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輿論反轉
「冇錯。」教授點頭,走回講台,「更可怕的是,」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嚴厲,「一旦有心人利用那些利率極高的垃圾債」,來用於槓桿收購的話,那就是一種危害了!」
他在黑板上寫下「垃圾債」這個英文詞彙,用力之大,粉筆都斷了一截。
「這些垃圾債,之所以風險極大,那就是因為它們往往會通過高利率來吸引投資者,而其背後卻又無充足的現金流支援。」
教授解釋道,「而一旦如此,那麼槓桿收購這個很好的創意,便最終會演變為災難,並以借貸人的破產而收場。」
話音剛落,教室裡一片寂靜,隻見學生們臉上的興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思和凝重。
他們開始意識到,任何金融創新都是一把雙刃劍,既能創造財富,也能帶來災難。
「所以,你們今天的作業,」培爾茲曼教授拿起一支新的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作業要求,「那就是全麵剖析槓桿融資的利與弊,然後寫一份詳細的報告,明天交給我。」
他看著學生們,語氣緩和了一些:「我要的不是簡單的讚美或批評,而是深入的分析。
槓桿收購是什麼?它適合什麼情況?風險在哪裡?如何控製風險?這些都是你們需要思考的問題。」
聞言,學生們頓時眼睛一亮,他們明白了教授的用意—一不是簡單地教他們一個賺錢的技巧,而是培養他們全麵、辯證地思考金融問題的能力,幾個反應快的學生甚至已經開始在筆記本上記錄要點。
如果曹家銘在這裡的話,他也一定會佩服不已,真不愧是芝加哥商學院的教授,看問題就是透徹,一針見血。
畢竟槓桿收購在後世確實被濫用,並且還導致了多次金融危機,其中就包括明年(1980年)的儲貸危機和未來08年的次貸危機,這都與槓桿的過度使用有關。
「好了,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培爾茲曼教授合上講義,臉上重新露出溫和的微笑,「同學們下課。」
「是,教授!」學生們整齊地迴應道,聲音中帶著敬意和思考,隨後紛紛收拾書包,帶著滿滿的收穫一既有對槓桿收購這一創新理唸的興奮,也有對其風險的清醒認識—離開了教室。
接下來,隨著曹家銘憑藉100萬港幣,利用槓桿原理融資,並成功收購價值3000萬港幣的英仕潔集團,其投資所帶來的钜額潛在收益,使得槓桿收購成為當年獲利性最高的投資理念。
這一創新理念,很快就吸引到了眾多金融機構及其工作者的關注,包括銀行、保險公司、華爾街等金融機構、養老基金以及財力雄厚的個人,紛紛都加入到了對其的研究行列。
在紐約,摩根史坦利的高階合夥人們正在會議室裡討論這個案例;在倫敦,巴克萊銀行的分析師們連夜撰寫研究報告;在東京,三菱UFJ金融集團的高管們要求下屬儘快提供詳細分析。
此時在歐美的各大商學院的經濟係課堂上,芝加哥商學院上的這一幕,也同樣在哥倫比亞大學、芝加哥大學、史丹福大學、麻省理工學院等頂級學府不斷上演。
而滙豐、英仕潔、曹家銘這三個詞彙,也頻繁出現在各大高校教師的課堂裡。
可以說,曹家銘這個原本在歐美地區默默無聞的人,一夜之間,就成為了在國際金融界小有名氣的名人。
隨後第二天,《華爾街日報》的頭版頭條新聞裡,就對槓桿收購進行了報導,報紙在報攤上剛一出現,就被搶購一空。
頭版用醒目的黑體字寫著:「東方鏈金術:槓桿收購,重構資本遊戲規則!
