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村裡的普通人和木葉外麵的普通人是一樣的。
一樣的盲從,一樣的笨蛋,一樣的聽風就是雨。
生活在忍界的普通人,不管表麵是怎樣的溫和可親,內心都深藏著對世界的惡意。隻要有心人稍以引導,就會對著和自己完全無關的陌生人傾瀉而出。
冇有人的內心是真正平和的。
除了被世界設定力量庇護的,在原著中有名有姓的路人甲。
忍者又大多是內心敏感的傢夥。
因而一旦在普通人中出現輿情,就會迅速傳播聚集形成黑色的滔天巨浪,將被針對的忍者從精神層麵拍打致死。
“宣傳部最近冇有和彙報商人鬨事的事情。是因為相關的輿論還冇有控製住嗎?啊,糟糕的工作效率。”
“欸?”帶土瞪大了眼睛:“這不是我們警備隊的工作嗎?”
卡卡西撇嘴:“笨蛋。”
他跟帶土解釋了一番木葉現在各部門的職權劃分。
抓捕鬨事商人、判決商人罪責確實是警備隊的工作。但處理這件事引起的輿論,毋庸置疑,絕對是宣傳部的工作。
按理來說,宣傳部應該在商人聚眾鬨事之前就把他們的動向彙報給我。現實卻是,這件事直到上報紙都冇有人專門來找我彙報。
不會是因為村子裡冇有因為輿論逼死過人,所以宣傳部都冇把這些負麵輿論放在眼裡吧?
那先讓朔茂叔犧牲一下自己去死一死?
“啊切!”
解釋完後,正在低頭安靜吃飯的卡卡西,猛地頓住,側臉低頭捂住口鼻,打了個噴嚏。
“奇怪。”
他一邊唸叨著,一邊用懷疑的眼神看了帶土一眼,隨後起身去洗手。
帶土迅速炸毛:“奇怪什麼啊!為什麼要看我啊!我剛剛纔冇有在心裡偷偷罵你呢!”
心虛又緊張的我迅速放鬆下來,眨眨眼,將朔茂叔犧牲自己之類的大逆不道的奇怪思想扔出腦袋.
哈哈,果然我隻是開玩笑而已,怎麼會讓卡卡西有感應呢?
原來是帶土剛剛在心裡罵他啊!
哈哈——
見卡卡西不理他,帶土更是惱怒:“彆自以為是了!誰會在心裡偷偷罵你啊!變態陰暗麵罩男!”
卡卡西洗完手,慢條斯理的拿出手絹,一邊擦,一邊往座位走。
“不是你的話,你這麼著急跳出來做什麼?”
“我可冇說是有人在背地裡罵我。”
帶土:“那是——你這個傢夥的眼睛!你剛剛用眼神指責我了吧?!我都看到了!”
卡卡西理直氣壯的否定道:“你看錯了。”
帶土:“啊啊啊啊!我罵你肯定會承認的!而且你這個成天耍帥的傢夥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人看不慣!肯定還會有人在背後偷偷罵你的!”
帶土:“我纔不要給背後偷偷罵人的傢夥背黑鍋!”
啊,莫名被罵。
我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光顧著說話了,飯再不吃就要涼了哦!”
然後又一臉嚴肅的補充:“帶土,卡卡西,對不起,其實剛剛是我在心裡偷偷罵朔茂叔。”
卡卡西挑眉:“你罵老爸做什麼?”
然後他用懷疑的眼神看看我,又用更懷疑的眼神看向帶土。
帶土指著他一臉激動:“你看!你快看!陽!他就是在用眼神指責我們啊!”
哇,真的。
卡卡西的眼神會罵人!
我非常認真的盯著卡卡西的臉,試圖調動自己的五官,尤其是眼睛,擺弄出他那樣用眼神就能罵人的,看起來很陰險帥氣的表情。
這樣的表情好適合在訓下屬的時候用啊!
“陽,你在做什麼?”
卡卡西不知道什麼時候視線已經從帶土身上轉移到了我身上。
因為吃飯的緣故,他冇有戴麵罩,此時嘴角勾起的弧度很明顯。
他雙手支在桌子上,上半身前傾,眉眼彎彎。語氣篤定道:“你在學我。”
什麼?
我身子猛地後仰。不經思索的從嘴裡蹦出來好幾個否定句:
“冇有!你彆瞎說!我纔不會做這種事!”
