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佳慧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她是多麼希望能直接拿到江文傑的聯絡方式,但轉念一想,他既然主動索要自己的資訊,那這是否意味著兩人之間,或許還有後續的可能,她心中頓時又湧起一陣甜蜜............
於是,她連忙從隨身的小包裡翻出紙筆,然後她一筆一劃,認真工整地寫下自己家裡電話號碼和學校資訊。
然後雙手把紙條遞給江文傑,眼中滿是期待的道:「那你可一定要記得哦,有空了,可一定要來找我玩哦,可千萬不許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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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傑接過紙條,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關佳慧的指尖,兩人都微微一怔。
「放心吧,我記下了。」江文傑笑著點頭,把紙條仔細收好。
隨即,關佳慧這才依依不捨地下了車,然後站在車旁,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最終又不知說什麼好,便隻是揮了揮手,道:「那……再見啦!」
「再見。」江文傑也揮揮手。
關佳慧轉身向家裡走去,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不過纔沒走幾步,她就又忍不住回過頭來看了一眼,結果發現紅色跑車還停在原地,而車窗裡,此時江文傑還正看著她呢。
於是,她臉一紅,趕緊轉過頭來,然後蹦蹦跳跳地跑進了樓道,而江文傑則靠在座椅上,手指輕敲著方向盤,看著關佳慧慢慢消失在門後,嘴角緩緩的勾起一抹笑容。
他知道,這條魚已經上鉤了,接下來,就是等著慢慢收線的時候了,不過他並不急。
畢竟對待像關佳慧這樣早熟的女孩,操之過急反而不好,要若即若離,要讓她猜不透,更要讓她主動想要的更多才行。
想到這……他就想起她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想起剛剛她被自己逗得臉紅又生氣的樣子,就忍不住笑了。
這姑娘,比他想像中還要有意思...........
另一邊,包培慧回到淺水灣的家中時,已是晚上十一點多,這時傭人接過她的外套和手袋,輕聲問道:「四小姐,要吃宵夜嗎?」
「不用了,給我泡杯茶送到書房。」包培慧說著,徑直上了樓。
書房裡很安靜,紅木書桌上擺著全家福照片,包培慧在寬大的皮椅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晚上那輛紅色蘭博基尼的影子,還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畢竟實在太顯眼了,整個香江就那麼三輛,她不會認錯的。
隨即沉吟片刻後,她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越洋號碼,然後在轉接後,等待接通的「嘟嘟」聲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過了好一會兒,那邊才傳來一個略帶睡意的男聲:「餵?」
「維健,是我。」包培慧的聲音柔和了些,「吵醒你了?」
「啊……是培慧啊……」鄭維健的聲音清醒了些,他看了下床頭櫃上的鬧鐘,發現才早上七點多,不過還是道,「冇,我剛好醒了,正準備起床呢,對了,你那邊現在應該是晚上十一點多吧?怎麼了?這麼晚還打來。」
「也冇什麼大事,」包培慧斟酌著措辭,「就是剛纔在半島酒店,我看到一輛紅色蘭博基尼Countach,那不是你訂的那輛嗎?我還以為你偷偷回來,想給我個驚喜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哦,你說那輛車啊。」鄭維健的語氣聽不出情緒,「我昨晚接到管家的電話了,合群那邊說……那車已經賣出去了。」
「賣出去了?」包培慧微微蹙眉,「你不是半年前就訂了嗎?」
「是訂了,但冇付定金,隻是口頭約定。」鄭維健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無奈,「合群那邊說,有個客人直接付了全款,並且還加價三萬,所以,他們就把車給賣了,畢竟生意人嘛,有誰會跟錢過不去的。」
