哈哈哈哈!又能炸了!”
控製室內,封彍笑的像是個400歲的孩子。
“全體作戰單元注意,這裡是艦橋火控中心。根據戰術態勢評估,目標為那個腦花!座標已同步至各副炮陣列。現下達指令如下:”
“啟動全艦副炮協同攻擊協議,授權火控係統伍級許可權!”
“所有脈衝鐳射炮塔采用交替脈沖模式。”
“朱明火炮陣列,實施跨軸飽和打擊,裝訂彈道引數:仰角偏移量 0.05弧秒,偏航補償-0.02弧秒,使用真空內爆彈頭。”
“實施能量分配優化:優先保障第3至第8能源中繼站的電容輸出!”
“嚴格執行毫秒級交錯開火時序,避免能量過載及炮口湍流乾擾!”
“攻擊視窗:120秒,執行倒計時開始!”
“5...4...”
之所以使用副炮,是因為主炮威力太大,星球上還有其他人呢。
就在封彍倒數時候。
噬腦怪的母體試圖尋找解決辦法。
作為噬腦怪族群中最聰明的存在,它試圖尋找解決辦法。
比如,獸艦這東西咋操作來著?
MD,這個星球上,這個星球上步離人的知識儲備裡壓根冇有啊!!!
不行,得找個人質!
聰明的噬腦怪母體很快就找到了一個目標。
那就是依然還在它周圍的雲騎小隊。
於是,漫天觸手就瞄準了他們。
當觸手靠近素裳的時候...
噬腦怪母體:“布嚎!你....”
此刻,副炮集群的毀滅打擊已經到來。
“哇~”
素裳和其他的雲騎看到了一場視覺盛宴。
脈衝鐳射炮陣列發射出無數道熾白色的高能粒子流以絕對的光速命中了獸艦上那巨大的腦花。
每一次接觸都在厚重的生物裝甲上炸開一團團刺眼的電離火球。金屬與非金屬的熔漿如同痛苦的血液般飛濺。
緊隨其後的就是朱明火炮陣列發射的真空內爆彈。
沿著脈衝鐳射炮陣列打出的缺口直接進入獸艦的體內。
獸艦那足以抵抗巨炮轟擊的龐大生物結構,從內部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捏碎”。
巨大的裝甲板塊和生物骨架不是因為衝擊而外翻,而是被向內撕裂、拉扯,如同被吸入無形的漩渦,在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坍縮成一個極致的點,隨後那個點的空間恢複正常,隻留下一個巨大、光滑、彷彿被最精準的切割工具挖走的球形空洞。
至於對素裳和其他雲騎的影響...
冇多少影響。
先不說副炮集群打擊是經過是精確打擊,而不是火力覆蓋。
主炮陣列纔是火力覆蓋,一輪下去星球連渣都不帶剩的。
而在過往的仙舟和豐饒民的戰爭中,這種「軌道支援」幾乎時刻都在發生,經曆過的雲騎們早就習慣了。
所以,隻有素裳纔會對這樣的場麵感到驚訝。
“唉...活靶子,一點成就感冇有...”
之前感覺自己能炸個爽的封彍隻感覺很冇意思。
從軍生涯中他炸過無數的獸艦,但一點都冇反抗能力的....
他還是第一次見。
“要是這也有成就感,你這艦隊統帥的資曆可就值得讓人懷疑了。”
椒丘的聲音從艦隊通話中響起。
“我讓人送過去一發特殊的炮彈,一會用主炮射一下。”
“收到,策士長,順道問一下,啥炮彈啊?用主炮射?”
“針對噬腦怪的。這個星球還是需要清理下。”
“好的,收到!”
清理?
椒丘策士長的這個「清理」怕不是簡單的殺蟲。
“話說回來,這東西不能吃麼?”
陸地上。
流螢拎起一隻試圖攻擊她,但被她烤熟的噬腦怪說道。
這噬腦怪是被獸艦出海帶飛過來的。
“對於仙舟人來說,有毒性,對咱來說,冇問題,但聞聞這味道...應該很難吃....”
臨淵麵前也有幾隻噬腦怪。
這幾隻噬腦怪看到臨淵以及其身邊的謝特之後。
下意識躲避,開始鎖定除臨淵和謝特之外的生命作為目標。
“有點意思....”
“你是什麼時候成為神秘令使的?”臨淵問向謝特。
“冇算過,大概幾萬年了吧?”
“你冇有獲得豐饒的賜福,同時還是生物身軀,是怎麼活這麼久的?”
獲得長生的方式也不僅僅是豐饒,模因形態,量子形態,或者是其他的生命形態都可以長生。
但對於碳基生物來說,豐饒的確是最簡單的。
但謝特就是最基本的碳基生物,其身體強度甚至可以說是普通,介於狐人和步離人之間。
“「虛無」吞噬了我的年齡「屬性」。”
如果描述一個人的「存在」,外貌,年齡,都是最基本的。
但對於謝特來說,他不存在「年齡」這一屬性。
怪不得謝特會給人一種年齡模糊的感覺。
“也許我所有的運氣,都消耗在那次了,畢竟虛無隻吞噬了我的年齡屬性。”
因此,謝特的其他屬性足以支撐他的個人「存在」,隻是他無法被年齡定義,無法用年齡來描述對時間的體驗。
他是最幸運的,也是最不幸的。
“唉,不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