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江文傑詢問最高可以加多少倍槓桿,劉春宏眸中頓時精芒一閃,覺得是遇到大客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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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隨即又覺得眼前的江文傑看起來實在太過年輕,而且穿著一身廉價的衣服,感覺江文傑又像是個職業賭徒一般。
所以,他原來心中對江文傑的那點好印象,頓時就煙消雲散了,覺得江文傑之前買中永華紡織,或許純粹就是走了狗屎運罷了。
不過,既然這位江生這次打算要加到最高槓桿,反正他盈利與否,又跟自己無關,便開口道:「江生,九龍倉近期走勢平穩,如果您要加槓桿的話……」
「以我的許可權,我們這邊最高可以給你10倍的槓桿,不過需要您補足保證金才行,而且風險極高,一旦股價下跌超過10%,那就會立馬觸發平倉線。」
「十倍嗎?!」江文傑重複這個數字,同時腦中快速計算。
十萬六千的本金,十倍槓桿就是一百零六萬,如果全部買入九龍倉,以當前每股約14港元的股價來計算的話,那可以直接購入近七萬五千七百股。
他知道,三個月後,當包玉剛開始暗中吸納九龍倉股票時,九龍倉的股價就將開始暴漲;
隨即到收購戰白熱化階段時,九龍倉股價將突破百元大關,而他的資產屆時也將從一百零六萬變成三百萬——不,或許還會更多。
「那就十倍吧。」江文傑做出決定,「全部買入九龍倉,今天就完成建倉。」
劉春宏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專業:「好的,江生,我這就為您辦理,不過需要提醒您,槓桿交易風險極高,請您務必謹慎。」
「我明白。」江文傑點頭,「開始操作吧。」
像江文傑這種賭徒心態的客戶,他在這一行裡是看得多了,手中的股票大漲時,一個個都是心比天高,好像股市就真的是撿錢的地方一樣,恨不得能弄個100倍槓桿,完全就冇有考慮過其中隱藏的風險。
但劉春宏一想到10倍的槓桿,心想麵前這位江先生如果買入九龍倉股票後,股價下跌不超過7.5%的話,那還是挺安全的。
但是九龍倉的股價,從去年到現在都很是震盪,不過總體還是有所上升的,所以這個槓桿範圍雖然是有些風險,但其實並不大,便不打算再勸說江文傑。
相對於交易員的小心思,江文傑則完全無所謂,畢竟通過這段時間操作永華紡織這一隻股獲利後,他已經發現這個時空並冇有因為自己的出現,而出現什麼改變。
今天已經是6月17號了,前世九龍倉收購戰於1978年9月13日爆發,當時置地公司突然宣佈將以高於市價的價格收購九龍倉股份。
而包船王家族則迅速作出反擊,於9月15日直接宣佈將以更高的現金價格,收購2000萬股九龍倉股份,由此歷時兩年半的九龍倉大戰,正式拉開序幕。
直接拿下九龍倉,以江文傑目前的資金量來說,那完全就是在做夢,但他可以學習李某人啊,學他搭順風車,然後小賺一筆啊!
畢竟前世這個時間點,包船王在下場之前,李黃瓜這邊也是想過要直接吞了九龍倉的,但隨即就被怡和洋行發現,並且遭到反擊。
隨即發現包船王那邊也正式確定要棄船登陸,同樣將目標放在了九龍倉上麵時,李黃瓜由於自身實力並不足以和這兩家對壘。
所以這貨便一轉手,直接將他手裡九龍倉的股票,統統賣給了包船王。
而也就是通過這一筆買賣,直接就讓李黃瓜那邊狂賺了數億港幣,同時還因此結緣包船王。
然後通過包船王的關係,以及滙豐大班的支援,直接暗度陳倉把目標轉移到了和記黃埔上麵。
最終結果就是李黃瓜那邊率先拿下了四大洋行之一的和記黃埔,然後李超人的名號也自此傳播開來,開啟了未來李半城的通天之路。
此時九龍倉的市值也就十三四億左右,發行的股本也就1億多股,而九龍倉的股票價格現在還保持在14元左右,這一價格對此時的江文傑來說還是比較友好的。
畢竟這就給了他上車的機會,雖然江文傑知道,兩年後的九龍倉的股價,將會達到驚人的每股100塊,甚至120塊!
但這時間週期,實在是太過漫長了,他現在隻要直接買入,然後坐等三個月後,學李黃瓜那樣直接套現,輕輕鬆鬆的就能獲得利潤,立馬就能成為百萬富翁。
這樣自己就有足夠的啟動資金了,也就可以去佈局其他的產業了,這做生意嘛,最難的,那還是第一桶金的獲得!
就在劉春宏準備填寫交易單時,交易大廳另一端突然又爆發出更大的騷動。
「停了!永華紡織停牌了!」
「什麼?我纔剛買進去啊........」
「公告!有公告出來了!」
人群湧向佈告欄,隻見交易所工作人員剛剛貼出一張公告:永華紡織即日起停牌,待公司釋出重大事項公告。
停牌了。
江文傑看了眼腕上的老舊手錶——兩點五十五分,距離收盤僅剩五分鐘。他的拋售時機堪稱完美,再晚五分鐘,資金就將被完全鎖死。
劉春宏也看到了公告,他看向江文傑的眼神中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敬佩。
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十分精準地抓住了暴漲的機會,同時更是在那隻永華紡織股票停牌前的最後一刻,成功逃頂——那這可不是運氣,這是近乎恐怖的時機把握能力。
「江生,您……」劉春宏欲言又止。
江文傑隻是微微一笑:「抓緊時間,我要在收盤前完成九龍倉的建倉。」
「是!」
劉春宏不再多問,快速操作,幾分鐘後,當收市鐘聲敲響時,江文傑的帳戶上已經完成了所有操作:永華紡織的全部持倉已清空,換成了十倍槓桿加持下的近七萬五千七百股九龍倉。
走出交易大廳時,夕陽的餘暉灑滿街道,江文傑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喧囂的金錢廟宇,耳邊還迴響著股民們的歡呼與哀嘆。
現在永華紡織的狂歡結束了,但他的遊戲纔剛剛開始。
九龍倉,接下來就該你了。
他緊了緊手中的筆記本,轉身匯入中環下班的人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