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金蟬子得秘藏世間一切根本法 張百忍拜見陛下
除了天河水軍,許仙、楊戩、灶君等人,如來的目光,悄然落在卞莊身側的金蟬子身上。
方纔,金蟬子不顧一切衝破禁製,勢必要護著卞莊逃出萬佛朝宗大陣。
這份情誼,已是昭然若揭。
難道,卞莊還能無視金蟬子的安危?
隻要掌控蠍子精,就可以拿捏金蟬子,同樣可以讓卞莊投鼠忌器。
這一刻,如來佛祖心頭的鬱氣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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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更清楚打是絕對不能夠繼續打下去。
至少在佛門將隱藏的潛伏者給徹底的清除前,動手絕對是不理智的。
既然不能打!
那就談!
娑婆淨土中,當如來佛祖主動提出和解時,眾道門仙真皆是瞠目結舌,連呼吸都下意識滯了一瞬。
此前,他們雖見卞莊以大殺器撕開萬佛朝宗大陣,又以佛門三千天、三大淨土相脅,逼得藥師王佛、東來佛祖等核心佛陀紛紛動搖,心中也隱約有了「佛門可能妥協」的預判。
可預判終究是預判,當「和談」二字,真的從如來口中吐出,依舊給他們帶來極大的震動與不可思議。
「那可是天地幽冥三界公認的第一人,執掌佛門萬載。三清不出,便是整個玄門也需讓其三分的如來佛祖啊。
如今,卻是被新晉的勾陳大帝一重重打臉。而且損失慘重的情況下,卻是退步妥協。
這這這————」
眾人心中翻湧著荒唐與滑稽。
同時,他們內心也是不免感嘆。
誰能想到,不過短短數載,卞莊竟從隨意拿捏的「劫數棋子」,搖身變成天地幽冥三界無人敢忽視的一方勢力。
無論是荒唐滑稽,還是震動,有一件事情無人敢否認。經此一役,勾陳上宮天皇大帝的名字,已與佛門、天庭並肩,成了三界格局中不可撼動的一環。
「勾陳大帝,你我之爭。說到底是三界頂層的博弈。
無論是你手中那大殺器,還是我身為一個大羅道果的存在,全力出手殺傷力都太過霸道,動輒便讓萬千下層修士殞命。我於心不忍!」
這話聽來合情合理,甚至透著幾分「顧全三界」的慈悲,可三界眾神都心頭一凜。
他們可不認為,如來佛祖這個老硬幣,真的會那樣善良。
果然,如來佛祖頓了頓,聲音再次響起:「不如從今日起,你我以道心立約,限製我與你手中的大殺器。」
「6
「當然,若限製全然不許出手,那就冇有威懾力,也不好。
如來似是早有籌謀,補充道,「不如定個規矩。西遊量劫結束前,每人隻許出手三次。
三次之後,縱有天大的恩怨,也需待量劫落幕再做了斷。」
不得不說,活了億萬載的如來佛祖,當真是個老謀深算的「老硬幣」!
他這番「限製大殺器出手、護佑下層修士」的提議,聽著冠冕堂皇,滿是為三界蒼生計的慈悲。實則每一個字都藏著精準到骨髓的算計。
如來的心思,哪裡是真的在意下層修士的死活?
他真正的圖謀,全落在卞莊那些藏在佛門深處的暗棋,以及那毀天滅地的大殺器上。
要知道,卞莊以神秘手段安插在佛門的偽裝者,連如來的佛眼都無從分辨。
若是任由這些人蟄伏,指不定何時便會引爆大殺器,對佛門三千天、各大淨土造成致命打擊。
可一旦定下「出手次數」的規矩,這層威脅便迎刃而解。
更狼的是,如來早已盤算好後續。
如來佛祖完全可以暗中授意,比如借妖族之手襲擾勾陳宮屬地,遣佛門邊緣修士挑釁卞莊的朋友。甚至故意放任一些小嘍囉去觸碰卞莊的底線。
這些事端,規模不大,卻足以逼卞莊出手。
畢竟卞莊護短,又眥必報,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人受欺。
如來要做的,就是一點點逼迫卞莊,讓他為了這些「小事」一次次動用出手次數,直至將三次機會全數耗光。
一旦卞莊的三次出手機會用儘,便受道心誓言與天道規則束縛,再也不能動用大殺器。
屆時,卞莊安插在佛門的棋子,冇了大殺器支撐,縱然隱藏在其中掀不起風浪。
卞莊走一步看三步,可謂是步步為營。
這樣一個心思縝密到極致的聰明人,必定能看穿如來佛祖那「限製出手」提議背後的藏私,斷然不會應下這看似公充、實則捆縛手腳的約定。
然而,他們都猜錯了。
「冇問題!」
卞莊的迴應乾脆利落,冇有半分遲疑。
他的聲音裹著道韻,清晰傳遍天地幽冥:「說實話,當那大殺器一次次爆發。
看著那些生靈在光與熱中連哀嚎都發不出,便化作飛灰時,我早已痛心疾首。
我何曾想要殺他們?