聞言,包培慧輕輕的「嘖」了一聲,道:「這也太不講信用了,那你知道是誰買的嗎?」
「聽管家說,是個姓江的年輕人,」鄭維健回憶著,「不過香江豪門裡,就冇聽過有這個姓的,應該不是什麼世家子弟,估計就是個暴發戶,畢竟合群那邊還說,那人付錢時特別爽快,五十五萬眼睛都不帶眨的。」
「暴發戶啊……」包培慧的語氣裡帶著上流社會慣有的淡淡不屑,「怪不得,我說怎麼開著那麼紮眼的車在半島酒店招搖呢。」
「怎麼,你見到人了?」鄭維健問。
「冇有,就隻看到那車離開。」包培慧頓了頓,「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維健,你什麼時候回來?爹地前幾天還問起你呢。」
「下週就回。」鄭維健的聲音溫柔了些,「醫院這邊的手續都辦好了,對了,你父親那邊……」
「爹地對你很滿意,你知道的。」包培慧嘴角微揚,「他說你肯放棄美國的醫生工作回來接手家族生意,覺得你很有責任心。」
兩人在電話裡又聊了些家常,鄭維健說起他在美國的最後幾天安排,包培慧則告訴他香江最近的一些社交活動。
兩人的話題漸漸從跑車轉到正事,然後又慢慢轉到彼此的生活。
「對了,」臨掛電話前,包培慧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下週五週啟邦家的酒會,你能趕得及回來嗎?」
「應該可以,我週三的飛機。」
「那好,到時候我去接你。」包培慧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好久冇見了,我……有點想你。」
電話那頭傳來鄭維健的低笑:「我也想你,不過很快我們就能見麵了。」
隨即兩人又膩歪了幾句,方纔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而包培慧放下聽筒,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那輛紅色跑車和那個神秘暴發戶的事,很快就被她拋到腦後,在她看來,這不過是香江每天都在發生的、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一個幸運的暴發戶買了輛好車,僅此而已。
隻是,她不知道的是,這個她們口中所謂的「微不足道」的暴發戶,未來將會在香江掀起怎樣的風浪.........
一週後的下午,元朗工業區的藝昌家電廠辦公室裡,茶香裊裊,何艷芳坐在對麵的椅子上,將一份檔案夾輕輕放在桌上。
「江生,這是您之前委託我幫忙物色的財務人員資料。」何艷芳今天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套裝,頭髮利落地挽在腦後,顯得格外乾練,「我通過本地的會計師行,篩選了一批符合條件的候選人,包括出納、財務經理、會計師、審計、記帳員,還有普通文員。」
江文傑冇有急著看資料,而是將一杯泡好的功夫茶推到何艷芳麵前:「何小姐,請用茶。」
「謝謝江生。」何艷芳雙手接過茶杯,小啜一口。
「何小姐,前段時間真是麻煩你了。」江文傑一邊斟茶一邊說,「上次貸款的事,還有許老闆那邊的牽線,都多虧了你的幫忙。」
何艷芳放下茶杯,謙虛地笑了笑:「江生客氣了,滙豐銀行願意放款,是因為江生您的能力和工廠的抵押品;
而許老闆願意下訂單,那是因為藝昌廠的產品質量過硬和價格優勢,以及北美那邊剛好有需求,證明是您的眼光好,我不過是牽個線而已,實在不敢居功。」
江文傑搖搖頭:「話不能這麼說,在這個社會上,有時候人脈比能力跟眼光更加重要,畢竟若不是何小姐幫忙,我可能到現在都還在為銷售渠道而發愁呢。」
兩人你來我往客套了一番,江文傑這才將話題轉向正事。
「何小姐,」他放下茶壺,目光直視何艷芳,「我想邀請你加入我的工廠,擔任財務負責人。」
聽到江文傑的話語,何艷芳頓時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江文傑會突然提出這樣的邀請。
而江文傑則繼續道:「至於薪酬方麵,我可以給到月薪一萬港幣,同時年終獎金至少一萬,如果工廠效益好,獎金還會更高。」
這個數字讓何艷芳著實吃了一驚,她在滙豐銀行擔任VIP客戶經理,月薪不過才四千多港幣,而江文傑開出的條件,幾乎是她目前收入的兩倍還要多!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腦海中快速分析著利弊,一方麵,這份工作的收入確實很誘人。
畢竟這可是一萬月薪吶,加上至少一萬的年終獎,那麼一年就是十三萬年薪了;但另一方麵,她的專業並非會計,而是金融。
同時,更重要的是,從滙豐銀行這樣的大型國際金融機構跳槽到一家纔剛恢復生機的中型家電廠上班,在職業發展上是否明智?
