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很惜命。
惜命的大名能屈能伸欺軟怕硬底線靈活······
總之,是個很好說話還會自己找台階下的大名。
“吼吼吼~~~”
“斑大人和火影大人的關係真好啊!”
他眯著眼睛,笑著,略帶無奈的搖頭,彷彿聽到了一個無傷大雅卻令人啼笑皆非的誤會。
“正如斑大人所說,火影大人年齡尚小——”
“這怎麼可能會是美人計呢?”
他搖了搖扇子,笑得像剛偷了雞吃的老狐狸。
“若是美人計,我還有個和火影大人年齡相差無幾的小兒子澤光殿,長相和幼時的藤齋君頗為相似。”
“火影大人,”
“不知道木葉有冇有與大名城更親密一些的打算呢?”
他說,
“澤光殿對火影大人也仰慕得很哦~”
長得和藤齋君像的大名的兒子。
完全想象不出來是什麼樣子。
基因真神奇!
大名身後站著的侍從給側門邊的侍從使了個眼色,那侍從對著門外比劃了下,之後迅速進來一隊樂師,悄無聲息替換了原先的那隊。隨後殿內又響起音樂。
“這次來確實木葉確實計劃和大名城更親密一些。”
大名一聽這話,身子向這邊傾斜,哈哈大笑著問:“不知道火影大人看上我哪位兒子了?”
他指了指台下的德仁太子,又指藤齋君。
“我兩個兒子都性格溫和,心胸開闊,與藤齋君交好。都是適合當正夫的好孩子。”
音樂詭異地歡快起來。
台下德仁太子維持著臉上麵具一般的微笑。藤齋君則是半抬眸,勾了我一眼。
······
這不還是美人計嗎?
“綱手老師在任時,木葉和大名城的關係也並冇有比前幾任火影在任時親密。”
“木葉是忍者村,火影並非世襲。
“要讓木葉和大名城關係更加親密,還是要看利益往來。”
“大名閣下,你說對不對?”
我舉杯示意,順勢把杯子裡剩下的蘋果汁喝光。
這裡的蘋果汁很好喝,剛剛為了不破壞氣氛不能喝,一會兒談正事也不能喝。還是現在多喝兩杯吧!
玻璃杯放到銀質藍水晶杯墊上,招手。
“再來一杯,謝謝。”
侍者跪坐在地,將玻璃杯拿到一旁另一名侍者舉著的托盤上,倒果汁,再將玻璃杯放回原位。
“吼吼吼,原來如此。”
大名又抬起他那把破扇子。
“明日,我很樂意與四代你好好商談如何加強大名城合作一事。隻是大名城與木葉之間,隻有冷冰冰的利益也不太讓人心安啊。”
這樣繞來繞去的話真是讓人討厭。
我給了旁邊坐著的斑哥一個眼神,隨後捧起玻璃杯慢慢喝。
斑哥抬手輕敲兩下桌麵,
鐺。鐺。
“四代大人已有婚約在身。”
不錯。
“哦?”
大名眨了眨眼,身子向前傾,問:“不知是和?”
“宇智波。”
不錯。
大名又眨了眨眼,隨後歎道:“原來如此。是德仁無緣了。”
大名城這個三年限定勢力,不值得火影付出婚姻拉攏。
況且用這個年齡相差接近十歲,又不是忍者,冇有什麼意外的話,會比我早死幾十年的傢夥拉攏,也太冇有誠意了。
這種情況,長相至少得是斑哥這個程度纔有拉攏成功的可能性。
宴席隻有前半段東拉西扯花了些時間,後半段發現飯菜越來越涼,遂加快乾飯速度,沉迷乾飯不可自拔。
再抬起頭時,所有人都和我一樣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斑哥暫代外交工作,正在應付說話彎彎繞繞一個意思拐十八道彎的大名。
“吼吼吼~~~和子常看奇聞異誌,很會用有趣的角度介紹景色。明日會麵之前,就讓她陪同兩位在大名府內走走吧!”
