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聲悶雷,遠遠的從海麵上傳到海底。
縱然萬丈海底的水晶宮,都急速震盪起來。海水激盪,大量水族美女立足不穩,紛紛傾倒。一些玉盤劈裡啪啦被摔了個粉碎。
一時間,無論南海老龍王,還是龍鯨道人、眾道人,紛紛感覺到了一種無上偉力。 書海量,.任你挑
他們心中一緊,一種十死無生的致命危機油然而生。
「難道說,哪吒鬧海事件,要在南海發生?」
敖欽的心中咯噔一下。
隻是一次哪吒鬧海,讓龍族與三界中的大多勢力發生割裂,一旦再次發生,敖欽簡直不敢想像,會有什麼結果。
「巡還夜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南海龍宮水族兵營中鑽出一個手提三尺青峰的年輕人,她白色鎧甲鮮明,妥妥一個巾幗不讓鬚眉的女將軍。
竟是南海老龍王的小女兒敖鸞。
「啟稟統領大人,我等並不知詳情。隻是在那駭然波動的源頭看到一個青年!」
雖然,敖鸞是南海龍宮小公主,在軍營中從來不讓人稱呼她為公主,而是統領。
「前麵帶路!」
他們離去不久,龍王和一幹道人也坐不住了,出得宮來。
敖欽開啟禁製,鎮住了水晶宮,使其不再搖晃,才朝著那劇烈搖晃的源頭而去。
……
話說,卞莊本身已是中位先天神魔極限,距離上位先天神魔跟腳隻差毫釐。卻沒有想到毫釐之差,蛻變之時竟然產生如此駭然變化。
當三足金烏本源在體內徹底煉化,至陽權柄與眉心處的先天不滅靈光轟然相撞,那份中位先天神魔與上位先天神魔間的枷鎖,如冰雪遇驕陽般消融,成就上位先天神魔跟腳的過程,順遂的宛若水到渠成。
「嗡……」
上位先天神魔的道基剛一穩固,一股遠超卞莊預期的無上偉力,便從他體內勃發而出。他本想及時收斂氣息,卻低估了這道突破的威能。
僅僅隻是一縷上位先天神魔的氣息外泄,便似有不周山坍塌的威勢席捲開來,無形的壓力,如巨手按在海麵,讓周遭的海水瞬間凝滯,連海風都似被凍結在半空,腳下的孤島首當其衝。
地麵上先是泛起細密的裂紋,裂紋以卞莊為中心急速蔓延。不過瞬息,整座島嶼便在偉力饋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竟如齏粉消散在南海中。
更驚人的是,這股逸散的力量,還引動了南海地脈。海底深處傳來沉悶的震動,一道道裂痕在海床蔓延,無數魚蝦驚慌逃竄,就連南海萬丈深的南海龍宮,都發生了劇烈搖晃。
懸浮在空,卞莊望著下方劇烈震動海麵,心中滿是震撼。
他雖知上位先天神魔的威能遠超中位,卻未想過僅是一縷氣息,便有如此破壞力。
「這便是天地初開時原生先天神魔的威勢嗎?難怪冥河、鎮元子等頂尖準聖能穩壓其他修士一頭,這般本源層麵的差距,果然不是靠後天便能彌補的。」
近乎同時,西牛賀洲,一個極其偏僻的小山脈,隻有方圓百裡大小,相對於地仙界中那些動不動就幾十萬裡的大山來說,隻不過是一個小土包而已。
這山名叫浮屠山,十分的怪異,整個山呈寶塔形狀,山中不長高大的樹木,全部是些火紅葉子的灌木,其中多野兔,獐子,花鹿,狐狸,山貓,大蟲等動物。
但這也不算什麼,令人古怪是山頂之上卻生了一株大樹,高有千丈,樹身粗大,要數百個人來合圍,這大樹直直向上,樹冠上綠葉茂盛,就好象一把大傘,幾乎把整個浮屠山都籠罩在其中。
這樹冠的綠葉之中,有一個方圓一裡大小的鳥巢,也不知道是什麼草編製的,清香襲人,草是火紅的顏色,但卻放出五色瑞氣,七彩霞光,鳥巢上下方都有祥雲繚繞,又被綠葉樹枝遮住,就算人到了這巨樹之下,也看不見上麵的鳥巢。
鳥巢中央,居然就端坐著一個光頭和尚,這和尚穿大紅袈裟,拿一串火紅的木佛珠,嘴裡正咿呀咿呀的念經。
鳥巢?
僧人?
此人正是陸壓的惡屍三足金烏所化的烏巢禪師。
作為三足金烏,先天執掌部分至陽權柄,他對這股力量的細微變化,比感知自身呼吸還要敏銳。
就在卞莊分割至陽權柄的剎那,陸壓惡屍猛地從閉目修行中睜眼,雙目之中金焰翻騰,周身的太陽真火不受控製地暴漲,將鳥巢都烤得微微發燙。
他快速指尖掐訣,一縷至陽之力在掌心凝聚,卻明顯比往日稀薄了幾分。不是自身修為倒退,而是屬於他的那部分至陽權柄,竟平白無故少了一縷!這絕非自然消散,而是被人強行分割、奪走!
念頭剛起,另一股源自血脈的悸動驟然傳來,此刻那縷缺失的至陽權柄中,竟夾雜著熟悉的金烏本源氣息!
「是同族的力量!」陸壓心中一沉,根本無需推演,一個可怕的猜想已在腦海中成型:能牽動金烏本源、又敢分割至陽權柄的,絕非尋常修士,必然與金烏血脈有關!
他身形一閃,瞬間跨越億萬裡虛空,來到一處九陽泉上空,他的兄長的屍身已經消失。
「果然如此!」陸壓的聲音冷得像冰。
近乎同時,開始推演九陽泉所有的過往,畫麵流轉間,濯垢泉的景象赫然浮現:水汽氤氳的泉邊,七位身披霞光的仙子嬉笑打鬧,正是昊天大帝的七個女兒!
她們周身的衣袂間,竟隱隱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金烏本源氣息,與九陽泉中消失的力量同出一源!
「昊天!」陸壓的瞳孔驟然收縮,金色的火焰幾乎要衝破肉身的束縛。他想繼續推演,看看昊天究竟用了什麼手段奪取金烏本源、分割至陽權柄,可推演之力剛觸碰到「昊天」二字,便如泥牛入海般消散,連一絲蛛絲馬跡都無法捕捉。
「昊天,你竟敢如此過分!」
壓抑的怒火終於爆發,陸壓猛地抬頭,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鳥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