「江生,謝謝您這麼看得起我,」何艷芳斟酌著措辭,「但我學的是金融專業,對會計實務並不精通,而且在滙豐做了快一年,也積累了一些客戶資源,突然轉行的話……」
她冇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從滙豐這樣的國際大銀行跳槽到一家工廠,而且還是做自己不擅長的財務工作,似乎不太值當。
江文傑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也不強求,隻是笑了笑,道:「我理解,人各有誌,何小姐有更好的發展,我自然是不能強人所難。」
何艷芳見他神色如常,心裡反而有些過意不去,於是,她連忙拿起桌上的檔案夾並翻開,然後從裡麵抽出一份簡歷,道:「江生,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倒是可以推薦一個人選。
這是我的大學同學兼閨蜜,李玉芬,她是中文大學會計學學士,去年剛拿到註冊會計師資格,人很踏實,做事也很認真,目前在一家小型貿易公司實習,背景簡單,絕對可靠。」
江文傑接過簡歷,仔細看了起來,李玉芬,22歲,香港中文大學會計學學士,在校期間成績優異,去年通過香港會計師公會考試,簡歷上的照片是個戴著眼鏡、長相清秀的女生,看起來確實是一副認真踏實的模樣。
「看起來不錯。」江文傑點頭,「那明天就讓她來麵試吧。」
「好的,我今晚就打電話通知她。」何艷芳連忙應道,隨即又指了指檔案夾裡的其他資料,「那其他這些人呢?」
「都叫來吧。」江文傑說,「我打算把藝昌整個財務班子都換掉,不僅財務要換,出納、會計、文員,統統全部都換新的。」
何艷芳點點頭,心中暗自佩服江文傑的魄力,畢竟一次性換掉整個財務部門,這可不是小事,需要很大的決心才行。
藝昌家電之前是家族製管理,財務班子基本都是之前老闆的親戚,也確實是需要換掉才行,而從之前江文傑纔剛一接手工廠,就立馬委託自己幫他招聘財務。
從那會兒起,她就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明麵看著很隨和,其實做事卻很有魄力,該狠的時候絕不含糊。
「對了,何小姐,」江文傑放下檔案夾,突然想起什麼,「我還想再拜託你一件事。」
「江生請講。」
「我想讓你幫我再找個助理。」江文傑斟酌著措辭,「最好是金融或經濟專業畢業的,英文要好,對股市和期貨有一定瞭解,同時還要熟悉各大交易所和銀行的操作流程。」
聽到江文傑的話語,何艷芳頓時來了興趣:「江生這是要進軍金融市場?」
江文傑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笑了笑:「隻是想多瞭解一些投資機會罷了,畢竟你也知道,做實業雖然穩當,但資金週轉慢,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投資渠道,讓錢再生錢,那效率可會高很多。」
他心中其實有著更深的考量,現在的他,雖然靠著前世記憶和努力,將這家瀕臨破產的工廠給盤活了。
但對金融市場的瞭解卻僅限於幾個大趨勢——日本經濟正在騰飛,股市和房地產已經開始上漲,美國那邊即將進入高通脹時期;而香港地產則即將迎來黃金十年……
但這些資訊都太過籠統了,具體到哪隻股票會漲,哪個期貨品種有機會,什麼時候該進場,什麼時候又該離場,他冇法時刻記住。
這就像打遊戲時地圖隻開了一小部分,其他地方全是戰爭迷霧,他需要有人幫他時刻「開圖」,及時掌握全球的政治經濟動態。
何艷芳聽完他的需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江生是要全職的還是兼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