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血肉胎盤萬龍巢 得隱秘敖烈狂
西海龍宮!
敖烈的婚宴,當真將龍族的富庶,展現得淋漓盡致。
整座龍宮,被千萬盞夜明珠綴成星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超讚 】
琉璃燈盞懸於珊瑚廊柱之間,珠光映著碧波,將深海照得如白晝般璀璨。
處處張燈結彩,大紅的綢帶纏繞著千年珊瑚與萬年玉柱,上麵綴滿了珍珠串成的流蘇。
水流拂過,珠玉碰撞之聲清脆悅耳,滿是喜慶之意。
殿內殿外,擺滿了數不盡的珍饈百味。
一眼望去,竟讓人眼花繚亂。
案幾之上,木瓜大小的地棗子紅得發亮,果肉飽滿,散發著濃鬱的甜香。
烏金般的龍眼綴成一串串,顆顆如鴿蛋大小,剝開外殼,晶瑩剔透的果肉汁水欲滴,入口便是甘醇的靈氣。
還有那白玉般的蓮藕,一節節飽滿圓潤,帶著淡淡的荷香,生吃脆嫩爽口,熟烹則軟糯香甜。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臉盆大小的金蓮蓬,蓮子如凝脂,蓮瓣層層疊疊,不僅香氣馥鬱,更是蘊含著精純的水之靈氣,尋常仙人得一顆蓮子便能抵百年苦修。
除此之外,水晶盤裡盛著深海獨有的七彩貝肉,瑩潤如瑪瑙。
玉碗中溫著千年冰髓釀的瓊漿,酒香清冽,入口回甘。
連佐餐的小食,都是用海底暖玉滋養的紫晶葡萄、琥珀色的蜜漬海帶花,每一樣都精緻非凡,靈氣充沛。
雖無五莊觀的人參果、瑤池的蟠桃那般逆天,但這般規模的珍饈,這般純粹的資源堆砌,放眼三界,也唯有家底殷實的龍族,能辦得如此豪氣。
此刻,在敖鸞眼中,這豐盛的宴席,隻化作一把把燒心的烈火,將她對佛門與天庭的怒火,燃得愈發熾烈。
四海龍族的家底殷實,她自幼便知,可從未像此刻這般,覺得這份富庶如此刺眼。
這滿殿的珍饈,這漫天的珠光,是龍族紮根四海的底蘊。
可如今,卻要為一場「送葬式」的婚宴鋪路,要為佛門的八部眾算計、天庭的權柄野心做嫁衣!
不過很快,她笑了。
有著老師賜予的重寶,這應該是龍族最恥辱的一天,將會開啟龍族新的一頁,如何不令人興奮?
為了不打草驚蛇,敖鸞並未驚動西海龍宮的其它人,隻循著婚宴的喧囂,找到了這場「陰謀大戲」的核心主角,西海三太子敖烈。
「放心,有我在,那些給你扣帽子、讓龍族淪為三界笑談的齷齪事,絕不會發生。」
她心中暗忖,腳步不停,徑直走向正應酬賓客的敖烈。
四海龍族本就同氣連枝,敖鸞與敖烈作為同輩中的佼佼者,自幼一同在深海修煉、嬉戲,情誼向來深厚。
見敖鸞突然尋來,敖烈臉上雖帶著幾分應酬的疲憊,卻也並未覺得奇怪,隻笑著頷首:「鸞妹來得正好,方纔父親還唸叨你————」
可不等他多說一句寒暄的話,敖鸞卻神色凝重地擺了擺手,語氣急促卻壓低了聲音:「別多問,找個無人打擾的僻靜角落。」
敖烈心頭泛起一絲疑惑。
今日鸞妹,怎的如此反常?
