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落下,整座心魔城一片死寂。
所有心魔族強者都獃獃地看著那道金色捲軸,腦海中一片空白。
楚天,要娶星蕁公主?
而且,還是以這種霸道到極致的方式?
“狂妄!”
一位心魔族老祖怒吼,臉色鐵青,“楚天算什麼東西!他以為他是誰!竟敢威脅我心魔族!”
“就是!”另一位老祖也怒道,“我心魔族是混沌魔族的支脈,是上蒼族群的盟友!他一個人族的毛頭小子,憑什麼來我族搶親!”
“陛下,不能答應!絕不能答應!”
怒吼聲此起彼伏,整座心魔城亂成一團。
但任我行卻沉默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道金色捲軸,眸中滿是複雜。
他知道,楚天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十六歲的人族少年,說到做到。
他說要滅龍族,就滅了龍界。
他說要打穿紀元古塔,就打穿了紀元古塔。
他說要建立萬界皇城,就建立了萬界皇城。
他說要讓元素古皇低頭,就讓元素古皇低頭了。
現在,他說要來心魔界搶親,就一定會來。
“地祖大人。”
任我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沉聲道,“太子殿下的意思,本皇明白了。但此事,本皇做不了主。”
“做不了主?”地祖玄稷冷笑,“你是心魔皇,心魔族的事你做不了主,誰做得了主?”
“混沌魔皇拜無疆。”任我行咬牙,“星蕁與拜天賜的婚事,是他親自定下的。本皇若是毀約,混沌魔族不會放過心魔族,請太子殿下和地祖人王看在心魔族一直沒有為難過人族的情分上,別為難心魔族。”
“拜無疆?”地祖玄稷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心魔皇,你覺得拿出拜無疆出來,就能嚇唬住本皇不成。”
“混沌魔族古魔祖,本王震殺的也不是一個兩個了,他又算是個什麼東西。”
“本王上次能抽他屁股,這次他敢出現,本王就敢當場斬了他。”
“堂堂混沌魔族皇者,也隻能在幕後玩弄這些小手段了,一個紀元過去,混沌魔族也是越活越抽抽了。”
“至於你說心魔族與人族的情分?”
“人族與你們,有何情分可言?”
“人族九界的心魔宗,你當本皇剛剛蘇醒,就一無所知不成,他們上供人族給你族煉爐鼎,當血食,為奴為婢的事,本王回歸還沒來得及找你們各族算賬呢。”
“身為當代心魔族皇者,你應該知道人神帝朝的法規吧,無故屠殺擄虐人族,當滅族。”
地祖玄稷的話音落下,整座心魔城一片死寂。
所有心魔族強者都獃獃地看著那道金色捲軸,腦海中一片空白。地祖玄稷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無故屠殺擄虐人族,當滅族。”
這八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印在心魔皇任我行的胸口。
他當然知道人神帝朝的法規。上一個紀元,人皇帝朝鼎盛時期,萬族共尊,誰敢屠殺擄虐人族,九大人王必親率大軍征討,滅族屠界,毫不留情。
那是人族最輝煌的時代。
也是萬族最恐懼的時代。
可這個紀元的人族衰落到穀底,內鬥不斷,就是一隻衰弱的大肥羊,誰會放過在人族身上撕咬的機會。可又有誰會知道,人族竟然會跑出了一個楚天,硬生生重拾舊山河,將四分五裂的人族又凝聚在了一起。
地祖玄稷這些話,卻是徹底打斷了任我行打感情牌的想法。
跟人族談情分,心魔族不配。
“地祖大人。”
任我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與恐懼,沉聲道,“太子殿下的意思,本皇明白了。但星蕁與拜天賜的婚事,是混沌魔皇拜無疆親自定下的。本皇若是毀約,混沌魔族不會放過心魔族。”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地祖大人,本皇不是不想答應,是不敢答應啊。”
“心魔族雖是混沌魔族的支脈,但數千萬年來,我族兢兢業業,為混沌魔族立下過赫赫戰功。可那又怎樣?在混沌魔族眼中,我們不過是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拜無疆一句話,就能讓我族從萬界消失。”
“地祖大人,您讓本皇怎麼答應?”
他的話音落下,殿內一片寂靜。
那些剛才還在怒吼的心魔族老祖們,此刻都沉默了。
因為他們知道,任我行說的是事實。
心魔族在混沌魔族眼中,確實隻是棋子。
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心魔皇,你說這些,是想讓本王同情你?”
