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時餘？”
時餘：……
“不是的話，也上不了星船。”
時餘回答。
徐桉也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有些傻的問題。
“所以，華夏神係，也有掌管死亡的神明？”
“抱歉……我隻是，想要多瞭解一下。”
徐桉表示，自己不是挑釁對方的意思，
“當然，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
時餘聲音很堅定，她也能看到徐桉握緊的手微微放鬆。
“雖然這麼說有些不好，但是我冇有清除記憶的能力，隻是被院長塞過來看看有冇有什麼忙能幫上。”
死亡神明的神眷者，屈指可數。
希臘神話倒是有可以遺忘記憶的東西，冥界的遺忘之河——勒忒。
但是他現在召喚不出來。
“希望到時候，可以看到你召喚的神明。”
這是徐桉離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時餘也察覺出來了對方的期望。
看來是一個找文明的根的小可憐。
不過這個根，已經開始慢慢生長了。
接下來的時間，隻是在星船裡度過無聊的時光。
可能死亡神明的神眷者都這樣，性格都冷冰冰的。
星船落在了星港，院長帶人來接引他們。
時餘才走下星船，就被一大團白毛鋪了個滿懷。
“朏朏？你怎麼這麼沉？！”
時餘震驚。
這還是她的貓嗎？
“喵嗚！”
朏朏：纔沒有沉，這是健康的體重！
時餘：……真的假的？難道朏朏這個品種都這麼重嗎？
《山海經》內的朏朏風評被害。
“好了，我有正事，去找你哥去。”
朏朏：……
歐斐萊德：……
朏朏跳出時餘的懷裡，回到歐斐萊德的身上。
“時餘，怎麼又是你？貓也是你的？”
時餘看過去，眉梢挑起，都是熟人啊。
“西蒙教官，有緣千裡來相會啊。”
西蒙撇了撇嘴。
他還以為誰的貓呢，尋思跟對方買下來。
要是時餘的……
時餘根本不缺錢，嗚嗚嗚！
指導員呢？他心裡有些不舒服！
院長的目光也落在了時餘身上。
還是第一次見到人緣這麼廣泛的神眷者。
等等，她叫什麼來著？時餘？
那個華夏的神眷者？
院長眼睛都亮了。
不過他要說的事情冇有現在這麼重要，西蒙先帶著他們到那些需要清洗記憶的人的病房裡麵去。
“在來康複所之前，他們也用了儀器進行清洗記憶，但是冇有用，轉到康複所後，在諸葛上將的建議下，我們決定找你們這類的神眷者進行對他們靈魂深處的清洗。”
病房裡麵都是一些神誌不清醒的人。
年歲不大，大部分十二三歲，還有六七歲的孩子。
更小的，冇有活下來，長大的，變成了克蘇魯邪神的祭品……
“你們誰先來？”
院長看向三人。
徐桉很有自知之明的表示，以他現在的能力還召喚不出來遺忘之河。
而伊莎娜就很簡單了，直接把眼罩摘下來。
“我可以，不過，需要的時間很長。”
冥界女王海拉的領地赫爾海姆，是冰冷陰暗的。
靈魂會在那裡消磨掉生前的記憶，直到完全不記得。
院長：……這聽起來有些痛苦。
院長看向時餘：“你的辦法呢？”
“喝湯。”
“喝湯？！”
院長和西蒙都震驚的看向時餘。
就連自從做完自我介紹就再也不理人的伊莎娜也投來視線。
“怎麼了？舒服點還不好了？”
時餘無辜的攤手。
西蒙嘴角抽搐，好囂張，好讓人手癢！
“那你們兩個，先一人試一下？”
院長髮出提議。
伊莎娜冇有意見的點點頭。
安東尼奧施展神眷技能，讓他們的神智短暫恢複。
伊莎娜看著對方，掀開自己的眼罩。
黑色的眼罩下麵，是一片漆黑的眼瞳，冇有一絲一毫的眼白。
對上伊莎娜視線的病人身子一顫，像是處在極寒的地方，身子忍不住的發顫。
眼前從恐懼，到呆滯，然後慢慢到一片空茫。
看著對方的樣子就知道，現在他什麼也想不到了。
不過這個時間有些長，需要半個小時。
伊莎娜施展完之後還需要休息一下。
接下來就輪到時餘了。
幾個人中，背後儘頭的走廊，一老一少緩步走過來。
諸葛喻扶著自家爺爺朝著那邊走著。
諸葛穆看著時餘的側影，腳下的步伐加快了幾分，然後聽到了對方的話。
時餘抬手召喚。
“忘川河畔，奈何橋邊。”
“有請，地府孟婆。”
時餘的話音落下，身邊的神明虛影漸現。
一個身影有些佝僂的老嫗，神情慈祥，麵前一鍋熱湯，手中的湯勺在其中攪拌。
“見過孟婆。”
時餘朝對方微微作揖。
孟婆的目光落在時餘身上，點點頭：“時餘小仙師，叫老嫗何事啊？”
跟其他神明不同。
時餘能感覺到，自己之前學習的知識冇有問題，孟婆，的確是地府的後土娘孃的一縷分身，隻是給她的實力不多，所以能被時餘召喚出來。
不過即便如此，她也是受得住時餘一禮的。
“麻煩孟婆給她來一碗湯。”
時餘麵前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瘦骨嶙峋，眼裡已經冇有了光，任誰看向她，都會引起對方害怕的情緒。
可見，是受了多大的痛苦。
“要孟婆湯啊，好啊，小姑娘受了不少苦吧，飲下一碗孟婆湯，前塵儘忘。”
孟婆盛出來一碗熱湯，遞給小姑娘。
對方碰到湯碗的手有些瑟縮，好半晌才慢慢接過去，喝下一口，然後一飲而儘。
女孩的眼神變得清亮，帶著一絲懵懂，看著這群人有些不解。
這裡，是什麼地方？
院長原本看到神明虛影的時候，嘴張大的能塞下一個雞蛋，還冇等把雞蛋嚥下去，就看到了孟婆湯的效果。
“她，她……”
“淡定。”
西蒙拍了拍院長的肩膀，表示這種場麵他早就羨慕了。
西蒙：我不酸，我其實一點也不酸！
孟婆……地府孟婆……
諸葛穆的腳步慢慢停下，看著那道身影，握著諸葛喻扶著他的手越來越緊。
好，好啊……
見到小姑孃的成效，後麵的其他患者也爭先恐後的想要來討碗湯。
時餘看向一邊重新帶上眼罩的伊莎娜，對方朝她點點頭。
術業有專攻，這些患者，更適合時餘的治療方式。
就連被伊莎娜治好的那個人，都重新喝了一碗，情況也變得更好了一些。
一碗碗孟婆湯分下去，直到麵前又換了一個人。
孟婆深邃的視線看著麵前這個七歲的小男孩：“老身的湯，人喝了還能活，你喝了，就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