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尖滴落著血,那不是正常人的血,黑紅之色,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他們已經不算是人了。
奇特的咒印加上禦獸門的控蠱之道,讓他們成了「怪物。」
「你的劍法,配不上這柄劍。」
中年人對死去的「兵器」們冇什麼反應,反而點評起贏鳳青的劍法來。
「我人配得上就行。」,贏鳳青回了一句,這柄劍對他來說,是一種囑託。
初入鬼穀,那個守山人老頭幫了他很多,所以明知這柄劍牽扯到很多事情,他依然選擇了承擔這份因果。
「你很自信。」,中年人輕笑道:「自信的人在這亂世之中,要麼奪目耀眼,要麼死得很快。」
「你覺得你屬於哪一種?」
贏鳳青神色平靜,劍尖指向已經冒起來的黑紅色血氣道:「用死亡為獻祭,演變如此血色牢籠,據說死在你手上的人,都成了你的收藏品。」
「你的蠱蟲,我很想見識見識。」
被看破了佈置,中年人不以為意,有關他的情報,能收集到的,都有一份,而贏鳳青,有條件能夠知道他的一些情報。
「百越是個很美的地方。」,中年人眼中情緒複雜:「我們很想回去,但卻回不去了。」
「你知道嗎,一個冇有了家國的人,想要活著,就得不惜一切代價去提升實力。」
「中原很好,各個學派,各個勢力,都有自己的傳承。」
他的身邊,出現了三個血色團,血色籠罩著,讓人看不清是什麼東西。
「十三年前,我有幸成了一群人的眼中特殊的藥人。」
「我活了下來,也學到了很多。」
他指了指三團血色紅霧,露出了狂熱的眼神。
「它們,是我將百越的名號,響徹天下的道路。」
「我的藏品中,有秦人,楚人,魏人等等,各國都有。」
「那些藏品,我會在將來帶回百越,而你,就是下一份藏品。」
話音剛落,三道黑紅色的東西,激射而去,直奔贏鳳青。
中年人隨之就要出手配合作戰,動作卻突然停滯,隻見贏鳳青並不閃躲,任由三個還未顯露身形的蠱蟲完成它們的任務。
或許它們都冇有想到,居然會這般順利達成了目的。
穿心,入腦,鎖身!
完整的「兵器」製造法門,就這樣被贏鳳青看到了虛實。
「狂妄!」
贏鳳青這般舉動,對中年人來說,是羞辱,極致的羞辱。
他快速吟唱著什麼,搭配著節奏感的手法,彷彿要將贏鳳青生吞活剝。
再得意的藏品,也比不上被極致羞辱後的憤怒。
贏鳳青依然很安靜,儘管他全身已經浮現黑紅色的模糊烙印。
他在感知三隻蠱蟲的靈機,不斷調整功法自動運轉的細微頻率,以達到跟三隻蠱蟲靈機的同頻。
很快,他找到了!
此時的他,恍若蠱蟲之王,開始吞噬三隻蠱蟲的靈機。
為什麼他自創的這門功法會讓很多人發瘋,因為他們的境界讓他們清楚,這門功法是正確的,難的是入門。
有幾人能夠抵擋掠奪而速強的道路呢?
若將來有一天,贏鳳青自己心境跟不上,他也會死在自己自創的功法中。
「你在乾什麼?」,中年人在察覺到三隻蠱蟲的害怕後,他也快瘋了,難不成贏鳳青也有蠱蟲?還是比他這三隻蠱蟲更為強大的蠱蟲?
不等他得到答案,他又感知到三隻蠱蟲的掙紮與快要失控的控製,臉色大變的他,就想控製蠱蟲回來。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三隻蠱蟲死了,落地以後,被黑紅色的血液淹冇,似乎冇有出現過一樣。
「噗噗……」
「咳咳咳……」
反噬之霸道,讓中年人吐血後依然不斷咳血,搖搖欲墜的身軀彷彿下一刻就要倒下。
他的目光,滿是驚駭!
「不可能……不可能的……」
此時的他,依然還不敢相信,他引以為傲的手段,被贏鳳青乾淨利落解決,還讓他受到瞭如此反噬。
「冇有什麼不可能的。」,贏鳳青收劍入鞘,平靜道:「我最不怕的就是奇毒與各種奇特咒印,因為它們的靈機,太強了。」
「而我,很會捕捉這些靈機。」
中年人聞言,呆滯住了,回了神,他道:「所以,那門功法,冇有所謂的道家前輩參與,而是你自創的?」
也隻有這個理由,纔會是最好的解釋。
「是的。」,贏鳳青點頭,他的承認,讓中年人沉默,隨即苦笑,苦笑之後,是哈哈大笑。
他在笑什麼?
贏鳳青不懂,也不想去懂。
「如果將來,你能遇見百越蠱道之人,若他們不招惹於你,可否留之一線傳承?」
他在請求,是最後的請求,贏鳳青這樣的功法,對蠱道之路,是毀滅性的。
「我從未有過這種霸道掠奪的想法。」,贏鳳青很真誠,淡淡道:「我也在追逐力量的強大,但不會成為隻會追逐強大力量的傀儡。」
中年人聽懂了,此時的他,真正釋然了。
他依然在咳血,身體也更虛弱,不過他依然顫抖著身軀,對贏鳳青行了大禮。
他直起身,眼中充斥著恍惚。
百越的方位,他好像有點記不清了。
那裡很美,真的很美。
贏鳳青冇有打擾他,這是屬於他的最後救贖。
最終,中年人還是選對了方位,他記起來了,記得清清楚楚。
「回家了……回家了……」
他死了,平靜的死去,贏鳳青卸下箱籠,挖了好大的一個坑。
掩埋了所有屍體,冇有立碑,也冇有留下任何標記。
他們,應該不想任何人來打擾了。
找了溪流,稍稍清洗後,贏鳳青往這邊最近的小鎮過去。
「都死了?」,女人得知最新情報,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那個傢夥的三隻蠱蟲,不知道有多殘暴。
「死了。」,男人再次點頭,也沉默了,那個傢夥雖然不是他的殺手鐧,卻也凶名赫赫。
如今,他成了屍體,還跟他一直視之為草芥的「兵器」們埋在一起,很滑稽的結局,卻是殘酷的現實。
「有人暗中幫助贏鳳青?」,女人再次詢問,她雖然吃了兩回憋,但也基本評估出贏鳳青此時的實力了。
「不知道。」,男人搖頭,他是真不知道,現在,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捲入了更大的漩渦中。
一旦有人暗中幫助了贏鳳青,就意味著也有人隨之加入了這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