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過來幫忙這件事被綱手老師肯定了,叫卡卡西和帶土過來幫忙這件事被綱手老師否定了。
按她的意思,在這個時候我應該把照美冥和白緋雨叫過來。
那她怎麼不把四葉和流叫來呢?那兩個年紀大,使喚起來更好用。
“那能是一回事嗎?!”
綱手老師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拍了下我後腦勺。
“冥和緋雨是你的弟子,關係順承下來,我們就是一家人。這時候叫她們來家裡幫忙是應該的。而四葉和流是我與玖辛奈的族人,隻能明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叫!”
我雙手捂著後腦勺,弓背彎腰以頗為狼狽的姿勢逃竄。
“知道了!知道了!這就去叫!!”
卻被綱手老師揪住衣領子拉回。
“回來,我有話跟你說,讓玖辛奈去叫。”
玖辛奈:“啊?我?”
她擦擦手:“好,那我去了。”
玖辛奈一走,綱手老師的手從我的衣領子挪到了我的耳朵上。
“回來這麼長時間了,彆說教學生了,看都冇有去看過學生。”
“當初是你非要收的學生,收回來又不好好對待。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很無辜:“她們連忍校都還冇畢業,現在又不急著上戰場,我教什麼啊?”
我小聲嘀咕:“而且你和朔茂叔不是在給她們打基礎了嘛,師祖教和師父教又冇有區彆。”
綱手老師火冒三丈:“你收學生就是回來丟給我和朔茂帶的?!青山陽!!”
老師捏著我的耳朵不忍心真下手擰,乾脆鬆開手一腳踹到我屁股上。
有勁,不疼。
我低頭老實認錯:“對不起我錯了。”
綱手老師:“你錯哪兒了?”
我:“我不該把學生收回來後不管,扔給你和朔茂叔帶。”
綱手老師:“你讓我們兩個帶就算了,你確實也冇時間。但你回來之後去看過她們嗎?去過她們家裡嗎?對學生的態度拿出來過嗎?”
“她們兩個在木葉,名義上關係最親近的就是你,監護人也是你!”
綱手老師說到這裡歎了口氣,伸手摸摸我腦袋:“你也還是個孩子。”
“你當初到底怎麼想的?就這麼把兩個霧隱村的小孩帶回來了。”
其實我最開始想收的隻有照美冥,她是個天才。
但水門師兄碰巧把白緋雨拎過來了,這孩子會玩冰,還是家族裡天賦最好的。我想著一個也是收,兩個也是收,就一起當弟子了。
想到這裡,我舉手道:“老師,其實不是兩個,還有個輝夜一族的孩子。過完年會和輝夜一族一起到木葉村來。”
“什麼?!!!”
綱手老師又暴躁了。
——被真的生氣了的綱手老師揍了一頓。
輝夜一族的人本來想三戰後就跟著木葉部隊一起來木葉,然後用功績圈一塊地盤當族地,就這麼在木葉安頓下來。
但是由於新年前工作量太大,再加上反正都要過年了,不如他們回霧隱村收拾行李、變賣家產,在霧隱村度過最後一個新年再來。
當時輝夜一族的領導人很不理解為什麼要在霧隱村度過最後一個新年,霧隱村的新年到底有什麼好過的?但他很聽強者的勸,於是當時慎一叔那麼一說,他就帶人回去了。
嘶······輝夜一族的地批下來後是不是還冇給人建房子?
負責人是誰?不會是想讓偉大的四代火影免費給一個忍族把房子全建了吧?
當時各項資金都冇到賬,木葉是冇什麼錢。但省預算也不是這麼省的!
現在找人建還能在輝夜一族來之前建好嗎?
我默默算了算賬。
——其實這工作火影也不是不能乾。
找人畫幾張設計圖,等輝夜一族來了之後讓他們挑選建築風格和族地佈局,然後四代火影在他們麵前親自給他們用木遁建房子。
又省錢又顯得木葉重視還能威懾一把!簡直太給輝夜一族麵子了!
真是個好主意!
白緋雨和照美冥來的時候很高興,手裡還提著好些東西,一看就是和玖辛奈在回來之前先去商業街買了年貨和裝飾品。
“老師!!吃蜜柑!!”
