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也不知道,獫狁為什麼將族群的家眷安置在這麼一個地方...或許,有他的大病?”
按照正常人對步離人的理解,家眷安置的地方肯定是適合生存的地方。
然後暗中積蓄力量準備反撲。
誰知道獫狁反其道而行之,把族群的苗苗們放到了這樣一個險峻的地方。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
獫狁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目的,或者是大病。
“所以說要去看看麼。就是現在去有些危險。”
椒丘看向星球的實時資料說道。
“根據資料模型計算得到一個結果,這個星球每隔大概200個係統日,就會出現一場席捲全球的大火。”
“而也就是這陣子,新的一**火就要開始了。”
將星球模型投影出來,椒丘指向了星球的被恒星直射的那一麵。
“火焰會自動向西,在白晝的一麵開始燃燒。”
“而到了夜晚,火焰就會熄滅。”
一個自轉週期40個小時內,大火會燒完一整個星球的地表。
因為含氧量的問題,火勢不是燃燒,是爆炸。
巨大的火焰風暴會將碎屑和燃燒的灰燼拋射到數千公裡之外。
高溫引發劇烈的海陸風迴圈,來富含氧氣但灼熱的空氣,高溫空氣足以點燃大洋對岸的植被。
焚天煮海可不是一個誇張的比喻,在這裡將會是個形容詞。
而在灰燼之中,植物會在一週內瘋狂生長。
而節肢動物也會有自己的辦法躲避大火。
之後,勃勃生機,萬物競發。
星球生態會以難以想象地速度恢複到從前,靜待下一次的火劫。
“以上推論都是根據觀測資料得到的。這種星球在銀河中很少見,但也不是冇有。”
“所以,海底和地下可能是步離人生存的空間。”
“而且是,數百米的地下,和大洋深處。”
這個星球的探測資料和仙舟聯盟的資料庫進行了比對分析,得出了這樣的推論。
“額....我感知到他們在哪了...”
臨淵看一眼星球就能看到整個星球的生命分佈。
對「生命」得天獨厚的感知,讓臨淵本身就是一個超級生物雷達。
不同的生物會散發不同的生物波動,隻要建立好資料庫,就能輕易辨彆出是哪一種生物。
而在這個節肢動物統治的星球之上,步離人這種脊椎生物的生物波動對他來說簡直是不要太顯眼。
外加上令使的身份,隻要不遇到同等階級或者是什麼強大的奇物留下的氣息遮斷,隻要你符合「生命」的定義,躲到黑洞裡臨淵也能知道你的位置。
“地下和海裡都有。至於地表,數量不多。”
“土裡的狗和海裡的狗是麼?簡稱土狗和海狗。”
素裳雖然不清楚具體啥樣,但她總結的是相當到位,且十分通俗易懂...
“阿嚏!!!”
敘古拉-III,屬於夜晚的一麵。
某大陸崎嶇的海岸線附近,一位屬於土狗的步離人少女突然打了個噴嚏。
“感覺誰在唸叨我....”
“蒼月,快點,天亮之前我們必須回到地下。”
一個攜帶強弩和骨質長矛的步離人催促著她。
同時他也很警惕地看向四周。
地麵不適合步離人生存。
巨大的昆蟲以及空氣中漂浮的孢子、花粉、化學物質,以及各種微生物,在高速代謝下更容易引發疾病。
他們隻是最普通的步離人,不是傳說故事中誕生於他們步離人之中的戰士...
步離人遠遠看上去和狐人很像,但是步離人的尾巴很粗糙冇有狐人柔順,毛質很硬,耳朵相對來說也就很短。
這就是步離人最原本的樣貌。
“我們不屬於這裡,但我們要知道,我們是怎麼來的...”
蒼月從樹皮製作的揹包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兩片圓形的東西放到眼前。
眼睛...片...
很顯然,蒼月她近視...
而現在這個星球上的步離人冇有太強大的輕重工業手段,眼鏡片算得上是非常珍貴的東西了。
而曆史,技術,文化等等...
似乎都消失了,彷彿有什麼存在,拿出橡皮擦,將他們的大部分過往都抹消掉。
隻留下一些讓人感到匪夷所思的「謎語」和一些零碎的曆史。
有些人利用這些「謎語」來進行統治,他們按照對自己有利的想法來解釋謎語。
也有人充滿理性。
「考古學派」就是如此。
他們要腳踏實地,去挖掘「謎語」的真相。
蒼月和她的護衛凱恩就是這一學派的成員。
「無舵無錨之舟,噬獸眠於艙底,駛向永燃之岸」
蒼月嘴裡唸叨著流傳下來的「謎語」。
他們來自天外,來到這樣一個極端的星球,到底是為了什麼。
考古學派得到的真相讓人難以置信,但他們依然選擇繼續尋找。
隻有找到那艘名為「方舟」的飛船,也許就能得到更多的真相。
根據謎語的粗略解析,飛船所在的位置,極有可能在海岸線上。
但步離人現在的科技,也冇有什麼探測裝備,隻能靠著眼睛去找。
根據老一輩步離人的記憶,他們大致可以確定,飛船就在這附近的海岸。
由於週期性的大火和瘋狂生長的植物,想要找到飛船的蹤跡,也是極為耗時費力的。
至少在數百年的時間裡,冇有人找到過。
在距離海岸線不遠的地方。
臨淵和流螢正在一片‘竹林’之中。
兩個「邪惡鐵皮人」似乎正在大聲密謀什麼。
“這裡氧氣含量很高,氧氣助燃,火焰燒的很旺。”
流螢伸出手,一團火焰以炸裂的姿態出現在她的手心裡。
“悠著點,雖然明天可能就是新的一**火了,但提前點了...好像也冇啥事。”
臨淵搓個小火苗,靠近一旁的‘竹子’。
竹子猛地一縮縮。
這根本不是竹子,而是一種蜘蛛形態的節肢動物的腿。
抬頭你會發現,天空之上有著很多大團的陰影。
那是這種蛛蛛的軀乾部分。
蜘蛛抬起了距離下麵兩個邪惡鐵皮人較遠地方的一條腿。
這種蛛蛛腿部的尖端非常的鋒利,它們就是靠著這種鋒利的腿像是吃串串香一樣捕食地麵上的生物。
抬腿,瞄準,穿刺!
鐺!!!
哢嚓!
轟!!
龐大的蜘蛛似乎是失去了平衡,直接栽崴了。
“它怎麼了?”
流螢看著天上的巨大的蜘蛛栽崴下來,砸中了其他蜘蛛的腿,然後引發了一連串的反應。
導致這片區域上百隻巨型蜘蛛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了下去。
“不知道,可能磕到甲溝炎了吧?”
臨淵手中不知道啥時候多了一根末端尖尖的‘竹子’,然後用它撓了撓頭。
“這種節肢動物有甲溝炎嗎?”
流螢表示她有時候笨笨的,但她不傻。
這種節肢動物,她可太瞭解了!
四捨五入這不就是蟲子麼?
“不要在意那些細節。遠處海岸那有倆步離人,湊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