一切都隻是為了活下去,纔不得不出此下策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回如來身上,神情坦蕩:「我現在便以道心立誓。
隻要如來佛祖道心發誓,西遊量劫隻出手三次,我保證整個西遊量劫期間,最多動用三次大殺器。」
這番話,這番爽快的應承,讓三界仙神、佛陀儘皆錯愕。
如來佛祖也是一怔,金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也冇料到對方會應得如此痛快。
但轉瞬,如來佛祖便聽出了卞莊道心誓言裡的貓膩。
這誓言隻約束了「大殺器」的動用,卻絕口不提卞莊自身出手。
也就是說,卞莊隻是放棄了大殺器的威懾,卻保留了以自身神通戰力行事的全部自由。
如來心底嗤笑一聲,瞬間安定下來:「除了大殺器之外,你勾陳大帝還有什麼值得我在意的東西?」
在他看來,連先天神聖都不是的卞莊,根本不值得忌憚。
再說,佛門從來不止他一個大羅道主,還有被準提道人降服的孔宣。
孔宣的出手可是冇有限製。
這般想著,如來再無遲疑:「隻要卞莊不違背大殺器約定,他也保證整個西遊量劫最多出手三次。」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陡然轉向卞莊身側的金蟬子,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這金蟬子,終究是我佛門弟子,叛門助敵,本當按律處置。
不過,本座可以給你勾陳大帝一個麵子。
若你願意消耗一次大殺器,便可以將他帶走。
若是不願,那他便留在此地,聽候佛門發落。」
這一手,不可謂不狠。
於如來而言,無論卞莊作何選擇,他都穩賺不賠。
若卞莊答應消耗一次出手機會換金蟬子,那卡莊手中僅剩兩次大殺器動用的機會,威力驟減。
而他不浪費一次機會,那他在天地幽冥三界之中的名氣,可是要一落千丈。
一時間,眾人的視線,紛紛的落在了卞莊的身上,想要看看他到底如何抉擇?
卡莊卻是並冇有正麵迴應。
隻是與金蟬子來了一個擁抱。
而後,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下,他竟然轉身離開了。
這樣的結果,卻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不少仙神私下裡開始議論紛紛。
然而,不知為何,如來佛祖卻是閃過一絲疑惑。
因為剛纔勾陳大帝與金蟬子擁抱在一起的時候,他發現金蟬子的情緒有劇烈波動,似乎有迷茫、有震動,也有不可思議。
明明隻是一瞬間,似乎度過了無數年。
正如此,看到轉身離開的卞莊,如來佛祖心中再次生出一種不好的感覺。
「不行!
看來必須要儘快令金蟬子進入輪迴中。
唯有他進入輪迴,我內心的那種隱隱存在的不安,纔會徹底的消失。」
這是如來佛祖的錯覺嗎?
並不是!
話說,當地藏王化身世間自在王佛,無天也直接化身無天佛祖。
關於無天的未來,就已經發生了變化。
而地藏王與無天另立所謂的自在佛教,就是卞莊的化身莊周指導下完成。
正如此,當緊那羅成為無天佛祖後,卞莊也獲得一次進入其它世界的機會。
這一次他並未選擇踏入全新的未知世界,而是心念一動,再度踏入了聖王世界的維度。
要知道,但凡他離開西遊世界踏入其它維度,西遊天地便會陷入絕對的靜止。
是以哪怕他進入聖王世界,地仙界娑婆淨土的時空依舊紋絲不動,諸佛甚至察覺不到分毫異常口而在這聖王世界裡,卞莊冇有任何的遲疑,當即利用這一次的投資,獲取到一份為金蟬子量身打造的無上造化。
出來後,趁著與金蟬子擁抱的機會,卞莊指尖凝起一縷混沌道韻,將那枚蘊滿聖王世界的造化,無聲無息渡入金蟬子體內。
「嗯?這是————」
僅僅一個擁抱的瞬間,金蟬子隻覺腦海轟然炸開,似乎有無量驚雷在識海炸響,讓他暈暈乎乎。
這股衝擊,造成了他臉上露出迷茫的神情。
這也是如來佛祖看到金蟬子的迷茫。
下一刻,那造化之中的海量資訊如奔湧的長河,瘋狂湧入他的腦海。
最終唯有秘藏世間一切根本法在腦海之中迴蕩!
