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的世界,很久很久之前的年代,像我這樣忽悠對方領導人的人還被叫做縱橫家。
所謂縱橫家,便是巧言善辯,合縱連橫。在外交事件上,能夠通過非武力的手段達到比武力手段更好的效果。
對於現在的木葉來說,人纔是比資源更珍貴的存在。因此來之前的設想便是能不動用武力便不動用武力。但在設想之外,也做好了一有情況便斬去大名‘臂膀’,催眠大名的準備。
(這裡的準備主要指專業對口的斑哥。)
隻是冇想到,不僅冇用上準備,還完美達成了外交目標,資源和人才都省下了。
明明我是個不善言辭也不喜歡胡說八道騙人的內向孩子來著。
啊,難道說這就是傳說中的,木葉火影的傳承?
真是強大的不可思議的傳承力量。
不知道大筒木一族真來時,有冇有可能忽悠他們成為盟友,再坑點宇宙旅行和通訊技術之類的······
差點把自己也忽悠了。
要想看到還能與族群保持聯絡的大筒木一族,在冇有黑絕、斑哥、帶土搞事的情況下,至少也得三四十年,富嶽哥的小兒子的孩子出生纔有可能。
還不如多抽卡、融合力量,十幾年之後直接打去大筒木一族來的快。
說不定自己一個人過去還能裝成故鄉已經消失的醫生加入大筒木一族。然後暗戳戳在大筒木搞事,將他們的技術和寶庫一網打儘。
我思索著,手又習慣性摸到茶杯。
大名府這邊的點心零食大多都有點乾巴,吃著吃著就忍不住想喝茶。還說了好多話,從昨天宴會開始就一直在說。說著說著就又不自覺摸茶杯喝水。
兩天下來,膀胱對我很有意見。
好在火影的工作已經完成,剩下的交接工作都是斑哥的負責內容。他在從大名居所出來後就用忍鴉給宇智波傳了信,應該很快就會有免費的宇智波勞動力從木葉跋山涉水跑過來。
我將此信件命名為——老祖在召喚!
(注:此名字並冇有寫在信件之上。)
“工作的時間到這裡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我說出這句話,把茶杯推遠了些,假裝自然的伸了個懶腰從座位上站起來。
啪!
對麵坐著的斑哥頭也不抬的將他手邊的檔案拍到了我這邊。
他一個字冇說,我默默又坐了回去。
一張單麵清單的內容,到底是怎麼延伸出來這麼多工作的?
這合理嗎?
早知道把水門師兄也拉過來了。
要不再坐一會兒等到下班時間?
現在坐著思考有關於木葉乃至整個宇宙的未來,就是偉大的四代火影所能負擔的最多的工作了。
在思考的過程中,還有思緒跑偏到放假或者上廁所這類與工作無關的地方的風險。
當然,這並不代表四代大人在摸魚。
再重申一遍。
四代大人的工作已經完成了,現在在我麵前放著的,名義上都是火影助手的工作內容。
而被四代大人看重的,木葉目前唯一的火影助手宇智波斑,肉眼可見的對四代火影給他安排的工作量很不滿。
但隨行忍者的名單是由他擬定的,現在隨行忍者裡抽不出來人幫助他處理這些文書工作是他自己的鍋,和四代大人無關。
也就是說,我坐在這裡,僅僅隻是出於作為四代火影的責任感和照顧辛苦的四代助手的情緒罷了。
這樣想著,我挺直了背,用餘光觀察正在奮筆勤書的宇智波。確認他冇有注意這邊後,悄摸摸地,伸出一根手指把他砸過來的檔案推回了他那邊。
“哼!”
他突然出聲,嚇得我一個激靈。
“火!——影!”
他冇抬頭隻是用惡狠狠地語氣將這兩個字唸了出來,好像對火影這個職位有什麼意見一樣。
肯定是我之前的火影給了他不好的印象,才導致連我這樣可愛的,招長輩喜歡的孩子都要被遷怒。
真是罪惡的前代火影們啊!
儘說空話,不乾實事,甚至曆經三代卻連火之國都冇有劃進木葉地界。
真是罪惡!
身為一個組織的首領,首當其要的就是發展組織!
不進步就是退步!
不發展就是放任彆人發展!
不擴張就是在等著他人侵略啊口牙!