」
報導開頭寫道:「就在一個星期前,香港突然湧現出一種全新的收購融資理念——槓桿收購。
起因是一位名叫曹家銘的華裔投資家,在收購英仕潔公司時,巧妙地利用英仕潔的資產作為質押,然後向滙豐銀行貸款,進而完成了對英仕潔集團的收購「」
文章詳細描述了整個交易過程,然後評論道:「這種用別人的雞」來抵押貸款,並買下這隻雞」,然後為自己下蛋」的操作方式,簡直是令人拍案叫絕,它為金融界、投資界開啟了新的思路!」
報導繼續分析:「槓桿融資為那些苦於缺少資金的公司提供了新的思路,同時槓桿收購理論對於合併融資更是有了開創性的理念,這是值得所有人銘記和學習的,所以,那位名叫曹家銘的少年,他真的是一個天才。」
《華爾街日報》不僅用大篇幅詳細地報導了曹家銘的槓桿收購案例,字裡行間充滿了對他的讚賞。
同時還在文末附上了芝加哥大學培爾茲曼教授的評論:「這是一個劃時代的金融創新,它將改變未來幾十年的併購市場格局。」
不僅如此,除了《華爾街日報》外,就連《紐約時報》、《金融時報》,以及英國的《泰晤士報》、法國的《費加羅報》等國際著名報紙媒體,也都紛紛將槓桿融資作為當天的新聞頭版頭條。
所有媒體都是整版篇幅地對其進行介紹,紛紛給予了曹家銘極高的讚揚以及關注度。
一時間,曹家銘的名聲響徹海內外,各大經濟學院的課堂上,眾多商人、銀行家都在仔細研究槓桿融資。
對他們而言,這無疑是一個難得的機遇,他們彷彿是看到了一座新的財富金礦,紛紛摩拳擦掌,想要在這個全新的投資理念中,分得一杯羹!
而與此同時,當全世界金融界都在熱議曹家銘的這套槓桿收購理論時,憑藉著這股熱潮,曹家銘的名聲也立馬就風傳回香港。
僅僅幾天時間,形勢就發生了驚人的反轉,這無疑給了當初那些嘲諷曹家銘的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香港《大公報》的編輯部裡,總編輯陳文輝正拿著一份《華爾街日報》,臉上帶著冷笑。
「看看,看看!」他對編輯部的同事們說,「國際大報把曹家銘捧成天才,我們香港的某些媒體呢?把人家罵成白癡!真是丟人現眼!」
他拿起筆,在稿紙上飛快地寫著。一個小時後,一篇言辭犀利的評論文章新鮮出爐。
第二天早上,關佳慧像往常一樣,在去學校的路上買了一份《大公報》,當她看到頭版頭條時,頓時驚訝地捂住了嘴。
隻見《大公報》用整版篇幅刊登了一篇言辭犀利的評論文章,標題是:
《從「井底之蛙」到「國際天才」——香江媒體的集體失明》。
文章開篇寫道:「一位受到世界前十著名大學、銀行家、投資界以及全球各大媒體追捧的金融理念創造者,竟遭到我們香江本土媒體界的集體貶低、嘲諷與挖苦。
這究竟是出於無知,還是僅僅為了博眼球?那些曾經諷刺曹家銘是井底之蛙的人,那你們自己又是什麼?」
關佳慧迫不及待地往下讀,心跳加速。
文章繼續:「從始至終,曹家銘先生在麵對香江媒體界對他決策的嘲諷時,從未對此做出過任何的迴應。
我想,曹生應該並非是不能」解釋,而是認為與這些愚蠢的媒體溝通,那無異於是在對牛彈琴,畢竟確實是夏蟲不可語冰」。
」1
這段話直指要害,把那些跟風嘲諷的媒體比作夏天的蟲子,永遠理解不了冬天的冰雪—一也就是曹家銘這種超前金融理唸的價值。
文章繼續批評:「就拿某些不良報刊來說吧,其在未經證實的情況下,竟然就敢肆意地詆毀他人,這樣的報紙又何來的有公信力?
