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夠了。」
贏鳳青嘴角抽了抽,湛盧劍,儒家視為「王者之劍」,「仁者之劍。」,重要的不是劍在誰的手中,而是他配不配得上。
小院幽靜,贏鳳青行禮拜見荀夫子,荀夫子笑而受之,示意他坐。
「可有想過來此的麻煩嗎?」
贏鳳青輕嘆一聲回道:「在思歸劍變成了湛盧劍的時候,我就已經不得不來這裡一趟了。」
荀夫子也笑了起來道:「那就準備好麵對儒家年輕一代的論道吧,湛盧劍,畢竟是儒家的人視為象徵意義的一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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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我腹無文章,隻善拳腳。」,贏鳳青悠悠一句,荀夫子聞言,眼角都抽了抽。
「你可要想好了?」,他認真問了一句,文比輸贏,雙方都有台階下,畢竟贏鳳青現在的年紀,輸了也冇有指責的地方。
若是武鬥,就是掀翻一些東西了。
「我從當藥人開始,就被推入棋盤,有些事情,我主動配合,有些事情,我被動參與。」
「夫子,湛盧劍在你們儒家口中的象徵,為什麼一定是我贏鳳青要認定並接受的象徵呢?」
他說著,便輕笑起來:「你們口中的象徵,隻會把我推進更大的漩渦中。」
「對我贏鳳青來說,湛盧劍,不過是一柄劍而已,怎麼用,是我的隨性。」
荀夫子跪坐的身軀,不知不覺中挺直起來,不遠處的韓非,李斯等人,一個個神色凝重。
「挑釁儒家,你很有膽量。」
贏鳳青神色平靜道:「在信陵的時候,我跟一個自稱儒俠的人比了劍。」
「他的劍,連自己的束縛都破不開,夫子,我贏鳳青不接受這種束縛。」
「這樣的束縛,在我看來,是一種馴化,一種在你們儒家框架下的馴化。」
他目光直視荀夫子:「在孟乾不來喝那一杯有趣的酒的時候,我彷彿看到了未來的自己。」
「夫子,我冇有資格去評論儒家,但我有膽量讓我自己走出這一步。」
荀夫子沉默了,韓非幾人也沉默了。
贏鳳青起身,對荀夫子一禮而拜,然後對韓非幾人行了一禮。
「勞煩幾位,通傳一聲,小聖賢莊論道台,我贏鳳青一個月後要借用三天。」
「一個月後,我贏鳳青獨坐論道台,手執湛盧劍,武鬥儒家各位。」
話說完,他又是一禮,然後離開。
「老師,這……」
事情大了,這不是一場普通的武鬥,而是一場要掀翻儒家一些話語權的武鬥。
「通傳下去吧。」,荀夫子看著幾個弟子,起身進屋,在孟乾「死」去的時候,有些事情,就已經避不開了。
今日的小聖賢莊,躁動的聲勢,很快傳之桑海城,而後,桑海城也開始躁動。
「快,以最快的速度,將這個訊息傳達各方。」
贏鳳青在桑海城悠閒自在的時候,隨著訊息的傳遞,不斷有人正快速往桑海城這邊趕來。
「哈哈哈,膽大包天的小子。」
「狂妄!」
「豎子!」
種種評論,都在訊息傳開後,紛紛冒了出來。
鹹陽城,相國府邸,呂不韋眺望小聖賢莊方向,不知所想。
長安君府邸,成嬌冷笑連連,而後去找了贏城。
王宮之中,秦王嬴政獨坐涼亭,聽完稟報後,他輕輕一笑。
……
一月之期,很快過去,桑海城的人,多了很多。
客棧的屋裡,贏鳳青整理衣袍,手執湛盧劍,推開房門,走了出來。
出了客棧,他不疾不徐往小聖賢莊走去,一個個的人,落後一段距離,也跟了上去。
今日的小聖賢莊,正門大開,儒家弟子,肅穆以待。
贏鳳青行了一禮,一言不發,在他們的目光下,走進了小聖賢莊。
論道台,贏鳳青走了上去,盤坐下來,閉目養神等待。
一個個的人,安靜坐在論道台周圍等著,一圈又一圈,無人議論,無人爭吵。
待到無人再來,一個儒家老者,漫步來到論道台前,贏鳳青睜開了眼睛。
「贏鳳青,湛盧染血,武鬥三天,可定?」
連聲三問,眾人皆能聽之,贏鳳青起身,目光環視一圈,回道:「三日武鬥,生死各安天命。」
「贏鳳青若死,合該在此落幕。」
「贏鳳青不死,三日後,踏出小聖賢莊的贏鳳青,纔是真正的贏鳳青。」
他目光看向儒家眾人:「冇有誰對誰錯,隻有願意與否。」
「若我身死,一杯濁酒,便是最好的落幕。」
話音落下,湛盧劍已經出鞘,他大吼道:「來吧,諸位。」
儒家老者,退回了原位,在眾人的目光中,一群身著儒家標誌衣飾的人,往這邊走來。
眾人知道,贏鳳青想要湛盧劍染血的物件,就是他們。
孟乾不是個例,他們都可以叫孟乾。
今天的贏鳳青,第一次真正的用起了劍,湛盧染血,不死不休。
第一天,贏鳳青傷而不重,枯坐論道台,等待第二天的到來。
第二天,贏鳳青搖搖欲墜,卻依然堅持到了夜色降臨之時。
第三天,贏鳳青在夕陽西下時,再也冇等到上來的人。
夕陽很美,贏鳳青一步一步走著,每一步都會留下血印。
儒家的人,冇有攔他,觀戰的人們,目送他走出小聖賢莊。
論道台三日染血,已經證明瞭一些東西。
「我們,真的錯了嗎?」,一個儒家老者的呢喃,卻冇有得到答案。
或許這個問題,以後都不會有答案,又或許,其實答案早就有了,隻是他們,不願意去相信而已。
「老師,我想,我也有自己的答案了。」
韓非對荀夫子行了一禮,然後離開。
李斯收回看向贏鳳青背影的目光,又看了一眼論道台的方向,而後對荀夫子行了一禮,也離開了這裡。
一個個儒家弟子,都得到了屬於自己的答案,往日的他們,又何嘗不是一個個的孟乾呢。
桑海城變得熱鬨,話題眾多,小聖賢莊裡,卻安靜非常。
「師弟,伏念你教一段時間,老夫也該去做一些事情了。」
白髮蒼蒼的儒家老者,將伏念交託給荀子,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這一去,還能不能回來。
「師兄,這件事,還是交給我吧。」,荀夫子對老頭道:「我比你合適。」
老者剛想拒絕,荀子道:「湛盧劍三日染血,錯與對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