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全職的,」江文傑肯定地說,「至少要把80%的精力都投入到這份工作中,畢竟很多訊息都是有時效性的,如果是兼職,我怕會錯過重要機會。」
「那薪酬待遇呢?」何艷芳問。
「月薪保底一萬」,江文傑報出數字,「如果能做滿一年不被辭退的話,那麼年終獎金最少五萬,最多可以達到三十萬,具體看工作表現。」
這個薪酬待遇讓何艷芳再次震驚了。
畢竟月薪一萬已經是很高的薪酬待遇了,現在年終獎金更是豐厚得驚人,五萬到三十萬的區間,這意味著如果做得好的話,那麼一年的收入將可能超過四十萬港幣!
她快速在心裡盤算著,自己在滙豐銀行做客戶經理,雖然體麵,但就算再乾個五年八年的,那恐怕也達不到這個收入水平。
而江文傑開的這個條件,一年保底就有十七萬,做得好的話甚至還可能超過四十萬……
雖然藝昌目前隻是一家中小型家電廠,但發展勢頭迅猛,更重要的是,她可是親眼見證了江文傑是如何在短短的四個月時間裡,將一家瀕臨破產的工廠給盤活的。
同時,之前江文傑在銀行的個人存款帳戶裡,隻有區區390多萬港幣,可現在存款卻近千萬,雖然還有300萬的銀行貸款冇還,但他和另一個客戶許誌瑞那邊,都已經簽下長期訂單了。
每個月光許老闆那邊的訂單,保底就能有120萬美元的營業額,這就足以保證工廠未來的現金流了。
這是一個潛力無限的年輕人,跟著他乾,或許比在滙豐銀行按部就班地升職更有前途,想到這裡,何艷芳心中便已經有了決定。
「江生,」她坐直身體,目光堅定地看著江文傑,「您看,我怎麼樣?」
江文傑微微一怔:「你?」
「對,我。」何艷芳坐得更直了,「我畢業於香江中文大學金融係,英文完全冇問題。」她開始推銷自己,「股市和期貨雖然我談不上精通,但基本知識都懂。
同時,在滙豐工作的這段時間,我對各大交易所和銀行的運作也相當熟悉,但最重要的是,我知道江生您需要什麼樣的資訊,也知道該如何整理和呈現這些資訊。」
她一口氣說完,然後眼巴巴地看著江文傑:「我覺得我能勝任這份工作。」
江文傑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此時辦公室裡的氣氛突然間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何艷芳的心跳得厲害,她知道自己這個決定很冒險——畢竟放棄滙豐的穩定工作,跳槽到一家工廠去做助理,這傳出去,恐怕很多人都會覺得她瘋了吧。
但她就是有種直覺:跟著江文傑,會比在銀行有更大的發展空間,同時也是因為江文傑這邊給的夠多!
「何小姐願意來,那我當然歡迎。」江文傑終於開口,但語氣裡卻是帶著一絲調侃,「隻不過,你剛剛不是才說想繼續留在滙豐嗎?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聽到江文傑的調侃,何艷芳臉一紅,當即開口應道:「剛剛是剛剛,現在是現在,畢竟江生開的條件這麼好,我又不是傻子,當然心動啦。」
「可是這份工作可不輕鬆哦。」江文傑放下茶杯,「我要你每天幫我收集全球的財經資訊,以及政治動態和市場變化,然後要在下班前整理成簡報交給我,同時遇到重大事件,要隨時向我匯報,可以說,這份工作幾乎冇有固定的下班時間。」
「這個我能做到。」何艷芳毫不猶豫,「畢竟在滙豐那邊,我也經常加班,而且我對金融本來就有興趣,做這份工作,對我來說既是工作也是學習。」
「既然何小姐這麼說了,那我當然歡迎。」江文傑笑道,「不過你確定嗎?從滙豐辭職,來我這裡當助理,別人可能會覺得你傻。」
「我不在乎別人怎麼想。」何艷芳搖頭,「我在乎的是實際能拿到多少,以及未來的發展空間!江生,我相信您的眼光和能力。」
「好!」江文傑一拍桌子,「既然何小姐願意來,那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不過,滙豐那邊……」
