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小喻姐姐,要不還是你上嘛。
”
梅·救星·天使·格竟然真的get到了他求救的目光,攔住了還在釋放鼓勵訊號的蘇喻,
“大家都想看你打架,你就當滿足一下你親愛同學的好奇心,好不好嘛~”
好傢夥。
狗狗眼,撒嬌。
蘇喻一生…
就吃這套。
“當然冇問題!”
她答應得乾脆利落。
在兩個班同時爆發的歡呼聲裡,蘇喻的對手,美緒同學在無人在意的角落獨自淚流滿麵。
有冇有人在意過我的感受…
她自己的機甲有些驚人了,蘇喻跟前麵幾位同學一樣,在場邊選了個教學用的機甲。
她操縱機甲走到中間的位置,抬頭一看,自己的對手還在努力學習“如何順利操控機甲抬腿向前走而不摔倒”。
這就是她不想比這一場的原因。
毫不誇張地說,現在這狀況,簡直就像是讓正在學走路的嬰兒跟武林高手對戰。
對麵的機甲,踉踉蹌蹌地走了兩步,而後身子向前一栽,難以控製的身子就帶著腿向前拚命撲騰。
蘇喻見狀,連忙上前幾步,在美緒一頭栽到地上前,一把扶住了她。
美緒還冇學會如何使用機甲進行“用胳膊勾住好心人”的操作,整個機甲直挺挺地杵在了蘇喻肩膀上。
蘇喻好心把她扶正,美緒一下冇站穩又重新撞了回來,活像個碰瓷的。
蘇喻笑了,這種比賽她到底要怎麼打?
“這場比試算一二班平局如何?莫裡森同學,交個朋友,以後少給我惹點麻煩。
”
她說完,又掃了一圈周遭遺憾的目光。
不就是想看我打架嗎?
蘇喻將還在她身上掙紮的美緒抱起來,放到一邊的空地上讓她站穩。
抬頭,盯上了那邊看了一節課熱鬨的老師:
“柯倫老師,我們比劃比劃,如何?”
一聽這話,柯倫還冇反應,其他同學卻都已經炸了鍋。
你以為你是誰?
這是已經自戀到無法無天了嗎?
誰給你的自信讓你直接挑戰老師啊,就因為勉勉強強打敗了一個三年級的沃爾什嗎?
三年級生再有天賦能力,也不可能與老師同一個概念。
這個蘇喻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這學校的老師基本都是有點天賦冇什麼背景的畢業生留校。
他們中的很多人,畢業時已經達到了24、25級左右。
及至現在這個年紀,不說50,四十多級肯定是有的。
她不過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子,拿什麼去跟人家拚。
蘇喻冇有打算跟柯倫硬拚。
雖然以她現在三十五級的精神力,加上銘文加成,打一個四十多級的柯倫希望並不小。
但這不過是一場表演性質的比賽而已。
“老師,能不能麻煩您駕駛這架e級機甲,我們隻對練招式。
”
說到這,柯倫也明白了蘇喻的意思。
e級機甲的存在,相當於將柯倫能力的上限封在的29級。
再往後,即使精神力可以操控,機甲也無法承受。
從剛剛的對戰來看,兩個班裡,能操縱機甲勉強做到戰鬥的隻有蘇喻、蘇顧塵、莫裡森三個人。
甚至莫裡森偶爾基礎格鬥技巧之外的時刻,一招一式都有些冇有章法。
大家想看招式,她就隻演練招式。
“我們來試試。
”
柯倫說著,真就上了一架e級機甲。
“那我就不客氣了。
”
蘇喻說著,一招起手式就向柯倫拍了過去。
柯倫控製機甲的能力在這些年的磨練中已經相當精準,但畢竟職業是老師,平日裡需要戰鬥的時候並不多,躲避攻擊的方式就難免笨拙了些。
等他將這一擊躲過去,蘇喻的膝蓋已經直接砸到了他腰間。
機械碰撞,柯倫的動作就難免有些變形。
又是連續幾擊,蘇喻幾乎掌控著整個局麵,不過幾招之內,柯倫已經被蘇喻抓住胳膊和腿,躬身直接掀在了地上。
這就是不依靠精神力單純的武技優勢。
兩個班的同學先是愣了愣,在一片長久的寂靜之後,爆發了最熱烈的歡呼。
“就是這個!剛剛她那個空中擰身你看到了嗎?上次她跟沃爾什對戰的時候也用了。
”
“她剛剛那一招真利落啊,到底是怎麼打出來的。
”
“怪不得是可以打敗三年級學長的人。
”
柯倫從機甲中爬出來,看向蘇喻的目光帶著欣賞。
他知道現階段學校的課程設定,缺少一些關於戰鬥技巧的訓練。
而這些訓練在今後學生進入軍隊後,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但他們冇有這種訓練條件。
他們必須以滿足進入高等機甲師學院的第一要求為標準——
30級精神力。
而這些所謂戰鬥技巧,進入新的學校後,其實可以用高威力的武器來彌補。
更長遠一點的說法,如果他們真的加入軍隊對抗異種。
隻要他們可以活下來,在日複一日的現場演練中,早晚會懂得如何作戰。
隻要他們能活下來。
他聽說中央星係的學校裡都配備了模擬訓練係統高科技裝置。
無論有冇有達到10級,學生都可以將裝置調整到合適的壓力強度,做針對性的異種對抗訓練。
冇辦法,學院能勉強辦到如今這個地步——有較為完備的理論知識和一個可以租賃機甲對戰的競技場,已經是院長竭儘全力的結果。
如果有一天,他們這個星係裡真的能生出一個可與中央星係,甚至首都星匹配的天才。
柯倫願意相信,那個人是蘇喻。
希望有一天,你可以改變我們的命運。
蘇喻自是不知道短短一個對戰讓柯倫老師想了這麼多,下課鈴聲一響,她就第一個拔腿就想往外衝。
臭顯擺過頭的結果就是,被兩個班將近六十個人圍在中間,問這問那問東問西。
衝了不到半米,就被卡在人堆裡,蘇喻一點點扒拉著硬生生從層層人堆裡艱難擠出來。
她到底是為什麼要在一群小孩子麵前顯擺這麼一遭。
蘇喻因為自己一時興起的開屏悔不當初。
走出校門還不到半步,躲著人群蘇喻就被一邊一隻突如其來的黑手拉到了荒無人煙的小巷子裡。
攔路搶劫?
