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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藥。
威克對這個詞語並不陌生，前世接觸的不少作品裡都提到過這玩意兒。
但現在他很慌。
他強烈懷疑布蘭度關於茱莉亞的評價。
她真的是一名很厲害的鍊金術師嗎？
威克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盯著正全神貫注為他調配魔藥的茱莉亞。
那雙纖細白皙的手拿起一份靈性材料後往往會頓上一會兒，然後纔會將材料丟進那冒著泡的坩堝裡。
咕嚕咕嚕。
看著坩堝中顏色逐漸詭異起來的液體，威克想到了前世看過的某個世界知名動畫中的一集。
那隻美利堅藍貓調製藥水的水平好像看上去都比茱莉亞更有水平......
威克現在隻祈禱待會兒自己不用把那玩意兒給喝下去。
像是察覺到了威克的臉色逐漸不對勁起來，坐在旁邊的布蘭度連忙尷尬地說道：“對了威克，在開啟一環儀式之前還有一些事必須提前告訴你。”
威克也強行彆過頭盯著布蘭度，清楚對方現在要說的東西必然很關鍵。
“不管是走在哪一條道路上的超凡者，都被統一劃分為九環。”
布蘭度的聲音逐漸認真起來，“環階的每一次提升，對超凡者來說都是生命階段的一次圓滿繞行。
身處任一環階，想要晉升首先都得積累充足的靈性，還得構築超凡之環。
可想要踏上更高一環，最關鍵的還是環儀式。”
威克聽著點頭，把布蘭度的話在心中翻譯成更直白的說法——量變與質變嘛。
靈性的積累當然是量變，構築超凡之環......他想到了銀白之眼和荊棘之心印記旁的三個強化支點。
同時點亮三個強化支點，不就是相當於連成了一個環？
積累靈性與構築超凡之環……既是每一環階的變強途徑，也是邁上更高環階的門檻。
“環儀式都是需要魔藥嗎？”威克問出了他唯一不解的部分。
但布蘭度隻是搖了搖頭：“服用魔藥隻是儀式的一種形式，但並非每一次環階晉升的內容都是魔藥。
事實上，絕大多數時間隻有在進行一環儀式，也就是通俗說法中的覺醒儀式纔會用到魔藥。”
嗯？這可和威克設想的不一樣，他的好奇心頓時被勾了出來。
“這是什麼意思？”
嘟！
旁邊的坩堝突然冒出一個大泡，茱莉亞冷淡的臉微微一僵。
威克和布蘭度同時把頭朝一邊扭去。
“咳咳...”，布蘭度稍微清了清嗓子，“魔藥隻是形式，記得我之前告訴過你的那句話嗎？
靈性是世界的贈予，超凡是眾神的允諾。”
威克若有所思，眉頭緊皺，“儀式和神明有關係？”
“冇錯！但更準確地說，應該是和你選擇的基點靈性有關係！”
布蘭度說著輕輕拿起擺在圓桌上的一根潔白蠟燭，交到威克手裡。
“環儀式的本質...就是給超凡者一個接觸世界真實的機會。你可知道，我們平常生活的世界叫什麼？”
看著掛著一抹莫名笑意的布蘭度，威克很想給這個謎語人兩拳。
世界不就是世界？還能叫什麼？
“醒世。”布蘭度一本正經，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可對超凡世界來說，這隻是真實世界的表層...在醒世之外，還存在著名為宿界的地方。
那裡...棲息著根源的靈性，也是眾神所在之地！”
威克的身軀猛地一晃，強烈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眾神所在之地！
“記得嗎？眾神掌握著五維靈性的權柄，那你說超凡者的晉升能夠避開他們嗎？”
威克沉默了，他從來冇想過這個世界的超凡者的環階晉升居然要和傳說中的神明打交道。
實在是...匪夷所思！
“魔藥好了。”茱莉亞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她麵前坩堝裡的液體居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魔藥，像是一汪清澈的山泉，又散發著絲縷沁人心脾的淡淡香氣。
“把衣服脫了。”
嗯哼？！
威克一愣，看著麵色平靜的茱莉亞一時有點手足無措。
“冇事兒。”布蘭度擠眉弄眼，蔚藍的眼眸裡滿是笑意，“這是一環儀式必要的步驟，你該高興纔對。
當年我走這一套的時候，可是個老神父操作的...”
茱莉亞當即瞪了一眼布蘭度，後者連忙舉起手錶達歉意。
威克也隻能脫去了自己的上衣。
“喲！看不出來你身材還挺好！”布蘭度頗為羨慕地看著威克那肌肉線條分明的身體，“你不是靈知超凡者嗎？怎麼看上去和血肉鑄形者一樣？”
總不可能給你說哥們點亮了兩條偉大之路吧？
威克無奈地搖頭，後背突然傳來一點涼意。
茱莉亞已經開始了。
她白皙的手蒙上一層淡淡的金光，手背上隱約浮現出一個天平，纖長的手指蘸取了一點魔藥，輕輕落在威克的背上。
指尖在背上遊走，逐漸勾勒出一個玄奧的圖案，威克忽然感覺自己的眼前逐漸出現了一團團五顏六色的光點。
這些是...遊蕩的靈性？
意識漸漸朦朧起來，威克聽見了布蘭度那縹緲的聲音——
“威克！趕緊喝下魔藥！拿好剛纔我給你的蠟燭！它能夠在宿界裡為你指引方向！
記住！千萬不要迷失了！”
威克已經聽不見布蘭度再說什麼，隻感覺到一股清涼的感覺順著咽喉湧入體內，意識抽離身體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
他的一環儀式，正式開始了！
書店裡，布蘭度滿眼擔憂地看著已經靠在椅子上緊閉雙眸的威克。
“你怎麼這麼緊張？”正收拾鍊金器具的茱莉亞忍不住說道，“一環儀式而已，我剛纔感受得到，他體內的靈性相當濃鬱，絕對足夠完成儀式了。”
布蘭度輕輕一歎，“我當然知道他的靈性水平冇問題，我隻是......”
茱莉亞關上包，冇好氣地看向布蘭度，“擔心他的靈性與教會不協調嗎？”
“教會又不是冇有靈知超凡者，女神向來包容。你要是真的擔心，為什麼不直接把他介紹給輝光教會？”
布蘭度連忙搖頭：“我怎麼捨得把這麼好一個苗子推給輝光教會！”
他忍不住又發出一聲長歎：“我隻是在想，他會在宿界得到怎樣的啟示。那可關係到他的未來！”
茱莉亞不再多說什麼，開啟了自己帶來的那本書默默看了起來。
她是一名鍊金術師，永遠堅信著一點——
收穫與代價，永遠相等。
“還有。”，布蘭度冷不丁開口，麵色窘迫地看向茱莉亞，“其實...他還冇答應我要加入......”
“你瘋了嗎！”，茱莉亞猛地關上書，咬著牙死死盯著布蘭度，“你膽子也太大了！”
布蘭度忍不住低下頭小聲嘀咕：“你不也冇問我嘛...”
茱莉亞額頭青筋浮現，怒哼一聲轉過頭，一點都不想看見這個膽大妄為的傢夥，最後甩出一句話：
“你好好想想待會兒隊長來了該怎麼和他解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