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牆後的世界真正的滿足了蘇西這個鄉巴佬對熱鬧集市的一切幻想。
蘇西跟著斯普勞特教授穿過那道水波般的屏障時,差點被眼前的景象晃花了眼。
鵝卵石鋪成的街道蜿蜒向前,兩旁擠滿了風格各異的店鋪,有的屋頂頂著巨大的坩堝模型,煙囪裡冒出彩色的煙霧;
有的櫥窗裡掛滿了會動的巫師袍,模特假人對著路人鞠躬。
空氣中混雜著各種氣味包括書店裡陳舊紙張的油墨香、藥店飄出的硫磺與薄荷混合的怪味、麵包房剛出爐的蜂蜜餡餅甜香,還有某種金屬被灼燒後的焦糊味,比星露穀的集市熱鬧了十倍不止。
“這就是對角巷,”斯普勞特教授的聲音帶著笑意,她顯然注意到了蘇西的驚嘆,“英國巫師界最主要的商業街,從長袍到坩堝,從咒語書到飛天掃帚,在這裡都能買到。”
街道上擠滿了人,大多是穿著長袍的巫師,還有不少像漢娜那樣的孩子,背著嶄新的書包,被父母拉著往不同的店鋪跑。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興奮又緊張的神色,像極了鵜鶘鎮孩子們盼著冬日星露節的模樣。
“現在是新生入學前的倒數第二天,所以格外熱鬧。”
斯普勞特教授側身避開一個抱著貓頭鷹籠子的男孩,“你看那家‘摩金夫人長袍店’,門口排著隊的都是來做校服的新生;還有那邊的‘坩堝店’,一年級新生需要的錫鑞坩堝、黃銅天平,全在那裡買。”
蘇西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摩金夫人的店鋪櫥窗裡,幾個穿長袍的裁縫正圍著假人忙碌,那些長袍像是有生命似的,在假人身上自動調整鬆緊;
坩堝店裡則堆著大大小小的金屬容器,最小的隻有茶杯大,最大的能裝下一個成年人,店員用魔杖一點,坩堝就自己跳到貨架上,動作靈活得像訓練過的鬆鼠。
“我們先去書店,”斯普勞特教授領著她往街道深處走,“你的課程雖然不需要指定教材,但瞭解一下霍格沃茨常用的魔法書總是好的。”
他們走進一家名為“弗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的店鋪旁的書店,門口的招牌寫著“麗痕書店”。
店裡比外麵更擁擠,高高的書架直抵天花闆,梯子像蛇一樣自動滑行,幫店員取高處的書。
幾個戴眼鏡的店員正用魔杖整理散落的書頁,那些書頁自己飛回書裡,發出“沙沙”的聲響。
“這裡的書會自己整理?”蘇西忍不住小聲問,指尖差點碰到一本自己跳下來的《魔法史》。
“大部分魔法書都有自己的脾氣,”斯普勞特教授拿起一本《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封麵上的曼德拉草圖案突然尖叫起來,她笑著拍了拍封麵,那圖案才乖乖安靜,“尤其是這本,我每年都推薦給赫奇帕奇的學生,裡麵的草藥插圖會自己生長,很適合初學者。”
蘇西接過書翻了幾頁,果然,裡麵的曼德拉草插圖從種子長到開花,隻用了幾秒鐘,根莖處還隱約能看到嬰兒的手指,看得她有點頭皮發麻,星露穀的植物再神奇,也不會長成這模樣。
就在這時,書店門口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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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棕色捲髮的女孩正踮著腳尖往書架最高處看,她的父母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張長長的購物清單,臉上帶著既好奇又茫然的表情。
“是新生,好像叫赫敏·格蘭傑,”斯普勞特教授低聲說,“今年的麻瓜出身新生,米勒娃說她是個很聰明的孩子,提前把所有入學材料都研究透了。”
那女孩似乎聽到了她們的對話,轉過頭來,那是雙明亮的眼睛,看到斯普勞特教授就禮貌地笑了笑,目光落在蘇西身上時,帶著點好奇,蘇西的粗布外套和帆布包,在滿是長袍的書店裡確實顯得格格不入。
“格蘭傑小姐,我是霍格沃茲的草藥課教授波莫娜·斯普勞特。”斯普勞特教授主動打招呼,“選好書了嗎?”
“大部分都找到了,教授,”赫敏的聲音清脆利落,像顆剛洗過的葡萄,“就是這本《魔法藥劑與藥水》太高了,我夠不到。”
蘇西看了眼她指的位置,那本書在書架最上層,離地麵至少有三米。
斯普勞特教授沒說話,隻是擡手對著那本書輕輕揮了揮。那本書像是被無形的線牽著,慢悠悠地飄了下來,落在赫敏懷裡。
赫敏驚訝地睜大眼睛,她的父母也愣住了,顯然沒見過不用魔杖就能施法的巫師。
“這是……”赫敏抱著書,擡頭看向斯普勞特教授,眼裡滿是好奇。
“一點小技巧,”斯普勞特教授笑了笑,“植物聽得懂溫柔的命令,書有時候也一樣。”
斯普勞特教授隨後介紹到:“這位是蘇西教授,霍格沃茨新來的老師,教‘元素精靈溝通’。”
“兩位教授好!”赫敏立刻站直身體,像個小大人似的鞠了一躬,“我叫赫敏·格蘭傑,很高興認識您們!斯普勞特教授,您的魔法真厲害,不用魔杖也能……”
“赫敏,別打擾教授了。”她的母親輕輕拉了拉她的胳膊,臉上帶著歉意,“我們該去買坩堝了。”
“沒關係,”斯普勞特教授擺擺手,“格蘭傑小姐很有禮貌。到了霍格沃茨,歡迎來上我的課。”
赫敏眼睛一亮,用力點頭:“我一定會去的!”
看著格蘭傑一家離開的背影,斯普勞特教授笑著說:“這孩子會是個好苗子,就是有時候太較真,像年輕時的米勒娃。”
離開麗痕書店,他們又去了幾家店鋪。在“奧利凡德魔杖店”門口,蘇西看到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瘦高男人正站在門口,眼神銳利得像鷹,正是奧利凡德本人,他似乎在打量每個路過的孩子,手裡還摩挲著一根細長的魔杖,動作像在撫摸稀有的珍寶。
“奧利凡德先生是英國最好的魔杖製作人,”
斯普勞特教授說,“每個巫師的魔杖都是獨一無二的,他能記住每一根賣出的魔杖。不過他的脾氣有點古怪,我們今天不需要買魔杖,就不進去了。”
蘇西下意識地摸了摸揹包裡的法杖,拉斯莫迪斯做的橡木杖身帶著熟悉的溫度,杖芯的祝尼魔葉子似乎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奧利凡德店裡的魔杖氣息。
他們最後停在一座雪白的石建築前,建築門口站著幾個穿猩紅鑲金製服的妖精,個個身材矮小,長著扁平的鼻子和尖尖的耳朵,手裡拿著銅色的彎刀,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進出的人。門楣上刻著一行金字:“古靈閣巫師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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