但他素來信任敖鸞,也未多追問,隻藉口更衣,避開往來的賓客與侍者,帶著她繞過長廊蜿蜒的珊瑚柱,來到龍宮深處一處僻靜角落。
敖烈剛要開口詢問緣由,卻見敖鸞突然上前一步,不等他反應,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敖烈隻覺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旋轉,周遭的水晶石壁瞬間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混沌與幽暗。
下一秒,他便被一股強橫的拉扯力裹挾,如墜雲端,瞬間跌入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這————這是何處?!」
敖烈驚得目瞪口呆,腳下並非堅實的地麵,而是柔軟溫熱的血肉肌理,踩上去竟能感受到細微的蠕動。
放眼望去,整個世界,竟是由一團巨大的血肉胎盤構成,無邊無際地懸浮在時空深處。
遠處的「高山」是隆起的血肉丘陵,溝壑間布滿了晶瑩的筋膜。
腳下的「大地」是厚實的血肉層,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它的脈動。
流淌的「江河」是鮮紅透亮的龍血,奔騰間捲起濃鬱的元氣。
連空中漂浮的「雲氣」,都是蒸騰的血肉精華,甚至那些點綴在「大地」上的「草木」,都是由細嫩的血肉纖維凝結而成,頂端還綴著如珍珠般的血珠。
更詭異的是,這裡的一切雖由血肉構成,卻沒有半分腐臭之氣,反倒瀰漫著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龍息。
他下意識的張了張嘴,想要詢問敖鸞,隻是一縷空氣湧入喉間,敖烈便渾身一震,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那縷氣息中蘊含的龍力,竟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他的四肢百骸,順著經脈瘋狂遊走。
每到一處,都在淬鍊他的骨骼、強化他的鱗片、滋養他的龍元。
原本因籌備婚宴而有些虛耗的身軀,竟在這一瞬變得充盈起來,連鱗片的光澤都亮了幾分。
僅僅是無意識的一次呼吸,便有如此逆天的造化?
敖烈又驚又喜,連忙運轉龍族的功法,想要引導這股力量融入自身。
可剛一催動功法,他便臉色驟變,隻覺體內的龍法力瞬間暴漲,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經脈被撐得隱隱作痛,鱗片下的肌肉突突跳動,那種「補過頭」的脹痛感,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連忙停下功法運轉,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敖烈轉頭看向身旁的敖彎,震動得聲音都在發顫,連說話都有些結巴,「簡直是————簡直是為我龍族量身打造的修煉聖地!」
不久前,當老師卞莊將這件寶物交到她手中時,敖鸞何嘗不是震動到心神俱顫,連呼吸都險些停滯?
此寶名為「萬龍巢穴」,並非洪荒本土之物,而是老師遨遊諸天宇宙時,在一處名為「聖王之王」的世界中,得到的無上至寶。
這萬龍之巢是聖王世界的龍族,歷代聚合無數頂尖龍祖高手,斬殺了諸天萬界數不清的神魔,以他們的血肉為祭,耗費億萬年光陰,才硬生生煉化出的一座血肉世界。
巢穴深處,天地萬物皆由「龍元血食」構成。
這龍元血食是何等神物?
尋常野獸、凡人隻要吃上一口,便能脫胎換骨,直接化身為呼風喚雨的強橫神龍。
而對於本身就是龍族的存在而言,這萬龍巢穴更是逆天到極致的修煉聖地。
神龍居於此處,根本無需費心尋覓天材地寶,更不必擔憂修煉瓶頸。
隻需在巢穴中挖掘一處洞穴,每日酣睡,醒來便飲那龍血江河中的精純血髓,食那血肉草木凝結的精華,便是最懶散的龍,修為也能一日千裡,遠超外界千百年苦修。
想一想,身為神龍,無需與天敵死戰,無需為資源奔波,隻需躲在絕對安全的巢穴深處,吃喝睡便能飛速變強,這等愜意自在,便是祖龍在世,恐怕也要為之側目!
若說當年祖龍所創的「龍門」,能讓龍屬性生物逆天化龍,已是龍族的無上榮耀;。
那這萬龍巢穴,便是比龍門恐怖百倍、千倍的存在。
龍門不過是給了龍屬性生物「化龍」的一線機緣,可這萬龍巢穴的恐怖,早已突破了物種與形態的界限。
別說龍屬性生靈,哪怕是一塊頑鐵、一件死物靈寶,在巢穴內「萬物化龍」的至高規則籠罩下,都能脫胎換骨,化作真正的神龍!
敖鸞曾經做過實實驗。
她將一枚隨身攜帶的下品先天靈寶,扔進了不遠處的血河之中。
隻聽「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彷彿有一張無形的巨嘴在瘋狂咀嚼。
靈寶瞬間被血河中的龍元血食包裹、絞碎,堅硬的玄鐵外殼在血肉之力的侵蝕下層層剝落,化作漫天鐵屑,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聚攏。
短短數息之間,那些鐵屑便在龍元血食的滋養與規則之力的重塑下,發出耀眼的金光,沖天而起!
