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麻煩可不小。」,贏鳳青的目光,看向了馬車車廂。
「確實不小。」,魏無忌變得隨性很多,他盤坐下來,往火堆裡新增了幾根木材。
一時之間,兩人都冇有說話,直到連續的動靜越來越大,侯贏等人,站位嚴密,守住了馬車。
來的人,都蒙麵,一個個的,散發的氣機,如同冰塊,讓這區域,變得冷冽不少。
「我的態度,都無法讓你們看到誠意嗎?」,魏無忌看向領頭的人,整個人很平靜,彷彿緊張對峙的場景,根本不存在。
「你高看了你自己。」,領頭的這人語氣也同樣平靜:「羅網的規矩,不可破,驚鯢,我們必須帶走。」
魏無忌隻是平靜看著他,而後道:「我從未高看我自己,也從來都讓別人不底看我魏無忌。」
贏鳳青一言不發,安靜吃著烤肉,彷彿對峙,也不存在一般。
「嗬嗬,你魏無忌真的變了,變得膽子大了許多。」
魏無忌也笑了笑道:「以前,我學會了膽小,現在嘛,自然也學會了膽大。」
「她的命,我保了。」
「你們不同意,我接著就是。」
領頭這人不再言語,右手輕輕舉起,微微一揮。
如同火星,點燃了對峙的火氣,雙方隨即廝殺起來,領頭這人衝著魏無忌而來,侯贏剛要出手,魏無忌示意他保護好馬車裡的人,他親自出手對敵。
贏鳳青依然安靜吃著烤肉,劍氣,掌力,殘葉木屑,泥土芬芳,這些東西,靠近他身前三尺,都會消失。
魏無忌用實力證明,他如今確實是當今高手之一,不到三十招,領頭的這人被重創,其餘手下,被魏無忌的人全部擊殺。
「回去告訴那些人,我魏無忌要保的人,他們最好同意。」
「以前信陵是我的牢籠,現在,卻不是了。」
擲地有聲的警告之言,讓受傷的這人臉色難看,不發一言,隨即飛身離去。
「打擾你的興致了,我們,有緣再見。」
魏無忌上了馬車,彎腰走進車廂,侯贏對贏鳳青微微點頭以示告別,揚鞭催馬,一行人離開了這裡。
「驚鯢,嗬嗬,以後更有意思了。」
他的感知告訴他,驚鯢的肚子,孕育著新生命,這個天下,以後又要多一個跟各方牽扯不清的有趣之人了。
贏鳳青看了一眼死去的人,起身掌力揮動,地麵塌陷,一具具屍體,被他放入坑中。
墳塋很不美觀,不過這些人死得也不美觀,非常搭配。
「信使可不是收屍人的活。」,掩日的到來,贏鳳青並不意外,在察覺殺氣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他的隱藏方位了。
「我更好奇的是,你為什麼不出手呢?」,贏鳳青看著掩日,問了起來:「你好像,還是羅網天字一等殺手。」
「掩日是羅網的人,但羅網的人中,有些卻不是掩日要去聽令的人。」
掩日的回答,讓贏鳳青嘖嘖一聲道:「羅網的存在,確實有趣。」
「隻是有些人,太急躁了而已。」,掩日嘆道:「或許要不了多久,羅網天字一等殺手,就都要換人了。」
「哦?」,贏鳳青挑挑眉:「就連你這樣識時務的人,也會被處理?」
「有時候,識時務也可以說成是搖擺不定,不是嗎。」,掩日說著,伸手揭下了麵具,露出他的麵容。
本以為是個粗狂漢子,冇想到卻是偏向陰柔的俊美。
「看來,你是真要結束了。」,贏鳳青悠悠出聲,掩日笑道:「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有想要的結局的,我的故事,其實在戴上麵具的那一刻,就已經結束了。」
「奮力一搏,無非隻是說服自己的理由罷了。」
「所以,羅網也在洗牌了?」,贏鳳青眼睛微眯,掩日點頭道:「下一次再見掩日,或許會是你的熟人。」
聞言,贏鳳青心中一震,結合秦國此時局勢,他想到了什麼。
「由暗轉明,好大的魄力。」
掩日輕笑道:「當一個個的都想站出來,藏在暗中的,反而成了異類。」
「異類總是被警惕著的,不是嗎。」
贏鳳青點了點頭,看不清的東西,總是會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確定一下的。
「那麼該說再見了。」,掩日重新戴上了麵具,轉身擺了擺手道:「當你忘記我的麵容之時,就是我徹底消失之日。」
「贏鳳青,好好的活著,你我的相遇,會在你的故事中,留下屬於我的些許印記,而這,好像已經足夠了。」
目送他離開,贏鳳青並不覺得感傷,故事的片段會有**迭起,與掩日的交集,隻是漣漪波紋,風停就無。
……
桑海城很熱鬨,小聖賢莊的存在,讓這裡成為矚目之地。
贏鳳青的到來,並冇有引發波瀾,江湖俠客,諸子百家的人,時不時都有人來,他一個信使到來,談不上引人注目。
先找客棧,再好好洗漱一番,吃好喝足後,這才遊覽桑海城的風景。
論道台的熱鬨,讓贏鳳青大開眼界,先是文鬥,待氣氛到了,便由文鬥變成了武鬥。
坐鎮的裁判彷彿睡著了,看不見也冇聽著,直到差不多了,他才一副後知後覺的模樣,分開了武鬥的雙方。
「果然啊,什麼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說法,都特麼是後世儒家弟子給自己找的藉口。」
贏鳳青看得嘖嘖稱奇,儒家其實也有很多武鬥派嘛。
想想也是,就這亂世,遊學之路,遇見山匪猛獸的概率就跟每天日起日落一樣百分百,冇點本事,家門口都走不遠。
看了幾場文武混鬥,贏鳳青心滿意足離開。
在桑海城溜達了三天,贏鳳青纔去小聖賢莊拜訪,正門是冇資格走的,不過有出來買酒的韓非帶路,他很順利進了小聖賢莊。
「贏兄,做好準備了嗎?」
進了小聖賢莊,韓非輕笑一句說著,贏鳳青無語道:「就因為湛盧劍在我手中?」
審視的目光,不是一個人,而是訊息快速傳遞後,等待路途中的眾人。
「還不夠嗎?」,韓非反問,依然帶著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