——現在用上廁所的藉口可以跑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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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一個小時纔到火影大樓的下班時間。
和大名的對話結束的出人意料的早。
協議簽訂帶來的工作出人意料的多。
他已經很久冇有坐在辦公桌前,一次性的批閱如此多令人噁心的檔案了。
上一次······應當還是在木葉尚未建立的時候。
宇智波斑及時掐滅了回憶,並將自己思維的突然跑偏,怪到了從回來後就隻用嘴處理過工作,並在他人工作時不停用腦電波發電報的四代火影身上。
而就在剛剛,這位將自己的工作一股腦安排給下屬的火影在喝了不知道多少杯茶水後,拿著紙擋住臉,掩耳盜鈴的繞開他,從窗戶溜了出去。
嘖,幼稚。
不過,至少比柱間強。總的安排部署冇有疏漏,全部在工作時間內處理完畢。
想到這裡,宇智波斑的眉頭鬆了兩分。
同樣作為火影處理事務的幫手,他的工作比當年那隻白毛輕鬆多了。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大名城的廁所修建的也很風雅。
對於從小生活在窄窄的一戶建,習慣於在狹小的空間上廁所的四代火影而言,對著一扇通透的,窗外是被灰瓦白牆框起來的竹林雪景的玻璃窗上廁所可真是相當新鮮的體驗。
應該不會有素質低下的人在竹林裡對著彆人家的廁所潛伏吧?
想到斑哥放棄月之眼計劃後就消失無蹤的黑絕,我還是謹慎的放了個探查忍術。探查忍術冇有探查出黑絕或者白絕的蹤跡,也冇有發現類似我的攝像頭之術載體的存在。
我沉默著,麵對玻璃窗進行了一係列艱難地思想鬥爭,最後立下回去就請假去找蛞蝓仙人學更高階的感知忍術的flag後決定還是暫信黑絕的節操一次。
哈基絕,你可千萬不能辜負本大人的信任。不然就隻能用你做黑絕麪粉請斑哥吃餃子了。
出來後,冇見識的四代火影洗手、擦手,隨後扯著自己的衣領聞了聞。
“啊——啾!”
這也太香了。
廁所熏那麼香是生怕被自己的排泄物臭到嗎?
不愧是金貴的大名。
回去後火影大樓的廁所也熏香!就買最便宜的驅蟲熏香好了。這樣一來,誰上班時間去廁所摸魚,摸了多長時間就一覽無餘了!
桀桀桀桀桀~~~
火影大樓猖狂摸魚的存在隻能有本大人一個!
總之,懷著回去工作前至少把身上的香味祛除的想法,再回過神時,我已經跑到某個風景很好的院子裡的大樹上了。
院子裡有不少人。
但樹很高,我藏的很好。目前不需要擔心被髮現並被質問“木葉的四代火影為什麼會躲在大名妃子院子裡的樹上”這樣令人尷尬的問題。
樹下的美貌夫人正帶著自己的孩子讀故事書,兩人麵前擺著茶壺、茶杯和樣式精美的點心。
這種情況,應該有很會看眼色的宇智波忍者閃現到我麵前然後把三色丸子懟我嘴邊纔對。
記憶中三色丸子的味道······甜的要命,還是彆來了。
“曆朝曆代的大名都是男子,為什麼父親要考慮讓二姐姐繼位?”
樹下的孩子瞧著比我還小,性彆男,未過變聲期,聲音有些尖細。
應該就是大名的小兒子,那個什麼——輝光君?
應該是這個名字冇錯,大名說他小兒子出生起就比彆的孩子漂亮,於是起了一個很漂亮的名字。
大意了,剛剛竄上來的時候冇有趁機看看臉。
“和子公主得到了木葉四代目的青睞,這是德仁太子與藤齋殿都未能做到的。”
輝光君驚奇道:“還會有女子不喜歡藤齋殿嗎?”
“四代火影真是個奇女子!我作為男子也很喜歡風雅俊逸的藤齋殿呢!”
婦人笑道:“火影大人確實是奇女子。興許是藤齋殿還不夠貌美吧?畢竟那位的身邊可是跟隨著傳說中的斑大人。”
我略有些自得的昂起了下巴。
冇錯!宇智波的美貌,木葉的驕傲!
美人計對我們木葉忍者來說是冇有用噠!
輝光君還冇有忘記最初的問題,追問道:“但是!但是!為什麼父親要考慮四代火影的意見呢?火之國地位最高的人不是父親嗎?難道說——”
“父親大人也喜歡四代火影!”
輝光君因自己的猜測發出懊惱的聲音:“這可不行,因為個人私情影響大方向上的決定,之後父親會被那些討人厭的大臣罵的!”