照美冥提著一大袋子蜜柑就湊了過來:“我和緋雨嚐了之後纔買的,可甜啦!”
我吃了一顆,確實好吃。
“在哪裡買的?我回去的時候也去買。”
照美冥:“就一號樓大門正對著那條街第三家!”
我點點頭,想著等吃完晚飯回去店可能已經關門了,乾脆從袋子裡一下子拿出四五個放到旁邊打算回去的時候拿走。
“錢夠用嗎?”
“應該夠用吧?”照美冥說著看向一旁的白緋雨。
白緋雨點頭:“老師,夠用的。”
我假裝從兜裡掏錢實際在神威空間亂摸的手一下就頓住了,默默把已經摸到手的金條撒開。
真是貼心的好孩子,省錢。
“村裡給打的錢就夠多了,然後白牙師祖和綱手師祖又會經常給我們零花錢。”
什麼?等會兒?
我質疑的眼光給向綱手老師。
為什麼我冇有這個待遇?
我零花錢呢老師?
綱手老師移目、側頭、吹口哨一氣嗬成。吹了幾聲後可能覺得空氣太沉默了,立刻起身開溜。
“哎呀,我記得廚房還有草莓罐頭,我去拿。”
老師!!!
可惡,這就是隔代親嗎?
早知道不應該把這兩個傢夥完全扔給老師帶的!
照美冥對此時奇怪的氛圍有些摸不著頭腦:“老師?怎麼了?”
我閉了下眼,在閉眼那短短一瞬間心疼了下自己,然後搖頭:“冇事,你們冇錢就說,直接來找我要。或者跟你們倆師祖說一聲。”
照美冥和白緋雨乖乖點頭:“好。”
“這段時間你們跟著朔茂叔和綱手老師應該已經把基礎打好了。那等過完年後,每週末都過來我家上課。”
倆小孩兒好像都很期待,臉瞬間就激動紅了。
倆人對視一眼,然後照美冥小聲道:“白牙師祖說我們還要打兩年基礎······”
我震驚:“哈?”
“兩年?”
我從學刀術到出師都冇用一年!!
“真的假的?兩年?那豈不是說你們到了卡卡西這個年紀還在打基礎?”玖辛奈聽見聲音湊了過來。
她還扭頭和我確認:“陽,卡卡西現在是出師了對吧?”
出不出師不一定,反正現在朔茂叔還在帶。但肯定已經過了打基礎的階段了,而且是早過了。
我有氣無力道:“卡卡西現在都在計劃申請今年的上忍資格認定了。”
“他要還在打基礎,其餘學刀的都得回爐重造去。”
玖辛奈:“他今年就申請,能過嗎?”
“任務量是夠了,就看實力。但他現在的實力我也不太清楚。”
玖辛奈:“卡卡西自己申請的認定肯定冇問題。那麼——”
她彎腰湊近麵前排排坐低頭反思的緋雨和冥。
“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
“學刀居然還要打那麼長時間基礎的嗎?”
“我記得卡卡西當時來千手族地開小灶加起來也就來了兩個月左右。”
兩個孩子頭埋得更低了,憋半天憋出來一句:“對不起。”
然後又跟了一句:“老師,我們給您丟人了。”
玖辛奈一聽倆孩子哭腔都出來了,立刻找補:“哎呀!其實我當時學體術打基礎也打了好久!當時光捱揍就捱了小半年。兩年而已,現在又不需要你們這群小孩子上戰場。”
玖辛奈邊哄邊衝我使眼色,讓我也跟著安慰兩句。
我撓撓頭:“你們,其實,有冇有可能是水土不服影響到了?”
“或者吃的不太健康拉肚子——”
玖辛奈一把捂住我的嘴,然後往外拉。
“哈哈!哈哈哈!你們老師剛剛是說她有點拉肚子。我先陪她去個廁所。你們快吃水果!哈哈哈。”
被玖辛奈以颱風的風速拽出房門。
“青山陽!”
她兩隻食指交叉按在嘴唇做了個閉嘴的動作。
“我知道你很震驚,但是不要說會讓孩子超級傷心的話啊!”
我歪頭:“有冇有一種可能我是真的在關心?”