「江生放心,我回去就遞交辭職信。」何艷芳果斷地說,「按照合同,我需要一個月交接期,但我可以儘量縮短這個時間,爭取兩週內到崗。」
「行。」江文傑站起身,伸出手,「那就這麼說定了,何小姐,歡迎加入藝昌!」
何艷芳也連忙站起來,握住他的手:「謝謝江生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會努力工作,絕不辜負您的信任。」
兩人握手的瞬間,何艷芳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她知道,自己的人生軌跡,從這一刻起,或許就將要發生改變了。
而江文傑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堅定的女孩,心裡也在盤算:何艷芳的能力不錯,同時人脈也廣,更重要的是有野心、敢拚搏,這樣的人用好了,將來或許能成為自己的得力助手。
他鬆開手,重新坐回椅子上:「對了,何小姐過來後,李玉芬那邊……」
「玉芬的麵試我會安排好。」何艷芳立刻說,「如果江生覺得她合適,那我會帶她儘快熟悉工廠的財務情況,確保平穩過渡。」
「有勞了。」江文傑滿意地笑了。
隨即,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何艷芳才起身告辭,不過走到門口時,她卻突然轉身,問道:「江生,我能問個問題嗎?」
「你說。」
「您對金融市場的興趣,是短期投機還是長期投資?」
江文傑沉默片刻,緩緩道:「兩者都有,畢竟短期抓機會,長期布大局,但具體怎麼做,得結合資料分析才行。」
何艷芳點點頭,冇有再多問,她知道,自己即將踏上一段全新的職業生涯,而這段旅程的船長,就是眼前這個看似隨性,實則深謀遠慮的年輕人。
回到滙豐銀行後,何艷芳冇有立馬就去遞交辭職信,而是先給她的好閨蜜李玉芬打了個電話。
「玉芬,是我,艷芳。」
「艷芳?你怎麼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呀?不用上班嗎?」電話那頭傳來李玉芬清脆的聲音。
「有事找你,很重要的事。」何艷芳壓低聲音,「明天有冇有空?我帶你去見個人。」
「見誰呀?神神秘秘的。」
「一個老闆,他想招財務人員,所以我就偷偷地推薦了你,將你的簡歷給遞了過去」何艷芳說,「那邊開的月薪很高,機會難得,你可一定要好好準備哈。」
李玉芬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艷芳,我現在的工作……」
「聽我的,明天請個假。」何艷芳打斷她,「這家工廠的老闆很有魄力,工廠發展得也很快,你去了絕對不會後悔。」
「好吧,」李玉芬終於被說動,「那我明天請假,幾點?在哪裡見?」
何艷芳把時間和地址告訴她,然後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這才結束通話電話,隨即放下聽筒,何艷芳深吸一口氣,又從抽屜裡拿出信紙,這纔開始寫辭職信。
鋼筆在紙上沙沙作響,每一個字都寫得格外認真,她知道,這封信一旦遞交上去,那可就冇有回頭路了,但她不後悔。
寫完辭職信,何艷芳並冇有立刻交上去,而是等到下班前,才敲開了部門經理辦公室的門。
「張經理,有件事想跟您說。」
張經理抬起頭,看到何艷芳嚴肅的表情,心裡已經有了預感:「哦,什麼事?」
何艷芳將辭職信放在桌上:「感謝經理這段時間的照顧,但我個人有些新的職業規劃,所以……」
張經理拿起辭職信看了看,嘆了口氣:「艷芳,你是我們部門最有潛力的年輕人之一,銀行最近正在考慮提拔一批中層,你很有希望,不再考慮考慮?」
「謝謝經理厚愛,」何艷芳禮貌但堅定地說,「但我已經考慮清楚了。」
張經理知道留不住她,隻好點點頭:「好吧,既然你已經決定,那我也就不強求了,不過按照合同,你需要一個月的交接期。」
「好的,我會儘快完成交接工作的。」何艷芳說。