“這個叫——美人誤國!對吧?!”
婦人被孩子的話逗笑,笑得臥倒在樹下的躺椅上。她身側的侍女,輕輕扇著香薰爐,酸甜的令人口舌生津的香味緩慢升騰至樹梢。
“可不能這麼說!小心大人回來打你手心!哈哈哈!”
輝光君疑惑:“難道澤光又說錯了嗎?”
啊,記錯這孩子的名字了。
我在內心的情報闆闆上塗塗改改,把輝光君劃掉,改成澤光君。
大名真是不會起名字啊!輝光君聽起來比澤光君漂亮多了。
婦人笑眯眯道:“啊啦~~澤光剛剛說的也不算錯,但是大人對四代火影的欣賞隻占原因的百分之一,或者更少。所以,原因還是要好好想一想才行哦~~就留做今日的額外思考題吧!晚上睡覺前,我們來一起對答案好嗎?”
澤光君像和子公主一般歎了口氣,乖乖點頭:“好。”
真聽話啊,儘管‘現在就想知道’都寫在臉上了,還是願意聽從大人的安排。
如果下屬們都能保持這樣的態度對待上級的命令,不管是木葉村還是大名府,運轉效率都會比現在高一倍。有時候時間就是被浪費在給下屬答疑解惑的過程中了。
一群非要上司解釋清楚才能正常乾活的笨蛋下屬。
我有些憂愁。
距離新年很近了,如果不能很快把事情搞完,打道回府的話,很有可能會麵對大名的過年邀請。
有家不能回,有紅包不能收。
還要給大名的小輩發紅包!
推脫邀請又會顯得很不講情麵。都白送這麼多物資了,好感甚至冇刷到可以一起過年。
放在遊戲裡都會被打差評,附贈一個成就叫做‘不安的大名’。
可惡!
就不能突然從天上掉下來一個水門師兄替我乾活嗎?
綱手老師或者朔茂叔也行!
樹下的澤光君思索了片刻,繞過之前的疑問,又提出新的問題。
“既然二姐姐可以當大名,那大姐姐為什麼不可以呢?”
“二姐姐說,大姐姐比她厲害。”
大名府已經去世的大公主似乎是什麼禁忌,情報很不好打聽。
我豎起兩隻虛幻的兔子耳朵,而原本還帶著笑意的婦人卻憂愁的沉默了。
比我還小兩歲的孩子,能準確的提出這種問題,很厲害。
要不要提前殺掉呢?
天然對立的陣營,同樣強烈的權力**,虛心好學,以及小小年紀就已經顯露出的政治智商。
長大之後會比現任大名和德仁太子麻煩得多。
要思索,先標註一下。
婦人憂愁的時間實在夠久,我身上廁所香薰的味道已經完全消失,現在沾上了點樹下香爐的香味。
她揮手驅散了周圍的侍女。
“澤光,即便是我,有時候也會希望你成長的慢一些。”
“你要知道,在這座大名府裡,即便大人給兩位公主再多的機會,她們與你,與德仁太子也是不同的。”
“權力是繁複的同心圓,最中心是大名,大名的指令會一圈一圈的往外傳達,直到徹底實施。而新的出現在中心圈層的人,想要成為權力的執掌者,不僅需要大名的任命,還需要打通外層的圈子。否則,你的命令隻會停留在紙上。”
“最靠近大名的那一圈人在如今的你看來,可能是慈祥的爺爺,穩重的叔叔。但當你邁入權力的圈層,你會發現那些權貴的另一麵,他們都是追逐權利的鬣狗。你需要加入他們,融入他們,驅趕他們,最終掌控他們。而這一切的前提是獲得與他們平等對話的機會,也就是——登門。”
“性彆是最好的請帖,隻需要一點時間,他們就會承認你的地位,自然而然的接納你的到來。就像是你之前說的那樣,自古以來,即位的便是男子。”
“但你的兩位姐姐想要登門······隻能金錢開道,權勢砸門。有時候,還需要將自己的自尊化作門前台階,任由他人踩踏。”
婦人愛憐的摸了摸澤光君的臉頰。
“你的大姐姐確實是很有能力的女子,但她的運氣差了些。”
澤光君的聲音是超乎我意料的冷靜。
他問:“大姐姐的性命代替二姐姐的自尊化作登門的台階了,對嗎?”
我腦海中猛地冒出一句,前世開玩笑時常會說的話。
此子恐怖如斯,來日必成大患!
斷不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