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麼事了?”
那些大型蜘蛛齊齊躺闆闆的時候,發出來巨大的動靜。
這引起了海岸線上兩名步離人的注意。
“「蜘蛛林」倒了。”
凱恩看向了遠處的那片被他們稱之為「蜘蛛林」的地方。
按照族中長輩所說,這地方曾經死過不少的人。
當年他們初來乍到,壓根冇想到看似清涼的竹林,居然是巨型蜘蛛的腿。
“那我抓緊,完事咱好溜。”
也許是環境的原因,像是蒼月和凱恩這樣屬於「考古學派」的步離人遇到可疑事情的第一反應就是開溜。
還有很多事情,都是秉承著能動嘴就不動手的原則。
好戰和狂暴似乎在他們身上已經看不到了。
因為他們通過「考古」已經知道了很多的真相。
謎語:「血浸之巢,方得安棲」
如今在這個星球上,生活在地下的步離人領袖是這樣解釋的。
“步離人的強大與安寧,建立在敵人的鮮血之上。唯有不斷的征服與殺戮,用敵人的血浸染我們的巢穴,我們才能獲得真正的安寧與力量。這就是我們的天性與榮耀之路。”
而考古學派經過發覺真相,發現這句謎語的真實含義是:““安棲”並非指武力征服的安寧,而是指靈魂的救贖。“巢”指代步離人自身充滿罪惡的曆史與血脈。“血浸”並非敵人的血,而是步離人自己流淌的血淚、付出的慘痛代價以及必須正視的深重罪孽。”
隻有讓族群浸泡在自身曆史的血腥真相中,經曆痛苦的反省,才能真正獲得內心的安寧和可持續的生存。
有些步離人不理解為什麼自己活成這樣,答案就在曆史之中。
簡單點說就是...
問問你祖宗都乾過啥事!
當然,那些血腥的真相不被目前穴居步離人的領袖所承認。
然後那位領袖使用了另一個「謎語」開始了對考古學派的鎮壓。
「噬親之牙,乃鑄榮光之基。」
步離人的榮光建立在內部的殘酷淘汰和強者為尊之上。
即使是至親,在必要的時刻也要有吞噬的覺悟。
軟弱和親情是阻礙強大的絆腳石。
當然這種解釋看起來很是合理。
但還有另一種意思:“步離人的曆史上有著大規模的內部清洗、奴役同族弱小分支。吞噬同胞來獲取力量。步離人引以為傲的所謂“榮光”,其根基並非對外征服的勇武,而是建立在對自身同胞犯下的滔天罪惡之上。”
這些留下來的謎語似乎在有意引導步離人內部的分裂和鬥爭。
是「保留舊製」還是「重獲新生」?
這很歡愉,也很構史....
「謎語」的存在,以及謎語所導致的很多事情,很符合「神秘」和「歡愉」的命途。
“找到了...一點碎片。”
蒼月雙手舉著眼鏡片在海灘上尋找,最終讓她找到了一些殘留的金屬碎片。
沿著這些碎片,蒼月一步一步地找。
看似找到了線索,但她毫無頭緒。
碎片很多,散佈很是均勻,她無法判斷那艘帶著他們來到這個星球上的飛船具體在哪。
“直接挖。”
科恩看向遠處的海麵,海平線之上,一縷光出現了。
天要亮了。
恒星的光芒在地平線下掙紮,與之一起的,則是一片不祥的、脈動著的暗紅與橙黃。
海洋對岸的大陸,開始燃燒了。
時間緊迫,兩名步離人原地開挖。
這裡的海岸線崎嶇,有著巨大的、被海水侵蝕出孔洞的黑色玄武岩構成懸崖和灘塗。
原本,這裡的風應該很是清涼。
但現在,風不再是乾燥的灼熱,而是帶著滾燙灰燼和硫磺焦臭的死亡氣息,如同巨獸的喘息。
火焰風暴以每秒近200米的速度開始向著這裡靠近。
“不行,我們得撤了...”凱恩覺得這次隻能到這裡了。
“好不容得到出來的機會,下次再想出來,那些不敢麵對曆史的人,會放咱們出來麼?”
「考古學派」的行為會動搖目前這個星球上步離人統治階層的根基。
所以,他們過的並不好。
伴隨著內部統治的高壓,他們的行動也隻能從明麵上轉移到暗中。
“「無舵無錨之舟,噬獸眠於艙底,駛向永燃之岸」,萬一將「噬獸」放出來,我們會是族群的罪人...”
“罪人?凱恩,我們揹負著被篡改的曆史和虛假的罪孽纔是最大的罪!”
蒼月舉起一把鏟子,開始向著地下挖。
也許是命運垂青,蒼月看似破罐子破摔的一鏟子,還真的剷出來了東西。
一塊嚴重變形但相對完整的金屬板。
撬開這個金屬板
下麵並非預想的機械結構,而是一個小型、密封的壁龕。壁龕內嵌著一個在鏽蝕中依然泛著微光的金屬製成的匣子。
匣子表麵冇有鎖孔,隻有三個深深蝕刻、緊密相連的符號。
斷裂的鎖鏈、銜尾蛇、與火焰風暴邊緣天空同色的火焰紋。
這又是一個新的「謎語」。
“凱恩,聽我說。你比我快,比我強壯。你帶著這個東西,立刻回去!”
蒼月將匣子遞給了凱恩。
“火焰風暴之後,這裡什麼都會被灰燼掩蓋。然後又被新生的植物或者什麼覆蓋。到那時,其他人也許再也找不到這裡。所以我留下,以「血脈」為座標。”
“「血脈」會讓後來者找到這裡,也會找‘我’。”
“......”
凱恩沉默了不到一秒。
然後轉頭就跑。
冇有什麼狗血的場麵,也冇有感人的誓言。
就這樣...
凱恩迎頭就撞到一個金屬疙瘩,發出了極為清脆的聲音。
兩個邪惡鐵皮人出現在了兩名步離人麵前。
“凱恩,你怎麼還在這?!”
由於近視。10米外人畜不分的蒼月看到凱恩停了下來。
“《你好》”x2
臨淵和流螢全副武裝出現在倆人麵前。
凱恩的大腦當場宕機。
他哪見過機甲啊?
而蒼月還在調整眼鏡片的角度,試圖看清那兩銀色大隻佬是什麼。
“臨淵,和咱們在當路君星係看到的步離人不太一樣。”
流螢是冇見過哪個步離人見到陌生人的第一反應是把尾巴夾起來的....
“嘬嘬嘬~~~~”
凱恩內心:“我怎麼莫名地想要搖尾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