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孫悟空收斂笑容,語氣陡然轉冷,「玉帝老兒請俺上天,封的是官,可不是來給你當差牽馬的!」
一人一猴言語交鋒間,孫悟空的心思已然百轉千回。他早從玉簡中知曉前因後果,此刻武德星君的刻意刁難,恰好印證了那背後的算計,分明是想激怒他,逼他反下天庭!
他胸中思緒如古井無波,麵上卻驟然湧起猙獰怒色,彷彿此刻才知曉「弼馬溫」的真實底細,一雙金睛瞪得滾圓,死死盯住武德星君:「原來你這老兒保舉俺,竟是讓俺來做個馬夫?!」
「做個馬夫已是抬舉你這潑猴!」武德星君見他終於「暴怒」,心中暗自得意,語氣愈發輕蔑,「若按玉帝最初的旨意,本該派天兵天將下界捉拿你……」
話未說完,孫悟空已然「怒」得咬牙切齒,猴毛根根倒豎。他猛地抽出腰間金箍棒,隨心念暴漲至丈二長短,金光裹挾著雷霆之勢橫掃而出!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砰!」
一聲巨響震得弼馬溫府邸樑柱搖晃,武德星君猝不及防,被這股巨力狠狠砸中,鎏金鎧甲瞬間崩裂,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殿牆上昏死過去。
周遭仙官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地求饒。孫悟空卻懶得理會,提著金箍棒縱身躍起,一路打穿府邸圍牆,朝著南天門殺去。
將一切都在看在眼中的觀自在臉上露出一抹輕鬆:「先前我還思索,是不是有人插手算計,如今看來是我杞人憂天了。
有著獨角鬼王攛掇,猴子成為齊天大聖,應該不會出問題,現在就該天蓬元帥了。」
近乎同時,一股若有似無的算計,引起卞莊的先天神魔之身本能,雖轉瞬即逝,卻逃不過他的察覺。
「是誰?」
卞莊眉心微蹙,神念瞬間鋪開,可那股算計的氣息如同泥牛入海,再無半點蹤跡,無論他如何追溯,都查探不到源頭。
他心中暗道蹊蹺:能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生出算計,又能將氣息隱匿得如此徹底,這背後之人的實力定然不弱,難道是西遊棋局的統籌者?
莫名的他想到了南海紫竹林的觀自在,這種莫名的感知,屬於頂級先天神魔的靈覺。
不出意外,應該就是觀自在在算計他。
正當卞莊思索之際,一道略顯粗糲的傳訊靈光落在掌心,其中蘊含的妖氣讓他微微一怔,竟是黑風山的熊羆怪,也就是那黑風大王!
「熊羆怪,你突然傳信於我,所為何事?」卞莊指尖掐訣,將神念注入靈光之中,沉聲問道。
他想起當初離開積雷山時的情景,本想將這看似憨頭憨腦的熊羆怪一同帶走,卻沒料到這妖怪藏得極深,不僅沒暴露與他的關聯,反而得到了避水金晶獸這等罕見的坐騎。
這般手段,倒是讓卞莊刮目相看。
如今,熊羆怪突然傳信,想必不是小事。卞莊收斂心神,靜靜等待對方的回覆,心中隱約有種預感,這黑風大王的訊息,或許與方纔那股莫名的算計。
「大人,近來獅駝王與白象精愈發誌得意滿,竟揚言立妖族天庭時,要取您首級祭旗!」
頓了一下,熊羆怪的傳信聲再次響起,「屬下暗中探查,發現他們手中多了兩件寶物,遁龍柱與捆仙繩!」
遁龍柱、捆仙繩?
這本是玄門重器。
隻是隨著懼留孫以及文殊廣法天尊叛逃,兩寶也落在了佛門手中。
如今落在了獅駝王二人手中?難道……這便是觀自在方纔那番算計的後手?
他正欲深究,天河之上忽有一道隱匿的氣息破空而至,來人竟是方纔暗中促成孫悟空下界的惠岸行者!
木吒身為肉身成聖的高手,又得觀音菩薩親傳神通,實力深不可測。他此番刻意斂去氣息,尋常仙神根本無從察覺,徑直潛至天蓬元帥府邸上空,掌心托著一團壓縮至極致的紅暈晶石,毫不猶豫地擲了下去!
卞莊周身先天道韻瞬間流轉,正欲出手攔截,一道怒喝陡然從府邸深處爆發:「好你個兔子精!我夫妻二人因你避居天河,你竟還趕盡殺絕!」
話音落處,董永與七仙女夫婦攜著滿身水汽衝出府邸。
當年他們的私情被天庭察覺,正是定光歡喜佛暗中散播的訊息,而那定光歡喜佛的前身,正是本體為兔子的長耳定光仙!
卞莊的臉上也露出一種恍然大悟。「剛纔看到惠岸行者手中的紅暈晶石,隱隱感覺到一種熟悉,與當初遇到的法海身上的氣息有點相似。這紅暈晶石顯然也與定光歡喜佛脫不了乾係。很可能是定光歡喜佛大寂滅後成就先天神聖的歡喜禪光!」
望著天河之上尚未散盡的紅暈霞光,卞莊心中已然明瞭觀音的算計,一股窩火之意油然而生。
這觀自在為了除掉他,竟佈下雙重殺局:一是借獅駝王、白象精之手,以遁龍柱、捆仙繩這等重器取他性命;二是利用定光歡喜佛成就先天神聖偶後的歡喜禪光,引動他心中**,逼他重蹈調戲嫦娥的覆轍,屆時天庭便可名正言順將他打下凡塵。
「換個人不行嗎?偏偏盯著我不放!」卞莊暗自咬牙。他本想低調苟存,在這三界棋局中暗中佈局,不願過早暴露實力引火燒身。可樹欲靜而風不止,西遊大業的統籌者已然將他視作眼中釘,步步緊逼,根本不給他人喘息之機。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連續被算計的憋悶,如同烈火般在胸中燃燒。他深知,修煉一道最忌心有鬱結,若今日這股怒火無法宣洩,念頭便會阻滯,無法通達。
話說,惠岸行者灑出歡喜禪光,正欲借遁法抽身離去,周身虛空卻驟然凝滯如鐵!無形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湧來,將他的遁光死死鎖在天河之上,連神魂都似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心頭湧起強烈的凶兆預警,窒息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咽喉。
「誰?!」
木吒驚怒交加,猛地轉頭望去,當看清楚引起一切變化的罪魁禍首的時候,他的臉色大變。
他隻是知道董永與七仙女,隔著天河一年纔能夠見到一次。
卻是並不清楚,兩人已經隱藏在天蓬元帥府邸。
也對!
這件事情隻是卞莊與青兕的交易,他們不會主動說出去。
而對天庭來說,這也是丟人現眼的事情,也不會主動宣揚。觀世音菩薩都不知道這事,算計才會出現如此偏差。
惠岸行者實力也算不錯,麵對著近乎全部恢復的董永還差了一些。
隻是交手了兩三個回合,便已經成為董永的階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