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道理,救了你的命,就算我不像好人,你不說以身相許吧,好歹也問一聲呢。
連句「謝謝」都冇有,竟直接抹了脖子,你這人好生極端。
顏珩眼角微微抽搐,屈指一彈,真氣凝練成彈珠破空飛去,將婦人自殺的匕首擊落。
「你?」
婦人神情一怔,隨即臉上悲憤更甚。
這惡賊定是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接下來迎接她的,必定是慘絕人寰的折磨。
想到這裡,她認命似的閉上雙眼,任由眼角淚水滑落,緊咬的唇瓣擠出鮮血。
她一副做好準備承受什麼巨大痛苦的模樣,裹住身子的被褥略微鬆開,露出幾分成熟曲線。
顏珩卻冇有關注。
他發現,一劍斬殺乙十七後,眼前居然跳出一行小字——
【經驗 23】
殺人得到了經驗,經驗又有何用呢。
顏珩立即開啟麵板查詢。
果然發現了不同。
【人物:顏珩】【經驗:23】
【武器:棠溪鐵劍(藍)】【0/200】
【防具:皮衣(白)】【0/20】
【鞋子:皮靴(綠)】【0/80】
【外功:空】
【內功:寒影訣(藍)】【0/2000】
每一格裝備的後麵,多出了一戳進度條。
【可將經驗注入欄位,經驗值滿即可隨機獲取對應物品包含的一項詞條。】
【註:同一物品,詞條隻可獲取一次。獲取詞條後,物品銷燬。】
經驗值滿了就可以從裝備上獲取詞條,還能這麼玩。
理解了其中機製,隻在幾個呼吸間,顏珩便聯想到許多。
假設,他把寒影訣的經驗值充滿了獲取到詞條。
那麼,即使未來某天放棄寒影訣,他照樣可憑藉詞條發揮寒冰真氣的特性。
那豈不是要無敵。
功法的紅利我全拿,副作用卻直接甩開,還能避免受製於人。
給他足夠時間,他都不敢想像自己會強到何種地步。
果然,穿越不是問題,冇掛纔是。
這個涼透的乙十七,大概是同夥的中位水平,有23點經驗。
那把七個同夥全部乾掉,保底該有150點經驗。
哼,你們的取死之道,又多出一條。
內心冷笑一聲,顏珩又瞥了眼地上的屍體。
寒冰真氣封住了傷口,喉嚨冇有鮮血噴濺。
透過冰晶,可看見血液因氣壓失衡而不住滾動,絲絲的血也正滲透冰層,慢慢將黑衣領口染得更深。
還行,場麵並冇有很血腥。
許是因為先前已見過更慘烈的死狀,顏珩此刻胃裡竟出奇的安靜。
手也不抖,耳聰目明,頭腦清晰。
狀態好得可怕。
「趁熱打鐵,送他們黃泉聚首。」
喃喃低語了一聲,顏珩抓緊鐵劍,轉身便要遁入風雪。
誰知雙腳尚未完全邁出門,便聽身後傳來一句,
「哎你……真的不殺我?」
「……」
怎麼滴,你倒很希望被殺嘛。
顏珩腳步停頓,側頭翻了個白眼,冇搭話,身形一縱掠入黑暗。
夜籠寒霧,雪亂西風。
他剛來到村中主乾道,尋人的腳步戛然而止。
風中傳來細碎的異響,隱約還有絲絲不知名的味道。
顏珩立即運轉真氣,努力地嗅嗅鼻子,隨即臉色劇變。
風裡那是「劈啪」之聲。在這淒冷的深夜,空氣中竟還飄來絲絲熱流。
是火!
他們在放火燒村!
一旦火勢蔓延,滿村上下絕無活口。
顏珩心中又急又怒,正想循著熱流追過去,道路右側突兀響起一道沙啞嗓音。
「乙六七,你為何在這兒。」
顏珩身體一僵,雙眼陰沉地看向聲音來處。
隻見房屋的角落裡,一道黑影顯露出人臉。
來者左手舉著火把,照亮了左臉一道從眉骨劃到下頷的舊疤,膚色慘白如屍。
他穿著緊身黑衣,外罩一件半舊的灰狼毛裘,一邊向顏珩走近,一邊冷漠地說個不停。
「速來歸隊,省的去找你。痕跡可清理乾淨了,我再強調一遍,不可放過任何一個活口,杜絕一切暴露的可能。」
乙十三!
這傢夥是這一行八個人的領頭者。
顏珩一聲不吭,右手按住了劍柄,殺意在內心暴漲。
他緊盯著對方一步步踏雪而來,融雪的泥土在靴子踩踏下發出噗呲噗呲的悶響。
近了,近了。
就是現在!
錚!
一道寒光璀璨,鐵劍出鞘如驚雷。
顏珩雙腳之下雪泥飛濺,身影如獵豹撲殺,一劍直刺咽喉。
可不曾想,就在他拔劍的剎那,乙十三陡然驚呼:
「不對!你不是乙六七!」
說時遲那時快,乙十三猛地將火把丟出,身形急速後退。
火把阻礙了一息,顏珩先手第一劍落空。
當他想刺出第二劍時,暴退的乙十三已穩住身形,拔劍在手。
「好啊,原來你就是叛徒,哈哈,今天誰來也救不了你。」
他麵皮扭曲,左臉疤痕緊繃成血紫色,裂開嘴發出一聲嘶啞猙獰的怒笑,如同餓狼見血。
就在他狂笑之後,森冷漆黑的道路上,依次傳來不同人聲。
「乙十三,你說誰是叛徒!」
「我等之中竟然真有臥底。」
「乙六七,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叛主!」
嗖嗖嗖——
一道道迅疾的黑影劃破雪夜。
眨眼間,道路上、路邊歪脖子樹、破爛的茅草屋頂、半倒塌的土牆旁,便顯露出五個同樣身著黑色羔羊皮衣、手持鐵劍的嗜血人影。
五加一,六個同夥,儘數到齊。
隻不過,他們的出場方式,與預想截然不同。
顏珩攥緊了鐵劍,眼眸閃過一絲疑慮。
這幫人好像在找一個叛徒。
自己陰錯陽差,已經被他們認定成叛徒。
但他不是叛徒啊。
額,不對,他的確是叛徒。
隻是此叛徒非彼叛徒。
而是……
算了不糾結,隻要把他們都殺了,毀屍滅跡,一切都不是問題。
腦海中的念頭一閃而逝,顏珩臉色淡然,雙眼微微眯起。
「幾位,臥底一事我……我有苦衷,有人給出了另一種能解寒毒的丹藥,我一時糊塗,鬼迷心竅才……」
他佯裝神色掙紮,表情無比糾結與痛苦,斷斷續續地說道。
「什麼!」*6
瞬間,六人異口同聲地震喝。
寒毒解藥!
那是主人的獨門秘藥,世上怎麼可能還有人……
就在六人震驚、疑惑、不敢置信之時——
站於六人領先地位的乙十三,一顆好大頭顱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