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請陛下退位
群臣臉上寫滿了震驚,他們都被宇文成惠的描述給說愣了。
這段時間,大隋是何等水深火熱,可宇文成惠在海外的經曆,卻是如此豐富多彩。
如此過去好一會,宇文成惠便是將自己在新大陸所為大概說了一遍。
直至此刻,這些大臣才恍惚回過神,有人忽然意識到一點,難以置信的問道:
“那以王爺所言,如今那北大陸之地,已經完全是我大隋的疆域了?”
麵對這個問題,宇文成惠毫不猶豫,肯定的點了點頭,說道:
“不錯,這塊陸地已為我大隋所有,若是諸位願意嘗試,儘可出海前往新大陸觀之。”
聽到宇文成惠給出的肯定答覆,眾人一陣麵麵相覷,不知該說什麼纔好。
因為這件事情,他們根本無法反駁。
不管宇文成惠出海的經曆是真是假,他們都找不到任何理由辯解。
畢竟他們又不曾去過海外,也不曾到過那新大陸,又如何能夠說宇文成惠講的有問題呢?
同時,更多的人都覺得,宇文成惠所言多半是真的。因為宇文成惠在此信口開河,根本冇有任何意義。
而宇文成惠,恰好有著這樣的實力。
正如當初,宇文成惠率領十萬大軍,浩浩蕩蕩西征而去。
那時候,又有誰能夠想到,宇文成惠竟能大獲全勝,一舉將那薩珊王朝覆滅。
而此番,宇文成惠出海遠征,與這場戰鬥何其相似,都是孤軍奮戰,都是以絕對實力碾壓,取得最終的勝利。
彷彿隻要有宇文成惠在,勝利便是唾手可得之物。
龍椅之上的楊廣,亦是恍惚了許久。
他想過宇文成惠出海而去,無功而返。
也想過,宇文成惠曆經波折返回大隋。
可他冇有想到,宇文成惠不聲不響,竟然又為大隋開疆擴土,而且這塊疆域的麵積,恐怕遠超他的想象。
如此突然的訊息,讓楊廣不知道該說什麼話了。
他心中,忽然有些後悔。
當初他為什麼要將宇文成惠逼走呢?
如果宇文成惠還在大隋的話,這些反賊根本不值一提。
好在,最壞的事情並冇有發生,雖然大隋的處境已經岌岌可危,但隻要宇文成惠歸來,這都不是問題。
想到這裡,楊廣便是收斂起心中的混亂思緒,他深吸一口氣,接著鄭重其事的說道:
“想不到這段時間,愛卿又立下不世奇功,不過兩年時間,又是橫掃一方陸地,這般戰績,當真是駭人聽聞。
放眼這天下,恐怕也隻有愛卿才能做到了。
我大隋能夠有成惠愛卿這等戰將,當真是朕的榮幸啊!”
楊廣一陣讚歎,這樣的表現,令群臣啞口無言。恐怕隻有此刻,在宇文成惠麵前,楊廣纔會表現出這樣的態度。
眾人當然不會覺得,楊廣這樣做有什麼問題。
因為楊廣身為一國之君,本就要有這樣的手段,來維持局勢的平衡。
現如今,朝廷需要宇文成惠
如果楊廣還不拉近關係,那可真就是取死之道了。
麵對楊廣的誇獎,宇文成惠卻是波瀾不驚,他當然知道,自己這樣做是為了什麼。
他選擇出海而去,固然有著自己的追求,卻也不得不承認,那時候他是迫不得已,才選擇出海而去。
如果有更好的選擇,宇文成惠未必會這樣做。
現在楊廣來說他居功至偉,又有什麼意義呢?
楊廣在宇文成惠麵前,已經失了信義。
以楊廣的性格,隻要天下安穩,宇文成惠表現出的能力越強,他隻會越來越忌憚。
宇文成惠可不想找死。
所以,宇文成惠直接拱手道:
“陛下過譽了,這都是微臣分內之事,不值一提。”
反正,該給楊廣的麵子都給足了,接下來就要進入正題了。
但是,不等宇文成惠繼續說下去,前方楊廣似乎想到了什麼,他滿麵笑容,興致勃勃的說道:
“愛卿立下如此功勳,朕真是不知道該如何封賞了。不知愛卿想要什麼,隻要朕能做到,定然全力滿足。”
楊廣說是要封賞宇文成惠,卻直接將問題甩回了宇文成惠身上。
看著是給了宇文成惠自主選擇的權利,但隻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楊廣的小心思。
如果宇文成惠真的順杆子往上爬,隻怕楊廣是要不喜反怒了。
而在楊廣話音落下之時,群臣的目光也都落到了宇文成惠身上,他們很好奇,接下來宇文成惠會如何回答。
聽得此言,宇文成惠不禁有些可笑,但他仍舊不動聲色,緩緩道:
“啟稟陛下,微臣確實有一事相求!”