從經理辦公室出來,何艷芳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她站在滙豐銀行大樓的走廊上,透過窗戶看著外麵繁華的街道,心中充滿對未來的期待。
與此同時,江文傑這邊在辦公室裡又在泡功夫茶,隻見他一邊品茶,一邊在筆記本上寫下接下來的計劃。
財務班子要換,何艷芳要過來當助理,工廠的生產要擴大,同時上市計劃也要開始籌備……事情雖然很多,但他並不覺得累,相反,這種一切儘在掌控的感覺,讓他充滿乾勁。
這時,他突然想起一週前和關佳慧的約會,想起那姑娘被自己逗得臉紅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嗯,等忙完這陣子,再約她出來玩吧。
不過現在,還是先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好,畢竟,事業纔是根本。想到這兒,江文傑喝下最後一口已經微涼的茶,看了下手錶——下午四點半。
廠裡今天冇什麼要緊事,劉永達這陣子乾勁十足,自從被提拔為廠長後,每天都像打了雞血似的,把生產管理得井井有條,有他在廠裡盯著,江文傑很放心。
而既然冇什麼事,那自己不如就提前下班好了,畢竟上週剛買的那套深水灣別墅,昨天手續就全都已經辦妥,同時鑰匙也已拿到。
今天正好回去收拾一下深水埗那邊的舊居——雖然冇什麼值錢東西,但學歷證書跟一些重要證件都還在那兒,更重要的是,得跟對門的周慧敏一家告個別。
想到這裡,江文傑拿起車鑰匙,走出辦公室,在經過車間時,他看見劉永達正在跟幾個老師傅們討論著生產細節,於是,便冇有打擾,徑直下了樓。
隨即,紅色蘭博基尼駛出廠區時,門衛老李瞪大了眼睛,雖然老闆開著這輛車回來,已經一週多了,但每次看到,老李還是忍不住嘖嘖稱奇。
「江生,下班啦?」老李堆著笑臉打招呼。
「嗯,有事先回家。」江文傑點頭示意,一腳油門,跑車發出低沉的轟鳴聲,駛上了馬路。
一個鐘頭後,車子駛入深水埗西洋菜街,此時已是傍晚六點多,是下班尖峰時段,隻見唐樓附近的街道熙熙攘攘,剛下班的上班族、放學的學生、買菜回家的主婦,人來人往。
街邊的大排檔已經亮起燈,鍋鏟翻炒的聲音夾雜著食客的談笑,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和市井生活的煙火氣。
江文傑的跑車在這條舊街上顯得格格不入,低沉的引擎聲由遠及近,引得路人紛紛側目,當那抹鮮艷的紅色出現在視野中時,不少人停下了腳步。
「哇,咩車啊?聲浪咁勁!」一個穿著工裝的中年男子停下自行車,眯眼望去。
「這是什麼車啊?從來冇見過……」旁邊的大嬸眯著眼睛打量。
「是蘭博基尼啊!全香港隻有三輛!」一個似乎懂行的年輕人語氣激動,「冇想到能在深水埗見到!」
跑車在江文傑之前住的唐樓附近停下,由於現在正是下班和晚餐時間,唐樓裡不少住戶正進進出出,看到這輛突兀出現的豪車,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
「別靠太近啊,撞到了可賠不起!」一位大嬸拉著小孫子,小心翼翼地繞過車身。
「這是誰啊?開這麼漂亮的車來我們這兒?」另一人好奇地張望著。
江文傑推開車門,修長的腿邁出,整個人從車裡出來時,周圍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嘆聲。
他今天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冇有打領帶,領口隨意地解開兩顆釦子,看起來休閒而不失品味。
這時,幾個剛從唐樓裡出來的老街坊認出了他。
「咦?那不是傑仔咩?」住在三樓、在茶餐廳做侍應的陳伯第一個認出了他。
「江文傑?是他啊!」四樓的李師奶也看清了,驚訝地捂住嘴,「他不是之前一直都在擺地攤的嗎?怎麼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