簡直就是鼠目寸光,愚弄大眾,它還有何顏麵以知識分子報刊自居的?」
這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大公報》的這篇文章,其主要矛頭顯然是指向《明報》的。
畢竟《明報》的總編金庸,向來都是以知識分子自居的,此番被《大公報》
這般指責,無疑是被當眾打臉。
同時,《大公報》的文章還指出,此前那些跟風的媒體,在未深入調查的情況下,就敢公然對一位得到全球眾多銀行家與經濟學教授認可的金融天才大肆貶低,實在是諷刺至極。
而隨著《大公報》的這篇文章一經發表,瞬間便引發軒然大波,關佳慧站在報攤前,能聽到周圍人們的議論。
「哇,這話說得真狠!」
「《大公報》這是直接點名批評《明報》啊!」
「金庸先生這次可是被當眾打臉了。」
「不過說得也有道理,之前那些媒體也確實是太過分了。」
關佳慧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一有痛快,有驕傲,也有擔憂,她小心地把報紙摺好,放進書包,決定下午放學後,就去找曹家銘,然後把這個訊息告訴他。
而許多的香江民眾通過《大公報》的這一篇文章,這才曉得曹家銘的厲害之處。
隻是隨後,他們又對《大公報》如此公然嘲諷《明報》總編金庸一事而感到十分意外。
但不得不說的是這場輿論戰,來得真是恰到好處,很快便吸引到了大批民眾的圍觀。
而《明報》這邊的總編金庸,在看到《華爾街日報》對曹家銘的高度評價,以及《大公報》對其的點名批評後,內心確實也是尷尬不已的。
同時,心中一股怒火也悄然燃起,他不禁暗自反思,自己之前對曹家銘的判斷,是否太過草率了。
就在前段時間,自家的媒體都還把曹家銘給批得一文不值,可誰又能想到,這纔不過幾天時間而已。
歐美各國的教授、經濟學家和銀行家們,便開始對曹家銘讚不絕口,這反轉來得也太快了吧。
畢竟與國際知名媒體相比,香江媒體影響力微不足道,完全不在一個量級,如同小學生與教授之別,這種尷尬感油然而生,瞬間有種臉被打腫的感覺。
此時,在《明報》辦公樓內,金庸對秘書吩咐道:「去,把胡菊人給我叫來。」
秘書迴應道:「總編,胡主編已經辭職了。」
聞言,金庸手指猛地一僵,這纔想起胡菊人早已離職創業去了,他頓了頓,說道:「好吧,我知道了,那你去把負責稽覈的編輯以及報社裡的所有記者、主筆,統統都給我叫過來,我要開會。」
「是,總編。」
很快,《明報》的一眾員工們,便齊聚會議室,此時個個都麵露疑惑之色,而金庸滿臉不滿地掃視完眾人後。
突然拿起一份報紙,然後麵無表情地說道:「你們看看這上麵的評論,人家說我們目光狹隘、鼠目寸光,連一個合格媒體應有的公正態度都冇有。」
眾人聽到金庸的話後,紛紛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畢竟此時的金庸,正怒火中燒,冇人想去觸這個黴頭。
隨即金庸繼續訓話,道:「我早就反覆強調過了,對於這種八卦新聞,我們在情況不明朗時,千萬不要去瞎摻和,可你們呢」
「你們就是不聽,現在好了,我們向來都是以知識分子報刊自居的,外界也曾將我們比作香江的《泰晤士報》,可現在呢我們成了被人隨意捧高踩低的庸俗刊物了,我們《明報》創立之初,是以公正評判政治事件而聞名。
目的是想讓香江的人,能夠更好地瞭解時事,可你們看看,現在我們成什麼了?
經濟、明星八卦這類內容,本身就與我們《明報》的宗旨,毫不相乾,對這些,我們是既不瞭解,也不該去評論。
我們得先把本職工作做好,別盲目跟風,要有自己的主見,不能別人說什麼,我們就跟著發什麼。
我們得先全麵瞭解這個人的才能,經過綜合分析後,才能做出評判,不然,盲目隨意下結論,丟臉的可就是我們自己了。
從今天開始,《明報》除了時事整治相關的內容,其他所有娛樂八卦新聞,一律不準播報。」
「是,總編。」眾人齊聲迴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