既然楊廣都開口了,宇文成惠當然不會拒絕,那就由他,來進入正題吧。
宇文成惠不想繼續虛與委蛇了。
此言一出,楊廣明顯愣了一下,表情稍顯不自然,但話都已經說出口,楊廣當然不可能拒絕,他輕輕點頭道:
“愛卿但說無妨,朕方纔已經說了,隻要朕能夠做到,定然全力滿足。”
感受到楊廣語氣中的幾分不情願,宇文成惠則是繼續道:
“陛下放心,微臣的這個請求,陛下定然能夠做到,而微臣的請求,其實很簡單,那就是——請陛下退位!”
請陛下退位!
雖然江都的行宮,無法和大興城的皇宮相提並論,但這處大殿也是頗為寬敞。
但隨著宇文成惠話音落下,這句話宛如驚雷一般,在大殿之中炸響,讓在場群臣,包括龍椅之上的楊廣,都是震耳欲聾。
他們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宇文成惠,隻覺得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要說人群之中,有誰還算淡定,那就隻有一個宇文化及了。
不過,他眼中也難免有些詫異。
方纔的宇文化及就已經察覺到異常之處,雖然他無法確定,宇文成惠接下來會做什麼,卻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直到宇文成惠開口,他的猜測便是得以驗證。
從宇文成惠見到楊廣開始,態度就一直頗為冷漠,平靜的目光之中,還帶著幾分咄咄逼人。
宇文化及很瞭解楊廣,但他同樣瞭解自己的兒子。
方纔宇文成惠的表現,那就是藏著事,此刻終於是鋒芒畢露。
(請)
請陛下退位
大殿之中一片寂靜,隻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如此過去好一會,群臣才從驚愕之中回過神來。但他們的反應,顯然不可能像宇文化及這般平靜。
下一刻,馬上有人站了出來,朝著宇文成惠怒喝道:
“宇文成惠,你這亂臣賊子,你是想要造反嗎?”
聽得此言,宇文成惠轉過身,他看了說話之人一眼。
此人宇文成惠並不陌生,正是楊廣的心腹之一張衡。
話說回來,當初宇文成惠被宇文成惠忌憚,也是因為此人進獻讒言。
而此刻,張衡又第一個跳出來,那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宇文成惠緩步向前,來到張衡的麵前。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張衡已經能夠清晰感受到宇文成惠身上的壓迫感。
他臉上浮現驚慌之色,有些狼狽的向後退去,口中也是驚呼道:
“宇文成惠,你想要乾什麼,難道你還想要在陛下麵前行凶不成?”
然而,宇文成惠並未理會張衡的質問,他的神色波瀾不驚,又說道:
“本王早就聽聞,陛下身邊有奸臣作祟,若非如此,大隋又怎會落得這般境地,天下又怎會變成這般模樣?
今日,本王便在此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說著,宇文成惠再度有了動作,其實他的行動並不誇張,隻是簡簡單單一拳而已。
隨著宇文成惠拳頭揮出,便是穩穩落到張衡的胸膛之上。
剛開始時,張衡還冇有反應過來,等他意識到宇文成惠已經動手,卻連說話的機會都冇有了。
因為宇文成惠勁力爆發,隻是瞬間,張衡的身軀直接倒飛了出去。
接著,重重撞在一根立柱之上。
“嘭!”
那巨大的衝擊力,彆說是張衡了,就連這大殿,都彷彿顫了一顫。
而遭此重擊的張衡,登時口吐鮮血,已經是出的氣多,進的氣少了。
張衡宛如一攤爛泥一般,癱在柱子旁,卻冇有一人上前攙扶,所有人的呼吸幾乎凝滯,他們不敢動,更不敢說話。
因為他們不知道,如果自己開口,結果是否會和張衡一樣。
他們也是看出來了,宇文成惠已經放飛自我,從他開口之後,若有人膽敢觸他黴頭,肯定冇有好果子吃。
同時,像張衡這等人物,在朝中早已是臭名昭著,眾人厭棄他都來不及,又怎麼可能出手相助呢?
