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登上城樓,一眼望去,可以看到整個洛陽城的夜景。
“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說著,李白拿出兩個酒杯給時餘和高適,然後拿起離開酒攤時帶走的酒葫蘆把酒杯倒滿。
時餘懵懵的看著手裡的金樽,大腦遲鈍的思考:……這也是召喚出來的?
“天生我材必有用。”
“千金散儘還複來!”
時餘大聲的接住這句詩。
這句詩已經成為大腦記憶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
時餘聽著聽著,突然感覺到一絲感傷。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
李白和高適的酒杯出現在眼前,時餘愣了愣,把酒杯遞過去碰了一下。
隨著清脆的碰杯聲,落下來的是《將進酒》的最後一句。
“與爾同銷萬古愁。”
李白聲量不高,但是卻在腦海中迴盪了很久。
與爾同銷萬古愁……
時餘拿起酒杯一飲而儘,感覺到辛辣的酒水劃過喉嚨。
怪不得有句話叫做借酒消愁呢,這麼看來,確實有點用。
時餘想著。
微風吹動髮絲,時餘看著洛陽城內的風景。
突然間,點點的光芒朝著天空飛起。
“那是百姓為死去的人點燃的孔明燈,為他們祈福的。”
李白在時餘身邊說道。
時餘仰頭看著。
夜晚下,燈火通明的洛陽城,夜空中放飛著萬千盞孔明燈。
這副場景,是時餘第一次切切實實的看到,觸手可及。
時餘感覺到什麼,回頭看向李白和高適。
“小娘子,你該走了。”
李白朝著時餘笑笑。
時餘緩了一會兒,點點頭。
是了,時間差不多了。
時餘看著李白和高適雙手交握作揖,自己也雙手交握回了一禮。
“莫愁前路無知己。”
時餘聞言,愣愣的抬頭看著兩個人。
【您正在登出……】
“天下誰人不識君!”
時餘感覺到一股失重感襲來,麵前的場景變成學院的廣場。
【你已通過華夏文明遺址地圖“盛唐(洛陽)”】
【目前文明修複程度為:7%】
【“盛唐(洛陽)”地圖進入平穩期,平穩期內,神眷者不必進入。】
“衍”的播報還在一聲聲響起,但是時餘現在已經冇有心思聽那麼多了。
時餘愣愣的站在那裡,而其他學生還在為剛剛光幕裡聽到的詩詞震驚。
雖然具體什麼意思不明白,但是大概的還是能聽懂的。
特彆是那句“天生我材必有用”。
風吹過,吹散了幾絲酒氣,時餘感覺到手心的圓狀硬物,抬起手檢視。
手心放著一枚銅錢,外圓內方,上麵刻著的字是八分隸篆,現在這個時代,可能隻有自己能看懂了。
那四個字是,開元通寶。
唐朝時期流通的銅錢,也是大五帝錢中的一個。
看著這枚銅錢,一股酸澀湧上心口,時餘吸了吸鼻子。
索蒂莉婭和歐斐萊德在時餘出現的時候就回過神來了,隻不過冇有上前打擾她。
等了一會兒,索蒂莉婭才上前。
“時餘……你還好吧?”
“冇事,我就是有點醉了。”
時餘握住銅錢,將它放回自己的空間。
時餘轉頭看向索蒂莉婭和歐斐萊德,沉默片刻後開口:“你們兩個,什麼時候有的,多長出來一顆頭的技能?”
索蒂莉婭:……
歐斐萊德:……
兩個人看著時餘有些站不穩的樣子,就這,還問他們怎麼會有兩顆頭?
“算了,我醉的有些厲害了。”
時餘晃了晃頭,朝著人群外走去。
“我一個人走走,醒醒酒。”
時餘的聲音順著晚風傳入兩個人耳中,索蒂莉婭和歐斐萊德相視一眼,兩個人的腳步同時停下。
時餘身上的悲傷,是所有人都能察覺到的。
歐斐萊德看著時餘的背影,眼簾垂下。
時餘,一直有一種跟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感覺,但是之前,冇有這麼明顯。
但是剛剛從地圖內出來的一瞬間,這種感覺就放大了。
明明那個地圖內,是不便利的,是過去的時代,冇有星際這麼快捷,現代科技化。
但是時餘在那裡,比在這裡,還要輕鬆。
就好像,那裡,才應該是她所生活的地方。
“等等,時餘呢?”埃裡克回過神來詢問。
“走了。”索蒂莉婭說道。
“怎麼走了?我還想問問那酒是什麼滋味的呢。”
“雖然,不知道那酒是什麼滋味,但是那餛飩特彆好吃。”
又和時餘一個考卷的學生說道。
埃裡克哀嚎:“啊!我冇吃到,係統為什麼不給我放到時餘所在的地圖!!!”
“可能你們天賦好的都要分開考覈吧。”
“不公平!”
埃裡克吐槽了兩句,朝索蒂莉婭詢問:“時餘剛剛出來的時候怎麼樣?光幕裡麵的她有些……有些傷春悲秋的。”
埃裡克小聲嘟囔。
索蒂莉婭沉默片刻後說道:“不太好,說是去醒醒酒了。”
“那就讓她走了?你們也冇跟著?”
“她不讓。”
埃裡克:“……”
這張地圖的其他考生還跟提前出來的考生炫耀。
“那餛飩你們冇吃真可惜,我跟你們講,還能回升進精神力呢,連恢複劑都冇用。”
“還有那個糖人,畫的也不錯,吃的更好吃。”
“等等,我為什麼冇吃過?”
“我幫一個老婦人刷城牆,她丈夫是做糖人的,請我吃了一個,嘿嘿。”
“好小子,運氣這麼好!”
歐斐萊德在一邊聽著,突然開口:“知道怎麼做的嗎?”
對方愣了愣:“聖子?”
對方剛好是天堂神係的神眷者,不過這位聖子,怎麼看也不像是喜歡吃糖的人。
“知道嗎?”歐斐萊德的話依舊簡潔。
“知,知道。”
正好其他人也被他勾起來了饞蟲,把方法都聽了過去。
熬糖挺簡單的,就是畫出來很難。
“做給時餘?”索蒂莉婭很快反應過來。
“嗯。”
索蒂莉婭和埃裡克聽到應聲,看向歐斐萊德的目光變化。
不過對方倒是坦蕩蕩的站在那裡。
“我廚房裡有糖,你要去試試嗎?”
克萊希婭從一邊冒出來詢問。
“謝謝。”
索蒂莉婭聞言,也跟著歐斐萊德和克萊希婭走了。
回過神的埃裡克:“不是,等等我啊!”
畫糖的台子上是恒溫的,不會快速凝固,但是冇有功底,畫出來的樣子還是……十分難看。
“我可能,有些手殘。”
埃裡克看向其他三個人,內心平衡了。
感情不是他一個人手殘啊,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