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本上的字跡突然停頓了。
幾秒鐘後,新的字跡匆匆浮現,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慌亂:“你的魔力……怎麼會這麼強?”
他原本以為,這個看起來年輕的女教授,頂多比金妮那個小巫師強一點,卻沒想到自己感應到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魔力海洋。這根本不是普通巫師能擁有的力量!
蘇西看著那行字,忍不住和鄧布利多對視一眼,看到了他眼中的笑意。
鄧布利多拿起羽毛筆,慢慢地寫下一行字,每一個字母都清晰而有力:“湯姆,我是阿不思·鄧布利多。”
當“鄧布利多”這個名字出現在紙上時,日記本上的字跡瞬間消失了。
無論鄧布利多和蘇西再怎麼等待,都沒有新的字跡出現,彷彿剛才的交流隻是一場幻覺。
“喲,看來這傢夥還會裝死呢。”蘇西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又覺得在意料之中。
湯姆的靈魂碎片顯然對鄧布利多充滿了恐懼,一聽到這個名字就立刻縮了回去。
鄧布利多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又帶著一絲早已預料到的平靜。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對準那本日記。
“既然他不願意出來,那我們就請他出來吧。”
隨著他的話語,一股龐大而溫和的魔力開始在他掌心匯聚。
那魔力不像蘇西的自然之力那樣生機勃勃,也不像黑魔法那樣陰冷霸道,而是像一片溫暖的陽光,柔和卻充滿不容抗拒的力量。
鄧布利多將掌心的魔力緩緩注入日記本中。
“嗡——”
日記本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黑色的封麵泛起一層詭異的紅光,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掙脫出來。
蘇西甚至能聽到一陣細微的尖叫,充滿了痛苦和恐懼。
紅光越來越亮,日記本的顫抖也越來越劇烈,最後“啪”的一聲,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從日記本裡彈射出來,懸浮在半空中。
光芒散去,露出一個小小的投影。
那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穿著霍格沃茨的斯萊特林校服,黑髮整齊地梳在腦後,麵容英俊,眼神卻冰冷而傲慢。他就是年輕時的湯姆·馬沃羅·裡德爾。
隻是這個投影非常小,隻有巴掌大小,而且看起來有些透明,顯然隻是靈魂碎片凝聚成的幻影,沒有實體。
投影出現的瞬間,立刻驚恐地看向鄧布利多,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縮了縮,彷彿想重新躲回日記本裡。
“鄧……鄧布利多教授?”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完全沒有了之前在金妮麵前的從容和自信。
鄧布利多看著這個小小的投影,眼神複雜,有惋惜,有痛心,還有一絲堅定。
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彷彿在審視一個迷失的靈魂。
投影在鄧布利多的注視下,越來越緊張,卻又強裝鎮定地擡起頭,試圖用傲慢來掩飾恐懼:“您……您想幹什麼?”
蘇西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能感覺到這個靈魂碎片裡蘊含的邪惡和恐懼,也能從他年輕的麵容上,看到一絲尚未完全泯滅的迷茫。
這就是伏地魔的起點。
一個渴望愛卻得不到,最終被黑暗吞噬的靈魂。
鄧布利多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湯姆,我們該好好談談了。
談談你在霍格沃茨的那些年,談談這本日記,談談……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那個巴掌大小的湯姆·裡德爾投影懸浮在半空,臉上的傲慢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恰到好處的驚慌和委屈。
他睜大眼睛,看著鄧布利多,聲音帶著哭腔,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不!鄧布利多教授,您弄錯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是無辜的!”
設定
繁體簡體
他的演技堪稱完美,那雙漆黑的眼睛裡甚至泛起了一絲水光,配合著他年輕俊朗的臉龐,足以讓任何不瞭解他的人心生憐憫。
若是換了個心軟的年輕女孩,恐怕早就被他這副模樣騙過去了。
但他麵對的是鄧布利多,以及對魂器的危險心知肚明的蘇西。
鄧布利多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半月形的眼鏡後麵,那雙藍色的眼睛深邃如湖,彷彿能看穿一切偽裝。
蘇西則抱臂站在一旁,眼神平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這個靈魂碎片,倒是把伏地魔擅長蠱惑人心的本事學了個十成十。
諷刺的是,伏地魔自己此刻可能都不再具有這種能力了。
“無辜?”鄧布利多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湯姆,你真的認為自己無辜嗎?”
“我當然是無辜的!”湯姆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強烈的辯解意味。
“那些可怕的事情,那些謀殺,都是……都是後來的‘他’做的!
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隻是……隻是一個被困在日記裡的靈魂碎片而已!”
他刻意強調“後來的他”,彷彿想將自己與那個雙手沾滿鮮血的伏地魔徹底切割開來。
他甚至露出了一絲迷茫的表情:“我甚至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隻知道,我是湯姆·裡德爾,是霍格沃茨的學生,是斯萊特林的驕傲……”
“夠了。”
鄧布利多終於皺起了眉頭,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湯姆,我不知道你是真的選擇性遺忘,還是在演戲給我們看。但有一點你必須清楚——”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地刺向那個小小的投影:“你能以魂器的形式存在於此,本身就證明你已經跨過了那條界線。
製作魂器的前提是謀殺,是奪取一條無辜的生命來撕裂自己的靈魂。
這一點,你否認不了。”
湯姆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投影甚至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變得有些透明。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辯解,但在鄧布利多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注視下,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我隻是想知道,”鄧布利多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卻依舊帶著沉重的分量。
“你謀殺的是誰?那個可憐的靈魂,到底是誰?”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燭火的光芒在湯姆透明的臉上跳躍,映出他眼底的掙紮和陰狠。
他知道,自己的偽裝已經被徹底看穿,再裝無辜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鐘,湯姆突然收起了所有的驚慌和委屈,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冰冷的傲慢。
他擡起下巴,用一種近乎挑釁的眼神看著鄧布利多:“既然如此,鄧布利多教授,你為什麼會認為我會告訴你呢?”
他輕笑一聲,聲音裡充滿了不屑:“就算你毀掉這個魂器,又能怎麼樣?我依然還有其他的‘同伴’。少了一個,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他顯然對自己製作的多個魂器充滿了自信,認為這足以讓他永遠“活下去”。
鄧布利多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裡充滿了惋惜。
他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卻還是忍不住為這個曾經的學生感到痛心。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