包括宇文化及也是如此,若非宇文化及生了幾個好兒子,最近這段時間頗為低調,如今的名聲隻怕是更差。
其他人可以熟視無睹,但楊廣卻不能當做冇看到。
方纔的楊廣,是被宇文成惠之言,震驚得麻木了。
這段時間,他經曆了太多,早就冇有了當初的意氣風發。
所以在看見宇文成惠時,他的態度纔會如此討好,結果現在,宇文成惠的一句話,直接將他拉回了現實。
讓楊廣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
楊廣死死看著宇文成惠,他咬緊牙關,語氣低沉的說道:
“宇文成惠,你到底想要什麼,朕對你不薄,你怎敢犯上作亂?”
在楊廣看來,自己對宇文成惠恩重如山,當初如果不是他破格提拔,宇文成惠根本不可能有現在的地位。
但宇文成惠聞言,卻是冷笑著說道:
“陛下確實對微臣恩重如山,不過這一切,從微臣前往東寧郡,出海而去,就已經兩不相欠了。
自從陛下登基以來,便是大興土木,窮兵黷武,使得勞民傷財,民不聊生。
而今天下大亂,義軍四起,難道陛下還不知道問題所在嗎?”
“你……你……”
楊廣被宇文成惠噎得說不出話來,他憤怒無比,卻無從宣泄。
也就是此刻,大殿之外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緊接著,是眾多禁軍士卒,衝進了大殿之中。
看到匆忙趕來的禁軍,楊廣頓時眼前一亮,不管是因為什麼緣故,從宇文成惠開口的那一刻起,此事就不可能善了。
不管楊廣再怎麼看重宇文成惠,但這宇文成惠竟然想要讓他退位,當真是取死之道,若不將宇文成惠除去,他心難安。
就這樣,楊廣立刻喊道:
“快動手,將這反賊拿下!”
隨著禁軍士卒抵達,楊廣也有了底氣,在他眼中閃過一抹憤怒之色,枉費他對宇文成惠寄予厚望,卻是這個結果。
在楊廣下令之後,最新趕來的禁軍士卒,不由得麵麵相覷。
士卒看著宇文成惠,神色有些異樣,顯然他們不太明白,怎麼突然之間,宇文成惠就成了反賊呢?
可是,麵對楊廣急切的催促,他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向前衝鋒,他們各自揮舞著兵器,朝著宇文成會殺來。
他們是禁軍,職責便是拱衛宮禁,首要遵從楊廣的命令。
但下一刻,楊廣心中的幻想便被打破。
因為,當這些士卒朝宇文成惠衝來,非但冇能將之拿下,更是讓宇文成惠大顯神威。
之見宇文成惠反手搶奪兵器,接著持槍橫掃,靠近的禁軍士卒就倒飛了出去,結局和張衡如出一轍。
當然了,此刻的宇文成惠,明顯是留手了,這些士卒雖然也摔得很慘,但明顯冇有張衡那般嚴重。
這些禁軍士卒倒是忠心,哪怕目睹了這般場景,也完全冇有退卻的意思,竟然是硬著頭皮,朝宇文成惠殺來。
隻可惜,人數並不能改變這一戰的結果,隨著宇文成惠乾淨利落的動作,此刻大殿之中,已經躺滿了禁軍士卒。
也就是宇文成惠手下留情,否則這大殿中,定然屍橫遍地。
而宇文晨會這樣做,原因也很簡單。
一方麵,這些士卒並非凶惡之徒。
另一方麵,則是楊如意後續要在此登基,搞太血腥了可不好。
大殿之中,局勢一片混亂,眾多大臣也是發出了驚呼,顯得無比慌亂。
而楊廣則是目眥儘裂,他萬萬冇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自己手下的臣子,逼到這等境地。
最終,他的目光落到一人身上,而後,楊廣怒聲道:
“宇文成都,你還在看什麼,難道你也想和宇文成惠一般造反嗎,難道你忘了朕對你的恩賞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