地祖玄稷冷笑,玄黃之氣在身周翻湧,人王之威如同山嶽。
“可你忘了,當初人皇陛下是怎麼對待你們心魔族的?”
“人皇陛下在位時,萬族平等,各安其位。你們心魔族雖然也是魔族支脈,但人皇陛下從未歧視過你們,更未將你們當成棋子。”
“可現在呢?你們投靠混沌魔族,甘當走狗,換來了什麼?換來了被當成炮灰,被當成消耗品,被當成隨時可以丟棄的工具!”
“心魔皇,這就是你想要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冷,如同驚雷炸響。
“心魔皇,本王是看在你是未來太子妃父親的份上,纔跟你說這麼多廢話。”
地祖玄稷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天驚雷,炸響在心魔城上空。他負手而立,玄黃之氣在身周翻湧如潮,人王之威如同太古神山壓落,整座心魔城都在顫抖。
“本王最後問你一次。”
他的目光如同兩柄利劍,直直刺入任我行的瞳孔。
“太子殿下諭旨已經下達,你接不接旨,如接旨,立刻將星蕁公主請出,本王要親自確認星蕁公主是安全的。”
一字一句,殺意凜然。
任我行臉色煞白,枯槁的雙手死死握緊皇座扶手,指節發白。他活了數十萬年,見過無數大風大浪,可此刻,麵對地祖玄稷那毫不掩飾的殺意,他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脊背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
“地祖大人,非是本皇不交,而是——”
“而是什麼?”
地祖玄稷冷笑,一步踏出。
轟!
整座大殿都在顫抖。地麵上的石板炸裂,蛛網般的裂痕向四麵八方蔓延。那些神王境的心魔族強者直接被這股氣勢壓得吐血不止,城內帝尊境的老祖也臉色煞白,連連倒退。
“而是你怕混沌魔族?”
“而是你怕拜無疆?”
“而是你怕那條老狗?”
地祖玄稷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冷,如同萬年寒冰碎裂,此刻的他,纔是真正曾經那位屹立萬界之巔,九大人王之首的地祖人王,人皇的親弟弟。
他,不是憑血脈親情上位,而是憑藉實力和功勛而封王。
而且降臨之前,楚天已經叮囑他,混沌魔皇這一手,是為了打擊他的威望,打碎萬族對人族的幻想,所以,他必須強勢,必須霸道,一步都不能退,以此告訴萬界,人族,已經不是過往。
“心魔皇,你是不是忘了,站在你麵前的,是人神帝朝的九大人王之首?”
他每說一句,便往前踏出一步。每一步落下,整座大殿便顫抖一次。每一步落下,任我行的臉色便白上一分。
地祖玄稷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坐在皇座上的任我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今天,就算拜無疆親自降臨,也保不住你!”
“今天,就算混沌魔族傾巢而出,也保不住你!”
“今天,就算十大上蒼族群聯手,也保不住你!”
“因為——這是帝朝的意誌!”
“是太子殿下的意誌!”
他的話音落下,抬手,一掌拍出。
轟!
玄黃之氣凝聚成一隻遮天蔽日的大手,轟然拍在心魔皇宮的穹頂上。那穹頂之上,密密麻麻的防禦陣紋瘋狂閃爍,卻如同紙糊一般,瞬間崩碎。
碎石四濺,塵埃漫天。
整座心魔皇宮都在劇烈顫抖,彷彿隨時都會坍塌。
“本王耐心有限,立刻,馬上,跪下接旨,將未來帝朝太子妃請出來。”
“地祖玄稷!你欺人太甚!”
一位心魔族老祖怒吼著站起身,帝尊境的恐怖威壓猛然爆發。他的身周,魔焰滔天,整座大殿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
“欺人太甚?”
地祖玄稷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抬手一揮。
轟!
那位帝尊境老祖的身軀瞬間炸開,化作漫天血霧。他的神魂還想逃遁,卻被玄黃之氣絞碎,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秒殺。
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心魔族強者臉色煞白,渾身都在顫抖。
那可是帝尊境啊!
放在萬界任何族群,都是擎天之柱般的存在。
可在地祖玄稷麵前,連一招都接不住。
“還有誰?”
