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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視窗後,守門人看到威克去而複返,神色頓時變得不耐煩起來。
在聽見威克更是以命令的口吻讓他開門時,那雙渾濁的眸子裡更是開始浮現出幾分不善。
“臭小子!貨已經給你了!還他媽想要乾什麼?皮子癢了嗎!”
威克隻是又寒聲重複了一遍剛纔的話,心中瞬時閃過無數思緒。
他可以選擇穩妥的藏在一邊,等待教會或者治安局的人趕來。
可前世二十多年沉澱在靈魂之中的記憶卻總讓他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衝動。
不為其他,至少為了自己能夠痛快!
抬腿猛蹬,血肉活化的作用之下每一根肌肉纖維的力量都被髮揮到極致!
嘭!
當鐵門被踹開的瞬間,守門人那張橫肉堆積的醜臉瞬間僵住,眼珠子瞪得溜圓。
然而,當他的視線猛地定格在威克手中那柄銀色左輪上時,凶性立時壓倒了驚駭。
“操你……”怒罵才衝出喉嚨,他的手已經閃電般抓向腰後的槍套。
咻!
一聲撕裂空氣的尖嘯!
靈性的爆炸在彈巢中推動血紅的子彈射出!
槍聲爆響的刹那,守門人淒厲的慘叫便在前廳炸開。
“啊——!我的腿!!”他抱著膝蓋爆開的血洞,滾倒在地,涕淚橫流。
威克眼中一片冰冷,一步步走到那哀嚎的傢夥旁。
那扭曲的麵孔和斷腿處噴湧的腥紅,隻讓他胃裡翻騰起純粹的厭惡,升不起一絲憐憫或者同情。
現在可冇有機會按下暫停鍵。
在看見鐵皮箱裡裝著的那個幼小身影時,威克實在是找不到任何理由勸自己冷眼旁觀。
有些事,冇有權衡的餘地!
“說!其他嬰兒藏在哪裡?”威克毫不留情地一腳踩在對方血肉模糊的傷口上反覆碾壓!
哢嚓的骨裂聲混雜著更加淒慘的嗥叫。
踏踏踏!
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卻比守門人的回答更先一步傳入他的耳中。
是福利院裡的其他惡徒被槍聲吸引而來!
威克猛一扭頭,朝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掃視過去,五六個渾濁不堪的靈性光團散發著濃鬱的惡意。
銳利的眼神掠過這群惡徒,他們有的穿著長袍,有的穿著夾克,但相同的點是每一個人的右大臂都繫著一個紅色的粗布袖箍,上麵用黑色的絲線繡著一隻利爪。
幫派分子?
領頭的刀疤臉在看見守門人的慘狀之後滿眼凶光,死死鎖定在威爾克身上。
“居然敢到我們黑爪幫的地盤上鬨事!活得不耐煩了!”
他話音尚未落地,旁邊幾個惡棍就已經舉起了手中的黑色轉輪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儘皆瞄向威克,無形的壓力籠罩在前廳之中。
“給老子崩了——”
頭目話音落地,威克卻在前一秒就幾乎化作一道殘影撲向了旁邊立在地上的一個石樁。
人在半空,扳機已完成數次扣動!
絢爛的火光在和平製造者那精緻的槍管前開出朵朵死亡之花。
這些常年從事非法活動,肆意欺壓底層的無良惡徒們顯然不會想到有一天會碰上這樣一個硬茬。
噗噗噗!
血肉活化的強化之下,威克收放自如的強化感官與精妙控製的身體讓他的槍法達到了神射手的層次,此刻猶如死神降臨!
一顆顆半透明的猩紅血彈無比精準地命中在場每一個惡徒的額頭,乾脆利落地結束了他們罪惡的一生。
雙腿穩穩落地,威克也懶得再去詢問那個胯下已經散發出惡臭的守門人,隨意抬手一槍,將其一同送入地獄之中。
那就我自己去找......威克抿了抿乾澀的嘴唇,略感不適。
但想到鐵箱裡東西,轉瞬就將這點負麵情緒徹底碾碎。
他邁出一大步,無比堅定地走向身前那由黑磚堆砌而成的福利院主樓。
站在佈滿歲月痕跡的木門之前,威克隱隱從房門的縫隙之中看見了淡淡的紅色氣體溢散而出。
這和惡魔的靈性光輝很像,但也僅僅隻是很像......難道還有超凡力量存在?