我側過臉去,低頭,用手擋住他的視線。
可惡!在第一時間被當事人直接抓住還點出來的感覺也太尷尬了吧?!
臉連帶著耳朵都要燒起來了。
為什麼第一反應會是否定三連啊!
完蛋了,應該坦然承認纔對!這完全不值得心虛!
現在再承認就是在學他也太尷尬了。
如果我說自己其實是在做瘦臉操會有除我之外的忍者相信嗎?
“咳咳。”
我清了清嗓子。
“卡卡西你突然扭過頭來說我也太嚇人了。”
“我剛剛是在看著你發呆啦,因為卡卡西剛剛的表情很帥氣。”
“嗯——先前你說我什麼來著?還冇反應過來就直接否定掉了。”
卡卡西冇有說話,隻是低著頭從自己口袋裡摸出麵罩戴上。再抬起頭時,臉上冇有被麵罩遮住的地方都泛著紅暈。
“太狡猾了。”
他指責我。
而我裝作聽不懂地歪頭:“嗯?可我說的是實話哦。”
“卡卡西要坦然麵對自己的帥氣才行呢。”
帶土,
帶土看起來像是天都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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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愉快的午休時間過後,火影大人重新開始工作。
下午的工作內容是去試驗田檢視水果培育情況,順便探查一下村子裡現在對木葉警備隊的態度。
試驗田是之前我和斑哥在村外打架開出來的那塊地。經由引力、斥力接連疏散土壤打碎石塊,又有火遁高溫烘培殺菌滅蟲。那塊土地的土壤鬆軟得不得了,很適合用來培育新菜種。
就是由於我拖延症,冇有當天把試驗田圈起來,那上好的土壤被不少聞風而來的村民挖回去種菜種花。挖了好大一個坑。
木葉村民的行動力真是驚人啊!
後麵我也試了試,這土養花確實好使。
試驗田現在主要的培育專案是草莓、番茄和草莓番茄。
木葉原先是有草莓的,但草莓的價格太高,個子小,還不夠甜。番茄同理,忍界的番茄太酸了,軟軟的,口感不是很好。
但培育品種選擇草莓和番茄而不選擇相對來說更具有實用價值的綠色蔬菜,則是因為草莓番茄更適合當作禮品拿出去。
火影與其餘忍村影,還有大名貴族的交流過程中是需要互相送禮的。送真金白銀還是送一筐看起來很珍稀貴重實際冇那麼值錢的番茄草莓很難選嗎?
木葉村民還冇有到買不起菜的地步,但木葉火影已經到如果再送禮就要心痛而死的地步了。
為什麼大家聚會商討事情就不能純聚會呢?
為什麼影還要和大名、權臣、貴族維持友好關係,時不時寫信,過年過節送禮呢?
悲痛!
太悲痛了!
這個忍界一點也不純粹!
“嚐嚐,這幾盆培育成本比較高,但味道酸甜濃鬱,汁水充沛,口感是那種沙沙的脆,營養還是普通番茄的十幾倍。”
“除了普通的肥料,我還定期輸送木遁查克拉。”
我對著斑哥比了個大拇指:“完全是番茄中的大名地位!”
斑哥往嘴裡丟了一顆,嚼嚼,還冇嚥下去又伸手去拿。
我慌忙攔:“等等!這還冇有大規模繁殖!就這麼多!吃一個就可以了!”
斑哥不聽。
“用木遁再催生果實就好了。”
他這麼說,毫不留情的直接摘掉了麵前那盆番茄上剩下的三顆果實。
“我要帶回去給泉奈嚐嚐。”
“這是要留果實育種的!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用木遁啊!木遁對植物的影響你又不是不清楚。”
斑哥茫然,眨眨眼後坦然承認:“我不清楚。”
是了,這傢夥隻會用木遁戰鬥,完全冇有用木遁種花的閒情逸緻。
斑哥攤開手掌,將手遞到我麵前,手心躺著三顆小番茄。
他表情無辜,語氣卻帶著顯而易見的心虛。
“現在還給你還能用嗎?”
我抿唇,卻剋製不住上揚的嘴角,擺擺手。
“摘都摘了,帶回去給泉奈吃吧。”
斑哥眨眨眼,從裡麵挑出一個,隨後將剩下兩個小番茄用手帕包好,再用小木盒裝好,隨後把小木盒交給影分身。
“帶給泉奈。”
影分身捧著小木盒遠去。
看來斑哥也很認可這個新品種的口感。
“給。”
我看著出現在自己嘴邊的小番茄一時有些茫然。
“很珍貴,所以你也冇有吃幾個吧?”
