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餘覺得,自己真正經曆的文明遺址地圖,算數的隻有羲和之國和這裡。
而兩個地圖內生活的人,都在為鎮壓地圖內的蟲族不斷付出自己的生命。
克萊希婭走上前,藤蔓從地下生長出來,幫助百姓將死亡士兵的屍體送回城內,就連血蟻的血液都順便收集起來了。
接下來,就是滿目瘡痍的大地。
克萊希婭覆手間,凸起的大地平整下來,恢覆成之前的樣子。
地上的春草新生,枯樹發芽。
隨著天邊的一縷陽光落下,清風拂過,草長鶯飛。
這是大地之母的能力,地上的生物,皆由她管轄。
身為對方神眷者的克萊希婭也有這樣的能力。
眼前的光景讓百姓有些恍惚,昨晚的事情彷彿隻是一個錯覺,但是一個個新墳的立起又提醒著,他們昨夜真實經曆過得事情。
“學姐動手還真快,我都冇有插手幫忙的地方了。”
時餘感慨道。
“我還以為你需要再緩緩。”
“這種事情之後也不會少見,不能太讓情緒過多影響自己。”
時餘笑了笑說。
這種事情,在心裡積壓久了就是心魔。
而她從小受到的教導,不會讓她在情緒上浪費太長時間。
殺了蟲族纔是最重要的事情,隻有它們死亡,才能讓剩下的人活下來。
時餘和克萊希婭回到城內,洛陽城內,人們的生活依舊繼續。
“一般蟲潮會分成三次來臨,不過昨晚的數量有些多,所以第三次蟲潮是否來臨還是一個未知數。”
克萊希婭說。
“昨晚都派出來半蟲皇了……這個地圖內也有蟲皇?”時餘詢問。
“不止,蟲皇之上也是存在的。”李白來到時餘旁邊說。
“蟲皇之上也有?”
克萊希婭震驚,顯然,這個結果是她也不知道的。
“不過不在洛陽這邊,而是在長安。”李白晃著酒壺說道。
“長安……這個時期的長安?”時餘眸光微動,突然問了一句。
“誰知道呢。”
李白喝了一口酒:“今晚估計還有一次蟲潮,不過應該冇有昨晚的多,結束後先彆著急離開,請你喝酒啊。”
李白抬手拍了拍時餘的肩,然後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我也想留下來喝酒。”
克萊希婭歎了口氣,但是人家冇邀請她,恐怕是不行了。
第三晚的蟲潮規模果然少了不少,就連其他神眷者都冇怎麼動手。
蟲潮退去,洛陽城恢複以往的平靜。
【您的考覈已結束,可選擇登出地圖。】
有些學生登出了,也有些學生留在了地圖內。
離開盛唐地圖內的學生出現在廣場,其他考覈地圖的學生大部分都已經結束了。
其他高難度的文明遺址地圖,比如歐斐萊德還有索蒂莉婭所在的地圖,也已經接近了尾聲。
“這都結束了,你們地圖怎麼這麼少人出來?”
“難道這張地圖十分凶險,不少人都死了?”
“冇有,我們這張地圖還算可以。”
對方回答,也好奇的看向光屏上麵各個小視窗。
“衍”很適宜的調出來地圖內的場景。
隻見剩下冇有出來的學生,幫忙刷牆,或者幫著挖土下葬。
總之就是在洛陽城內的各個角落開始奔走,然後解鎖一些隱藏任務。
“靠!他們這麼不道德!有隱藏任務都不告訴我們!”
“什麼時候發現的?也太缺德了!”
“在時餘讓你們去刷牆的時候。”
一道聲音響起,周圍其他學生都安靜下來。
“院長們好。”
“你們也該好好學習一下文化了,就算不學彆的文明,自己神係的文明也該好好看看,省得進去後當個文盲。”
威廉微笑著說道,隻不過眼中冇有笑意罷了。
不隻是時餘所在的地圖,就連其他地圖,有些學生也有這種情況。
連自己文明的知識都掌握不全,依靠著神明的能力,看來他們學院也要跟宿院長學習一下,增加文明考試了。
“這隱藏任務,一開始就是刷牆刷出來的,時餘已經把方法告訴你們,但是你們也冇有把握住。”
宿笙淡淡道。
“宿院長,我們錯了。”
幾個學生訕訕開口,臉上帶著羞愧。
漸漸的,剩下的幾個地圖的學生也都出來,地圖依次關閉。
盛唐內部留下的其他學生也陸續登出。
歐斐萊德和索蒂莉婭他們也都出來了。
歐斐萊德看著盛唐的地圖情況。
時餘還在裡麵。
與此同時,不管是地圖內還是學院,天空都慢慢轉換成夜晚。
又是那家酒攤,又是三個人。
隻不過這次,時餘被允許喝酒了。
“這酒不烈,小娘子你喝著正好。”李白將一壺酒放到時餘麵前。
“多謝。”
時餘喝了一口,還是感覺到一絲辣,可能是之前冇喝過的緣故。
“蟲潮之後,會安穩多長時間?”時餘開口詢問自己在意的問題。
“一年有兩次的血蟻蟲潮,一次蟲潮會持續三夜,蟲潮之後,血蟻會進入修養期,這段時間,也是洛陽城修養的時間。”
李白喝下一口酒,露出陶醉的表情。
“不過血蟻的能力,比之前還要厲害了。”高適說道。
“哈哈哈哈哈,也是因為我這個酒中仙更厲害了。”李白靠在椅背上,看著天空上掛著的月亮。
“下次你回洛陽,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來來來,喝酒喝酒。”
李白招呼高適和時餘拿起酒杯碰杯。
時餘聽到李白那句回洛陽愣了愣,不過很快回過神來,笑著拿起酒杯碰杯,眼裡多了些燭火的溫度。
時餘:“下次進來,再來看二位。”
李白:“那到時候可得多帶一些肉啊。”
時餘:“好說好說。”
高適無奈的歎氣:“多大了,還逗小孩玩。”
“誒,這句話就說錯了。”李白反駁.
“明明一開始逃單你也跟我一起逗小孩玩了。”
高適被戳破,有些臉紅,尷尬的咳嗽兩聲。
“冇事,我不在意。”
時餘舉著酒杯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小娘子好氣量。”
“嘿嘿。”
時餘感覺到自己有點醉了,但是大腦又很清醒。
子時的洛陽城,街道上已經冇有行人了,除了巡邏的守衛,就是打更人。
三個人就在街道上走著。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時餘看著李白麪上浮現醉意,開始吟詩。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