和子公主是大名的二女兒。大名一共有四個孩子,大公主一年半前因難產去世,和子公主性格溫和內向,不常外出交際,德仁太子被暫定為繼承人,目前負責部分財政工作,澤光殿還在上學,據說天資聰穎很受寵愛。
斑哥無所謂的點頭應下。和大名又就著之前宴席上的表演和了幾句短詩,說完社交詞令,纔算結束。
聽他們兩個的交流,大名似乎為這個宴席準備了不少東西。這個也有由來,那個也有典故。
我不動聲色地打量一圈,還是冇感受出來他們所說的哀美。
隻確定了這些東西真的很貴,大名真的有錢。
“火影大人,為您們準備的住處在這邊,請跟我來。”
引路的是大納言,據說是靠大公主上位的。大公主死前,這位還是少納言,大公主死後冇多久,他就兩級跳成大納言了。
身形比例協調,五官端正,下巴留著一小撮鬍子,看著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
應該是大名說明天由和子公主介紹景色的緣故,一路上他冇有再提起美景特色之類的東西,而是簡單介紹大名府內的權力結構、各部門主要負責人和發生在大名府與這些人之間的趣事。
例如藤齋殿的母親和德仁太子的母親也就是現在的大名夫人是姑侄關係,兩人關係親密,大名夫人經常召藤齋殿和他的母親來大名府相伴。但也有傳言說,大名夫人和藤齋殿的母親關係很不好,是為了讓藤齋殿的父親有更多機會去偷情才頻繁召見藤齋殿的母親。
大納言微笑著,聲音平靜,略帶調侃之意:“式部大輔長相俊美,曾經也是大名城最有名的貴公子。”
他就著式部大輔順帶介紹了式部省的主要成員。
例如式部大卿年紀大還喜歡喝酒,有一次在大名府裡喝多了,光著腳在樹下跳舞,結果一頭撞到樹上,在家躺了半個月,差點死掉。
現任式部少輔人緣不好,經常背後使絆子,但很能乾事,深受大名信任。
又從式部大卿愛喝酒引到民部省的民部大卿也愛喝酒,隻是有一次喝醉後和原兵部少輔打架,冇有打過,抱著關係不好的兵部大卿大腿哭了好久。
當時在場的還有式部大卿的侄子,他的侄子目前跟隨在德仁太子身邊,與德仁太子一同進學······
他講的很有意思,但裡麵的人我都不認識,故事也就變得冇意思。
稍微有點情報價值,勉強聽聽。
大致把大名府的主要官員介紹了一遍,他又把話引到了大名現有的三個兒女身上。
“這棵樹是大名府最大的楓樹,秋季時風景最盛。這裡距離德仁太子居住的宮室很近,德仁太子經常在此處練習劍術、舞蹈之類。前兩年澤光殿尚未進學時,會來此處與玩伴踢蹴鞠。”
“這裡的湖水是溫泉水,因此冬日楓葉也不會大量凋零。等到雪天來臨,煙霧繚繞,紅葉映雪,也彆有一番風味。大公主在世時,雪天後必會與和子公主一同前來飲酒賞景。”
“那時候楓樹上會掛著長長的紅黃兩色綢緞。欄杆與石桌旁堆著精心侍養的花卉,溫酒的陶瓷火爐與炙烤肉食的火爐擺在一處,雕著夏日宴飲圖的紅木屏風將偶來的寒風阻隔。侍女們捧著香薰水爐、裘皮鬥篷和預備遮雨的香草羽扇站在兩側。”
“公主們喜歡在賞景時聽書。講書的女官總會把最新鮮有趣的故事拿出來講給公主們聽。那些故事在公主們聽完後,纔會寫成冊發售。因此為了最新鮮的故事,總會有侍女侍從不顧寒風,爭著來公主身邊侍奉。”
大納言笑意盈盈地問:“不知道四代大人和宇智波大人是否看過《竹取物語》和《浪速城》?”
忍術卷軸和封印術卷軸都來不及看,哪裡有時間看彆的?唯一有點興趣的也就是傳說中深受眾多忍者喜歡的自來也大作《親熱天堂》。
不過這本書距離出世還早,自來也現在還在寫《堅強毅力忍傳》。
斑哥可能看過,但他並冇有理會大納言的打算。隻是用眼神催促我快點走。
快點走什麼走,我又不認識路。
“那兩本書的故事,最先是在這裡被講述的。現在這兩本書都在火之國最暢銷的書籍之列哦。”
“浪速城?”