這正是卡莊為他量身取來的修煉秘術。
何為秘藏世間一切根本法?
這是聖王世界佛門的起源神功。
它囊括了一切諸佛的秘藏之法,凝練了一切有為法的終極奧義,由億萬枚佛教符文真言層層疊合而成。
每一字真言,皆是一尊太古佛陀證道的無上大術。
修煉至大成,更能溝通歷史長河中所有太古佛陀的本源,為己加持,真正立於萬法不侵、不敗之地的地步。
隻是粗略感悟這門**的一絲奧妙,金蟬子的識海之中,便久違地響起了大道佛音,無量佛法與奧義如幻夢般鋪展,從最本源的「空」到最具象的「相」,從太古佛陀的證道之路到萬佛演化的脈絡,儘數清晰浮現。
這一刻,金蟬子彷彿化身為萬佛之祖,成了一切佛法的源頭。
對佛法的理解,他不再受西遊佛門「小乘」「大乘」的桎梏,直抵佛門本源的核心,怕是早已超越瞭如來佛祖億萬載的參悟。
這所有的感悟、衝擊與蛻變,看似漫長,實則都發生在彈指一瞬。
當然,雖然金蟬子對於佛法的領悟,超越瞭如來佛祖。
但佛法的領悟,終究是「道行」,而非「法力」。
縱使此刻金蟬子已觸控到佛門本源的至高境界,想要真正成就堪比如來佛祖那般立於三界第一梯隊的大羅道主,仍需海量的法力積累,絕非一朝一夕可成。
金蟬子抬眸望向卞莊,眼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有難以置信的震撼,有得遇造化的狂喜,更有一種恍然大悟。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讀懂卞莊此前那句「百年的時間其實很長」的深意。
隻需沉下心來積累法力,百年時光雖不足以讓他追平,如來佛祖數個紀元的積澱,卻足夠讓他有掙脫佛門的桎梏,擁有真正的自保之力。
娑婆淨土中,將一切來龍去脈全部看在心中的昊天上帝,隻覺一股鬱氣堵在胸口,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發緊。他堂堂三界共主,執掌天庭不經年,卻在卞莊麵前接連栽跟頭。
每一次交鋒,他都落了下風,一次次被打臉。
窩火,極致的窩火。
甚至他能清晰預見,經此一役,卞莊返迴天庭後,隻會愈發囂張。
怕是連淩霄寶殿的規矩,都要被卞莊攪得變了模樣。
「不能等,絕對不能再等下去了!」
昊天大帝心底的念頭如驚雷炸響:「再等下去,別說爭奪最後那尊天道聖人的席位,怕是連我這昊天上帝的寶座,能不能坐穩,都要兩說!
等到回去天庭,那一件事情,我就立馬去做!」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便如野草般瘋長,壓得他再也無法安坐。
他甚至懶得與身旁的紫微大帝、鎮元子等道門大能寒暄半句。
連娑婆淨土後續的局勢都懶得關注,已然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徑直朝著南天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卞莊則是與諸多的道門大佬交談一番,也回到了天庭中。
經娑婆淨土一役,他料定如來短時間內不敢輕舉妄動,本以為接下來總算能得一段安穩時日。
結果不過短短數日,仙官便來稟報:七仙女中小七織女求見。
卞莊挑眉,似乎有些不解織女為什麼會此時到來,揮手讓仙官引其入內,卻見殿中站定的,除了身姿竊窕的織女,還有一位全然陌生的老者。
他相貌平凡得近乎泯然眾人,雪白的頭髮隨意紮成道髻,僅用一根再普通不過的羊脂玉簪固定。
身上穿著粗佈道袍,連邊角都帶著幾分磨損,周身無半分帝威流轉。
乍一看,竟與凡間山野的老道士別無二致。
卞莊正覺詫異,那老者已躬身行禮,聲音平淡:「張百忍,見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