地祖玄稷的目光掃過殿內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還有誰想試試本王的拳頭硬不硬?”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沒有人敢說話。
沒有人敢抬頭。
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心魔皇,本王再說一遍。”
地祖玄稷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任我行身上。
“星蕁公主,你交,還是不交?”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心魔皇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
地祖玄稷今天是鐵了心要人。
不給,就打。
打到給為止。
他臉色煞白,可一邊是地祖的施壓,另一邊,卻是混沌魔皇拜無疆的諭旨。
他心裏滿是苦澀,曾幾何時,心魔族竟然會淪落到這種棋子的地步,成為了人族與魔族較勁的籌碼,戰場。
這就是弱族的悲哀,隻要做錯一絲,接下來的下場,就是滅族。
“地祖大人,本皇……”
任我行的話還沒說完,地祖眸中閃過一抹冷意,微微揮手,殿外,猛然爆發出一陣震天動地的轟鳴。
轟隆隆!轟隆隆!
整座心魔城都在顫抖。
不,是整座心魔界都在顫抖。
因為——泰坦神族的皇城禁軍,降臨了。
金光刺目,如同十輪烈陽同時升起,將整座心魔城照得雪亮。
一尊尊高達萬丈的泰坦神族戰士從天而降,身披金色戰甲,手持金色戰斧,眸中閃爍著金色的光芒。他們的氣息恐怖到令人窒息,每一個至少都是真神境以上的強者,其中甚至不乏帝尊境的存在。
他們排列成整齊的方陣,將整座心魔城團團圍住。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一眼望去,至少有百萬之眾。
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他們的陣型。
不是普通的包圍圈,而是——皇天泰坦神陣。
那是人皇當年親手推演、親自佈置的無上戰陣。傳說中,這座大陣一旦啟動,十萬泰坦戰士的力量將融為一體,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皇天泰坦。那尊泰坦,擁有超越神話境的力量,甚至能硬撼造化。
上一個紀元,人神帝朝鼎盛時期,皇城禁軍曾以這座大陣,正麵擊潰過混沌魔族的三倍兵力。
那一戰,打碎了半邊星空。
那一戰,奠定了泰坦神族萬界第十一的地位。
那一戰,讓萬界記住了什麼叫做——皇城禁軍。
“皇天泰坦神陣——啟!”
泰山大神的身影在虛空中浮現,他身穿金色戰甲,手持金色權杖,枯槁的麵孔上滿是威嚴。他的身後,九位泰坦神族的老祖並肩而立,每一個都散發著神話境的恐怖威壓。
這是泰坦神族最核心的底蘊。
這是人皇當年親手打造的無敵軍團。
這是曾經護衛人神帝朝皇宮、震懾萬界的利劍。
而此刻,這把利劍,出鞘了。
“心魔皇。”
泰山大神的聲音如同天雷,炸響在心魔城上空。
“老夫奉太子殿下之命,率皇城禁軍前來。”
“老夫給你一刻鐘的時間。”
“一刻鐘內,交出星蕁公主。”
“否則——”
他的聲音頓了頓,金色權杖猛然一揮。
轟!
一道粗大如山脈的金色光柱從天而降,轟在心魔城的城牆上。
那城牆,歷經無數紀元打磨,連神話境強者都未必能撼動。
可在金色光柱麵前,卻如同豆腐一般,瞬間炸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碎石四濺,塵埃漫天。
城牆上的防禦陣紋瘋狂閃爍,然後——熄滅。
“否則,老夫就親手屠了你這心魔界。”
泰山大神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
“太子殿下有令,拆了城,再找不到人,老夫就拆了這座皇宮。”
“拆了皇宮,還找不到人,老夫就屠了整座心魔界。”
“直到找到星蕁公主為止。”
他的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星空之間突然微微動蕩,那是在暗中關注此處的萬族強者心神激蕩下,力量的外溢。
誰都沒想到,在這個人皇大界剛剛凝聚不久的時間節點,楚天會霸道到這種程度,而且,楚天竟然真的驅動了泰坦神族,連皇城禁軍都出動了。
所有心魔族強者臉色煞白,渾身都在顫抖。
他們知道,泰山大神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活了十萬年的老古董,說到做到。
因為——他是泰坦神族的族長。
是皇城禁軍的統領。
是人皇聖旨欽定的帝朝守護者。
他的身後,站著泰坦神族的底蘊。
“泰山大神,你——!”
任我行猛然站起身,臉色鐵青,眸中滿是血絲,強行壓下心下的震撼與驚悚,低吼道:
“你泰坦神族,要重新給人族當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