“是的,兩本書的作者紅葉女士,來自於浪速城。”
大納言感慨道:“那真是一座美麗而自由的城市。”
浪速城確實是我去過的最美的城市。
自由的海洋,和像海洋一樣的草原。
想找個時間出去旅行休息。
度假報銷算在火影福利裡。
反正,我是最後一任火影。朔茂叔他們不需要頭疼之後火影權力濫用的事情。
隻需要頭疼現在的。
大納言歎息道:“之前,公主殿下與和子公主許下要一起去浪速城,親身感受《浪速城》這本小說中描述的美景。但天不遂人願,公主殿下早走一步,未能完成約定。”
“公主殿下臨死前囑托我關照和子公主,希望和子公主不要因她去世而過於哀傷。但公主殿下薨逝對和子公主產生的打擊又豈是我三言兩語可以拂去?”
“自那以後,和子公主便愈發沉靜寡言,深居簡出,幾乎不再出席宴會。”
他眉頭蹙起,流露出真誠的擔憂。
“有時見到公主殿下獨自在昔日與大公主常去的庭園中靜坐,一坐便是半日,實在令人心憂。她本就性子柔婉,如今更是……唉,在下人微言輕,隻能盼著明日二位閣下見到公主時,若能得便,或許……或許您們的風采,能稍稍寬慰公主殿下寂寥之心也未可知。”
“因此,我想要向您委托任務。”
“四代大人。”
“希望您在明日見到和子公主後能夠對她勸慰一二。”
“這是我能拿出的全部財產。”
大納言拿出一個小包裹,開啟。裡麵滿滿噹噹都是值錢的珠寶。
他笑了一下。
“現金會引起家族與其它家族不必要的關注,因此隻能是以物相抵。”
“四代大人,您願意接下委托嗎?”
他不會是在試探我的性格吧?
是試探我的同情心?還是試探我對規矩的注重程度?
木葉忍者不被允許在外私自接任務,中間必須走一道特批的程式。雖然說最後是要火影特批,但火影在外最好也不要違背規定。
哇,真是好多錢······
“斑哥,寫份檔案。”
斑哥哼了一聲,掏出紙筆,隨便寫了張便簽就遞了過來。我掃了一眼後在便簽上簽字,隨後讓忍鴉送回木葉。
很好,手續齊全。
“這個任務,我接了。”
任務內容簡單,冇有完成完不成一說,因此大納言直接將任務金給了我。冇有木葉官方抽成,百分百都是利潤。
錢一收下,大納言立刻止住了話頭,恢複了那副恭謹的模樣,彷彿剛纔那番充滿“擔憂”的話從未說過一般,微微側身引路。
“四代大人,宇智波大人,您的居所就在前方不遠了,請隨我來。”
大名給安排的宮室很大,應當是專門用來招待客人的。宮室內除了休息的房間之外,還有茶室和書房。院子裡有棵很大的紫藤樹,樹下不遠處是兩米多高的假山,溫泉水從山上青蛙雕像嘴裡出來,沿著假山上的溝壑流進溫泉池裡。
池畔有飲酒聚會用的長石桌。
隨行忍者冇有在住處中發現陷阱和監聽裝置。
斑哥第一時間指定了一個隨行忍者負責文書工作。很碰巧,這個忍者我認識。是夕日紅的父親,夕日真紅。
他剛加入暗部不久,主要負責幻術相關工作。據說他被富嶽錄進暗部時,富嶽還和他之前的工作部門拷問部的部長吵了一架。
拷問部工作環境和工作內容都不怎麼樣。或許回去之後應該給拷問部單獨安排一些福利待遇。
“大名要退位。”
斑哥坐在茶桌前,倒水,放茶葉,火遁加熱,沏茶。
“他在試探你的態度,並要根據你的態度去挑選繼承人。”
“那個大納言,身後站著的不是大名。”
他給我倒了一杯,茶水很燙。
宇智波政治小課堂開課了。
我坐直了身子,雙手捧茶杯。
“怎麼說?”
可惡,茶杯也好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