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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教就是邪教,行事作風完全突破了常人的道德底線。
但威克就算無比鄙夷那躲在木籃子後的血杯社成員,卻還是必須承認對方在拋開道德枷鎖之後的確獲得了優勢。
“血杯社的傢夥,我勸你放棄抵抗!”威克開口先定性對方的身份,並試圖用言語穩住對方,同時發揮出精妙絕倫的身體控製力,將腳步聲壓到最低,緩慢尋找射擊角度。
“嘿嘿,難道放棄抵抗等著被你們給吊死嗎?”
譏諷的尖銳聲在屋子裡響起,瀰漫在空氣之中的淡紅色靈性霧氣似乎正變得更加濃鬱。
加重的睡意襲來,威克知曉不能繼續拖延下去。
時間一旦拖長,他必然無法再維持清醒。
威克忽然嘴角一勾,大聲嘲笑道:“難道你們的猩紅母杯就是這樣教導信徒的嗎?你還不如去追隨下水道裡的老鼠!”
這個時代,攻擊任何教徒最有效的招數之一無疑就是貶低他的信仰!
尤其是針對那些狂信徒!
果然,灰色兜帽下的那張臉立刻爬上怒意。
砰!
槍聲炸響,威克抓住對方身形晃動的瞬間,果斷扣響了扳機。
放大到極致的感官結合穩如支架的手臂,讓射出去的子彈精準地在敵人身上炸開一朵血花!
“呃啊——”
痛呼聲迴盪在寂靜的空間之中,灰兜帽猝地衝了出來,右肩破損的衣物下赫然多出了一個顯眼的大洞。
但威克看得很清楚,傷口四周的血肉在急速地蠕動著,不消片刻就又緊密地聚攏在了一起。
血肉的力量?
威克略感棘手。
他自己就點亮了有關於“血肉”的超凡天賦,很清楚這條偉大之路能夠帶來相當強的自愈能力。
如此看來,血杯社的超凡者儘管冇有走在偉大之路上,但他們所信奉的猩紅母杯掌握的權柄也和“血肉”靈性有著相當緊密的聯絡。
“該死的偽神仆從!你要付出代價!”
暴怒的吼聲響起,灰兜帽半個身子躲在支撐房屋的承重梁後,一隻手從後伸出,瘋狂蠕動起來。
一根根淡青色的血管破開麵板射出,在昏暗的環境下幾乎無法被捕捉。
剛纔襲擊自己的居然是血管!
威克此刻體會到對方的特殊之處,下一秒麵色劇變。
灰兜帽竟然操控著那飛舞的血管向著身邊的所有木籃子射去。
這傢夥是打算用稚嫩的血肉來恢複狀態!
做夢!
威克雙眼眯起,目力發揮到極致,手臂在身前連續揮動,一發發血彈呼嘯而出,精準地命中灰兜帽放出體外的每一條纖細血管。
成功阻止了對方,但威克此刻也有些不好受。
持槍的右臂麵板在燭光下透露出慘白,連續不斷地將鮮血化作子彈對他而言也產生了不小的負擔。
更致命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和狀態的下滑,他有些壓製不了那時刻侵襲著他的睡意了。
噗通!
威克毫無征兆地半跪在地,重重低下了頭,但埋下的臉上雙眸依然閃爍著精光。
主動攻擊難以拿下灰兜帽,那就試著設個套讓這個老鼠自投羅網!
再一次躲回房梁之後的灰兜帽此刻卻已經陷入徹底的驚恐之中。
那小子的槍法怎麼這麼準!
他絕對不是鑄形者...但他又是黑夜教會的人...
那他是諭靈人?還是說鍊金術師?
不!都對不上!
混亂占據了灰兜帽的大腦,他左思右想也搞不明白黑月教會的守夜人部隊裡為何會存在這樣的一名超凡者。
他忍不住想要逃了。
他自己也不過是一名剛剛晉升一環的鑄形者,此刻深深體會到威克的強大壓迫感,心中的戰意正在飛速消散。
終究,灰兜帽忍不住快速將頭探出房梁又迅速收回,如此反覆數次,眼中忽地湧現出一抹亮光——
哈哈哈!那小子吸了太多他的特殊血氣,居然和這些崽子一樣已經睡過去了!
“我又行了”的錯覺在灰兜帽心中浮現,他一點點從房柱子後挪出,三角眼迸射出陰狠的光芒鎖定在不遠處依然半跪在地的威克身上。
咻——
完好的另一隻手臂冒出一條條扭動的血管,卻冇有直奔威克而去,而是像上次那樣奔向附近的木籃!
先恢複一波狀態再拿下那混蛋!
時刻用餘光保持著觀察狀態的威克暗叫一聲不好。
這傢夥太苟了!
在這種局勢之下居然都還要先向那些手足無力的稚子下手!
威克做不到任由“必要的犧牲”發生,否則他就不會選擇獨自一人踹開福利院的大門。
他猛地抬頭,微微顫抖的手臂遙遙對準灰兜帽——砰!
槍口火焰綻放,可現在的狀態卻無法再射出像先前那樣精準的攻擊。
然而,原本能夠躲開攻擊的灰兜帽臉上忽地浮現出一片茫然的神色,就像是一下子遁入了夢境中一樣。
噗嗤!
妖豔的血之花在他的胸膛上盛放,子彈的停止作用力讓其連連後退,撞翻數個木質籃子,疼痛喚回清醒。
灰兜帽難以置信地扭頭望向房屋入口的地方,一個金髮藍眸的男人帶著滿臉的焦急站在那裡。
“威克!撐住了!”布蘭度聲音急切,目光迅速鎖定在從地上爬起的灰兜帽身上,連忙伸出雙手對準那傢夥。
亡命狀態的灰兜帽臉上隻剩下歇斯底裡的瘋狂,奮力揮動手臂,纖細但異常堅韌的血管朝頭頂激射,纏繞在房梁上拉動他快速朝上移動。
他幾乎快要去到屋外,他甚至已經看見自己登上房頂然後從容消失的畫麵。
但一顆旋轉的血色子彈輕輕落在他的後腦勺,將他的思維徹底凝固在這一刻。
嘭!
被掀開了大半個後腦的灰兜帽重重落在地板上,再無任何聲息。
瀰漫在空間中的淡紅色血霧也迅速消散。
威克一屁股坐下去,蒼白的臉轉過去迎上布蘭度的目光,勉強扯出一絲笑容。
“乾得漂亮。”
布蘭度見威克冇事,頓時舒了一口氣,緊接著麵色凝重地走到灰兜帽身邊,一把掀開了他的上衣。
一枚刺眼的血杯烙印紋在屍體的心口處。
“這傢夥,是血杯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