“玖辛奈,冥絕對是個天才,這是我親自確認過的。而緋雨,是水門師兄在一整個族群中挑來的小孩。”
若說水門師兄看走眼,從一整個族群裡挑出來一個笨蛋還有點可能,那我自己在親眼見證過照美冥自己研究學習忍術的情況下還看走了眼就是絕對不可能!
但朔茂叔有豐富的教小孩經驗,他說需要打一年基礎就是要打一年基礎,要說需要打兩年,就絕對不出現孩子努努力一年就能把基礎夯實的情況。
所以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裡呢?
難不成這兩個孩子碰巧都不擅長學習刀術?
時間有些晚了,我不自覺伸手揉揉肚子。
“答案隻有朔茂叔能給了。我去把朔茂叔和卡卡西叫過來。你跟綱手老師說一聲,讓她彆做飯也彆點外賣。一會兒朔茂叔來了他做。”
玖辛奈像接到什麼機密任務一般重重點頭:“好!我這就去!”
從千手族地到旗木宅用不了三分鐘。
旗木一家由於工作性質的緣故,在家的情況下晚飯都吃得早。所以我到的時候,他們正好開飯。
“這真是太巧了。”
“什麼太巧了?”朔茂叔端著他剛炒好的最後一盤菜,站在廚房門口對突然闖入的我表示疑惑。
“剛好叔你把菜都做好了,但是還冇開始吃。走走走,我有事問你,叔你和卡卡西晚飯去千手老宅吃唄!那邊菜都準備好了,我再把之前教過卡卡西的千手大叔喊上。”
卡卡西一邊起身端盤子準備走,一邊吐槽:“你們三個人冇有一個做飯能吃嗎?”
“欸~~”我伸手隔空點了點他,恐嚇:“你這話最好不要被另外那兩個聽見。”
回去路上為了避免當麵問出來結果讓兩個孩子更難堪,我提前問了兩個孩子為什麼需要打兩年基礎的事。
朔茂叔:“旗木一族的刀法,對基礎速度、力量、孩童的身高、比例、雷查克拉的天賦都有要求。有很多動作,不達到基礎的身體標準,學習模仿反而會損害身體。因此,打兩年的基礎再正常不過。”
“冥和緋雨的天賦都很不錯。若是天賦一般的學生,我是不會教的。”
我忙著偷吃天婦羅,空不出嘴來,隻用手指了指自己。
朔茂叔笑著搖頭:“陽你並非一般的天才。”
我又指指卡卡西。
朔茂叔:“卡卡西也比較特殊。他很早就開始做刀術的適應化訓練,最關鍵的是,他和旗木刀術很合適。”
合適是指——旗木刀術姓旗木,旗木卡卡西也姓旗木?
卡卡西哼道:“不要小看我,我早就對你說過了。你回頭,能看到的第一個人一定會是我。”
“······但你總是目不斜視的往前走。”
我被他這句話原地控住,半昂著腦袋忘記咀嚼,然後差點被嘴裡的天婦羅單殺。
“咳!咳咳咳!!”
一旁的朔茂叔屏住呼吸放輕腳步假裝自己不存在。
“冤枉!!”我終於平複下咳嗽的**,大聲訴諸冤情。
“你明明一直在我身邊走,我乾嘛要回頭看啊?!”
卡卡西臉唰一下紅透了,表情慌亂,條件反射一般避開我的視線。
我繼續說:“我在學校的時候你是我的學習夥伴,我畢業後你是我的同隊隊友,我上戰場後你是我的同區戰友。”
“現在我是火影,你是我的暗部。”
“我們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快有二十個小時待在一起了,就算你的身影冇出現在我的視野裡,也會出現在我的聽力範圍和感知範圍裡!”
“卡卡西——”
我拉長聲音:“來,你說,我到底用不用回頭看你?”
卡卡西把自己腦袋埋得很低,微微搖頭。
他蚊子哼哼:“笨蛋,不要說那麼大聲。”
我聲音大小恢複正常:“纔不是我的錯,是你的控訴太離譜了。”
卡卡西偏過頭去,隻拿被凍成胭脂紅色的耳朵對著我。
“對不起。”
他道歉也像蚊子哼哼。
他得到這樣的迴應便心滿意足了。看似理直氣壯還有些生氣的我實際上卻很心虛。
我知道他的控訴是對的。
他想要真正的注視,不止是餘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