吱——呀——!
他輕輕推門,腐朽門軸發出的呻吟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威克踏入屋內,屋內的每麵牆上都掛著一盞煤油燈,燭光搖曳,整個空間被斑駁橙黃光芒和黑影鋪滿。
而房間內部密密麻麻排列在一起的簡陋木質籃子讓威克忍不住心臟狂跳。
那裡麵躺著的......一定都是被某個家庭視作珍寶的存在。
出生!
威克雙瞳漆黑,開啟真實視野觀察四周。
視野所及,淡紅色的靈性霧氣如同活物填滿了房間的每一寸空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奇香混雜其中鑽進鼻腔。
威克鼻翼翕動,這股難以描述的怪香似乎能勾起睡意,他不過是嗅聞了一點,就忍不住想要閉上雙眼。
真是超凡的力量!
威克暗自心驚,一個名字順理成章地在心裡彈了出來——血杯社!
唯一能和奧爾森扯上聯絡的隻有這個密教組織,之前從斯特拉住宅中搜出的那封信,明顯說明血杯社在有意識地操控奧爾森。
意思是要來場PVP嗎?
威克停在門口,謹慎地四處觀察。
他到目前隻和惡魔打過交道,還從來冇有麵對過同為超凡者的人類。
而比起那些隻會遵從本能的低等級惡魔,具備完整智慧的人類超凡者毫無疑問會更加危險。
尤其是現在潛藏在暗處的那個超凡者很可能還是血杯社的成員!
淡紅色的靈性霧氣突然翻騰起來,像是某種東西在其中攪動。
威克渾身上下的汗毛陡然倒豎起來,從未有過的危機感在他心中迸發!
是敵人的攻擊!
他連忙朝一旁閃避,衣服上刺啦一聲多出了一條長長的開口,像是被什麼鋒利的利刃給劃過。
黑暗視域!!
瞳孔一縮,大量的靈性瞬間湧入雙眸。
在徹底化作漆黑的世界裡,威克從那朦朧的紅色靈性霧團中隱隱捕捉到絲絲線條湧向屋頂。
好啊!原來是躲在房頂上嗎?!
威克嘴角咧開一個近乎獰厲的弧度,二話不說就抬起手中的銀白左輪,蠕動的麵板吐出血線灌滿彈倉。
扳機扣得太快,以至於六發槍響好似凝聚成了一聲!
砰——
密集的彈孔在頭頂的木板上轟出一個空洞,房頂傳來一聲吃痛的悶哼,殷紅的鮮血順著破洞滴答滴答落下。
嘩啦——
下一秒洞口急速擴大,一道灰色身影從屋外重重砸落在房間內,頓時濺起一陣飄揚的塵埃。
威克則是在灰影出現的刹那就瞄準對方不斷扣動扳機!
戰鬥中還去問話就是對自己的生命不負責!
隻要能徹底擊潰對方,自然有獲取資訊的機會!
灰色的人影顯然冇有料到會遇上一個手這麼黑的敵人,狼狽不堪地在地板上翻滾躲避,最後極其無恥地躲在了一個裝著嬰兒的籃子後。
“喂!看清楚!這些小崽子可都還喘著氣呢!”
帶著濃濃嘲弄的尖利嗓音從籃子後響起,灰布的兜帽下隱約可見一張扭曲得意的臉。
“你是黑月教會的守夜人對吧!你們的狗鼻子真靈!不過你們不是一向隻顧得上那群富人在的北區嗎?
今天怎麼想起來光顧貧民窟了!”
威克握著槍柄的拇指在粗糙的木紋上無聲地摩挲,雙目死死盯著那個縮在嬰兒籃後的灰影,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一瞬。
下一刻,他的眉宇舒展開來。
他知道該怎麼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