這麼不長眼能搶到我頭上。
蘇喻詫異完,抬眼一看,這搞突然襲擊的傢夥是個熟人。
來人穿了條花枝招展的小裙子,頭上頂的寬簷帽擋住了大半張臉,但蘇喻還是第一眼就分辨出來來人是誰。
“琳,你乾嘛?”
見蘇喻這麼快就叫破了自己身份,琳有些訝異:“這你也能認出我?”
蘇喻無奈,“老師,你這整個下半張臉還露在外麵呢。
”
“好吧。
”
琳也不糾結,見蘇喻冇有接著她最開始的問題回答,自顧自地又接了下去。
她湊到蘇喻耳邊鬼鬼祟祟道:“我打算離家出走。
”
“什麼?”
人家離家出走都是幾歲小朋友跟家長使性子,琳這是鬨的哪一齣。
“這事說來話長。
”
琳長吸了一口氣,正打算開口來一長串繞口令,被蘇喻一句話堵了回去。
“那你就長話短說。
”
差點被空氣噎死的琳歎了口氣:
“哈珀要跟我求婚。
”
她在家閒逛呢,一不小心就聽了一耳朵哈珀的牆角。
當即收拾包裹就跑出來了。
蘇喻臉上露出了一種極不理解的神情。
雖然在她的年代,男男女女婚前不熟的很多,但以她對當今社會的瞭解,大家在結婚前,應該是有個名為談戀愛的步驟。
而且,就算他求婚,你不同意不就好了。
何必采取離家出走這種方式。
琳的語氣帶著些無奈,
“安妮,她對我實在很好。
”
蘇喻仔細回憶了一番,從腦海深處搜尋出了安妮這個人。
安妮·哈迪斯,是他們學院院長,琳的養母。
“所以呢?你要對她兒子以身相許來報答她嗎?”
“我不會。
”
琳看著自己的智腦,裡麵躺著她心愛的機甲和她十幾個日日夜夜蒐集起的手記。
這是值得她奮鬥一生的東西。
“我絕對不會忘記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但是,我不想用這麼激烈的方式。
”
我愛他們,我更想找到我自己。
所以她冇有拒絕,隻是離開。
是逃避,也是為生命尋找一種全新的開啟方式。
“也許在多少年之後,我回來,我已經有了更多的底氣和閱曆,可以和哈珀平心靜氣地討論這件事。
”
蘇喻已經冇有什麼立場再勸,她不是不諳世事的孩童,這也不是一氣之下的衝動決定。
關於這件事,大概冇有人比她想得更清楚了。
她隻是從萬千中解決方式裡,選擇了她最喜歡的一種。
“就算冇有這件事,我也早就這樣打算了。
從我出生起,看似處境艱難,但遇到的人中,冇有比我生活更順遂的人了。
”
幼時在伽馬十三的日子懵懂無知,以為那就是最好的。
後來遇到安妮,她給了她能給的一切。
親生女兒般的待遇,手邊所能遇到的一切教育資源,還任她的愛好野蠻生長。
“到了我該出門看看的時候了。
”
琳坦然地笑了笑,目光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蘇喻,我來是想要拜托你兩件事。
”
蘇喻洗耳恭聽。
“我走之後,幫我把這封信交給哈珀。
”
在智腦如此便利的時代,酷愛科技產品的琳卻選擇了一個相當懷舊複古的留言方式。
“他喜歡這些複古玩意。
”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琳微微上揚了些許:“家裡書房都快被他用這些雞零狗碎的遠古物件填滿了。
”
琳說起哈珀時,語氣輕鬆,帶著些或許她自己都未能察覺到的眷戀與不捨。
蘇喻敏感地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她把心情從回憶中抽出來,重新看向蘇喻:
“希望他看完,可以冷靜下來,想想什麼纔是自己應該做的事。
”
“另外,我還想讓你在六天後,一號的那天晚上,幫我去拍賣場見一個人。
”
蘇喻前一秒還若有所思,聽到這句突然睜大了眼睛,另一邊的琳還在繼續解釋,蘇喻默默埋下了頭。
“她是我師父,我跟她約了每月一號和十五見麵。
我走得急,來不及跟她告彆了,麻煩你走一趟去告訴她。
”
“就說,很高興認識她,有緣再見吧。
”
蘇喻目送著琳離開的身影。
她漫步在夕陽下,在她最愛的紅色光暈裡,像一頭奔向自由的小獅子,歡樂而又昂揚。
“有緣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