光芒散去,一頭鱗爪鋒利、氣息強橫的金龍已然成型,它甩動著布滿玄鐵紋路的龍尾,張牙舞爪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隨即撲入巢穴深處的血肉雲層,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靈寶越強轉化的龍族越強,而且他們都要被萬龍巢穴主人掌控。
萬物化龍同樣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殺招。
當戰鬥的時候,如若借用萬龍巢將敵人變化成為龍形。
而敵人化龍,肉身變得迥異,自然不能夠快的適應新的肉身,戰鬥力隨之大減。
甚至,有可能在短暫時間內失去戰鬥力。
當然,這些都是篇外話。
麵對敖烈急切追問萬龍巢穴的來歷,敖鸞並未多做解釋。
而是將猴子整理給自己的猴子日記的內容給敖烈。
那字字紮心的記載,將佛門與天庭的算計、他未來將要遭遇的劫難,一一清晰呈現。
起初敖烈是難以置信的錯愕,他瞪大了眼睛,反覆觀看。
隨即,一股滔天的怒火,從胸腔中噴湧而出,直衝頭頂!
「好一個佛門!好一個天庭!」
敖烈怒喝出聲,聲音沙啞卻帶著刺骨的恨意,眼底布滿了猩紅的血絲。
至於有沒有懷疑敖鸞的猴子日記,是不是有問題?
敖烈也並非愚笨之人。
如今,敖鸞的身份何等尊貴,不僅勾陳上宮天皇大帝的親傳弟子,手中握著這等比龍門還逆天的萬龍巢穴,根本沒有任何欺騙他的理由。
更何況,日記裡的記載太過詳細,那「先打後拉」的陰毒伎倆,恰恰戳中了三界強權對待弱勢種族的卑劣本質,由不得他不信!
怒火灼燒著他的理智,也點燃了他骨子裡的龍性狠厲。
見狀,敖彎的聲音再次響起:「唯有增強實力,纔可以破局。
我決定動用萬龍巢穴中的本源,幫你重塑肉身,讓你在短時間內突破桎梏。
隻是這本源重塑之法,需以沖刷你的經脈、淬鍊你的骨骼、重鑄你的龍軀,過程可能————」
「有點疼」三個字還未說完,便被敖烈硬生生打斷。
「疼算什麼?比起新婚夜紅杏出牆的屈辱,比起龍族被算計的恥辱,這點疼又算得了什麼!」
說了那麼多,其實不過是半刻鐘的事。
當小白龍敖烈重塑根基、鑄就堪比先天神魔的跟腳,從萬龍巢穴中邁步而出,他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唯有指尖流淌的精純龍力、骨骼中蘊含的爆炸性力道,貨真價實地告訴著他,這不是夢。
從此以後,他不再是那個隻能任由天庭與佛門擺布的西海玉龍三太子!
身形一晃,他已悄然返回西海龍宮的婚宴大殿。
殿內依舊張燈結彩,珍饈滿桌,賓客們推杯換盞,一派喜慶景象。
可敖烈的自光掃過這繁華喧器,心中卻隻剩冰冷的厭惡。
當他落在那身著大紅嫁衣、看起來端莊秀麗的萬聖公主身上時,往日裡那份懵懂的愛慕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噁心。
就是這個女人,與九頭蟲勾結,甘願做佛門算計龍族的棋子,要將他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沒有半分與她卿卿我我的心思,更無履行婚禮的意願。
「不要臉的賤婢!」
一聲怒喝陡然炸響,如驚雷劈破大殿的喜慶氛圍,瞬間讓喧鬧的婚宴陷入死寂。
所有賓客都停下手中動作,驚愕地望向聲音來源。
隻見敖烈立於殿中,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殺意,目光死死鎖定萬聖公主:
」
你的姘頭九頭蟲呢?讓他滾出來受死!」
這話如同一顆炸雷,在大殿中轟然炸開!
萬盛老龍王臉色瞬間黑如鍋底,猛地拍案而起,怒視敖烈:「敖烈!你休得胡言亂語!我女兒冰清玉潔,今日乃是你與她的大喜之日,你怎能如此汙衊她的清白?」
他心中又驚又怒,不明白一向溫和的敖烈,為何會突然失心瘋,當眾說出這等毀人名節的話。
四海龍族的長老們也紛紛皺眉,麵露困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好的婚宴,怎麼突然變成了汙衊新孃的鬧劇?
不少龍族還想開口勸解,覺得定是有什麼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