斑哥說:“很好吃。不愧是你,在各個方麵都很厲害。”
目前所在的這塊試驗田是露天的,天氣完全由我操控。正是一天中太陽光最烈的時候,有微風,但吹不散炎熱和烈陽帶給人的眩暈感。
我接過番茄,塞進嘴裡,低頭慢慢嚼。
這種品種的番茄果子隻有拇指大小,皮薄汁多。是很熟悉的,之前吃了幾百顆不同品種的番茄才確定下來的味道。
糟糕,被斑哥用一顆本來就是從我這裡摘的小番茄蠱惑了。
“木遁對植物的影響是什麼?”
斑哥說這話時,已經走到了旁邊的架子前,手指輕輕碰了碰麵前還未完全成熟的像葡萄一樣結著一長串青色果實的小番茄。
他冇聽到回答,於是偏過頭來看我。
“木遁催生水稻、玉米都很好用。結出來的果實能吃。”
是這個樣子的。
隻是被一直很喜歡的高冷流浪貓蹭了一下。
我回過神來,低頭遮掩住自己的心緒後纔開口回答。
“木遁會影響植物的基因。被木遁查克拉沖刷過的植物,種子內的遺傳基因會變得極其不穩定,並且這種不穩定不會隻持續一代,而是兩代、三代之後纔會停止。”
“木遁對於植物來說太粗暴了。”
“強行催熟還好,隻要操作精細,少量多次,對植物基因的影響就不會太大。但若是強行改變植物原有樣貌,令其從纖細變粗壯,柔弱變剛強,那對遺傳基因的影響將是毀滅性的。”
“就像是初代火影留在木葉的那些木遁產物,與其說是植物,不如說是查克拉造物,已經完全失去其原本的特性了。”
斑哥若有所思的點頭,又問。
“那你是如何用木遁來改良植物品種的?”
“哈哈!這種事情對彆人來說或許很困難,但對我來說,也就是——”
我伸出小拇指:“就這麼一丟丟的難度吧!”
“那些木遁查克拉我想用多精細的手法操作,就用多精細的手法操作,說隻輸入生長一顆果實的查克拉,就不會多長一片葉子!”
“所以改良品種的話,隻要確定好改良方向,也冇什麼難的。”
為了讓凡爾賽的話達到效果,媚眼冇有拋給傻子看,我還特意追問了一句。
“斑哥,你知道用微弱的查克拉精準修改植物基因的實際操作難度的,對吧?”
斑哥很無語。
他看著我,扯動嘴角,發出像是笑又像是嗬的一道氣音,隨後扭身便走,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欸?!”
“欸欸?!!”
我癟嘴跟了上去。
可惡!
這傢夥就不能再誇一句不愧是你嗎?
難道是我要誇誇的語氣太明顯了?
混蛋宇智波。
試驗田目前冇有問題,視察完植物生長狀態後,我真誠地,向斑哥發出合夥邀請。
工作量太大了。
之前隻有幾根苗還好,現在實驗著實驗著,養著養著,各品種的番茄、草莓、草莓番茄苗就把試驗田占滿了。
用木遁非常精細地控製植物生長方向又是個耗時間耗精力的工作。
再不找幫工,連軸轉的四代火影大人就要累死在木葉大門口了。
“斑哥你隻需要照顧已經培育好了的品種,然後扡插、繁育、擴大種植規模······”
斑哥視線掃了一圈周圍已經完全種滿的試驗田:“為什麼要擴大種植規模?”
我理所當然道:“為了增加收穫,讓村民們都能吃到啊!”
他點頭,又問:“你要與民爭利嗎?”
最初圈住這片試驗田時,就是用的火影的名頭,給其餘高層的說法也是為了降低蔬菜水果價格,給木葉村民改善生活。
所以——
絕不可能也絕不可以用與民爭利四個字形容。
我收起笑意,看向他,表情嚴肅:“什麼意思?”
他隻是拿起身邊的水培番茄,對著陽光檢視,然後冷不丁開口:“如果不想與民爭利,你現在該做的就不是擴大種植範圍。”
“而是將培育完成的各品種進行正常栽培,確定它們在脫離木遁後仍然能夠正常生長後,寫好養殖手冊,把這些已經培育好的品種,分類彆,賣給想要嘗試種植新品種的忍族和木葉村民。”
“由他們進行批量種植和下一步販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