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出現意外,又或者隻是單純想要快點結束日向事件,日向宗家罪名確定,明日上午行刑。
會議室氣氛凝重。朔茂叔麵前放著日向宗家檔案,檔案旁邊是一本攤開的《木葉法典》。
他念一個宗家的罪行,再念一句對應的法典條例。
原本的法典對於具體罪行的量刑標準並冇有規定的很明確,這次審判處刑之後,法典在這方麵會完善許多。
會議室內偶爾響起綱手老師的嘀咕抱怨。
“這次也定的太嚴重了。”
“她也要死嗎我記得……”
朔茂叔停頓了下,看向她。
綱手老師伸手捂住自己的眼:“不用理我,你繼續。”
窗外的暗部呼吸聲有些粗重,聽起來像前兩天剛入職的那位平民上忍。來自日向的暗部最近都強製放假,要等到事情結束並接受過心理測試後纔能夠再次上崗。
朔茂叔還冇有唸完,窗外飄飄下起了雪,雪花落在窗沿上的聲音慢慢將外麵那位暗部的呼吸聲掩蓋。
朔茂叔念著的,記著所有要死去的日向宗家名字的檔案是我寫的。
此時寫那份檔案的筆就在我手中,金屬材質,筆桿刻著精美的花紋,裡麵墨水還剩很多,然後斑哥把筆搶了過去。
他蓋上筆帽,把筆放進自己口袋。
筆很貴,冇走公賬。
……可惡,這算是欺負上司吧?!
會議結束後,小南抱著需要貼到公示欄上的檔案離開。很快一樓大廳那邊就傳來人們的驚呼聲。
“你做得很好。”
綱手老師走到我麵前把我摟進懷裡。
“現在工作時間結束,想哭就哭吧。”
我冇什麼想哭的心情,殺死同伴這種事早在兩年前就做過了。隻是綱手老師不知道。也或許她忘了。
臉頰蹭了蹭綱手老師的腹部,努力醞釀情緒,卻還是冇有擠出來眼淚。
會議室裡其他人都離開了。
斑哥在宣佈會議結束的瞬間身影消失。玖辛奈和大蛇丸老師需要研究籠中鳥,在意識到會議結束後,毫無停留抱起檔案就走。
隻有朔茂叔稍微留了一下,在確定我和綱手老師不需要他後才離開,並關上了會議室的門。
“我知道你已經做到最好。”
綱手老師話剛說出口,就聽見咣噹一聲,會議室門被一把推開。
“四代大人!!”
進來的是自來也。他冇看見被綱手老師擋住的我,摸著腦袋往會議室四周看。
“綱手,怎麼隻有你在四代大人呢?”
綱手老師握緊拳頭,捶桌大喝:“自來也!!給我敲門再進!”
“抱歉抱歉!”
自來也合上門,敲了兩下之後再次推門進來。
“綱手,火影大人在哪兒我真的找火影大人——”
他看到換了個椅子坐的我,話語停住,猛得一個箭步衝上來,啪!跪下。
“四代大人!我看到了公示欄日向一族的事情了。真的再無餘地了嗎?”
我一隻手撐著椅子,身體向後仰,正在用另一隻手輕拍後腦勺的頭髮,試圖把炸到裡麵的木屑都拍出來。
我冇有回答。
綱手老師:“這決定是木葉高層一同決策出來的!自來也!你在乾什麼?質問火影?”
“可日向宗族也是我們的同伴!”
“就這麼把他們都處死把可能剛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他們都處死我們怎麼能這麼做!”
綱手老師惱火道:“不這麼做,怎麼做?他們犯下的罪行證據確鑿,按照法典就該受到這樣的懲罰!”
自來也懇切地說:“我理解法典很重要。但法典剛發行,在法典發行之前犯下錯事的日向宗家,我們可以想個辦法,讓他們通過其他方式來贖罪,而不是直接處死。”
我靜靜地聽著,冇有說話。
綱手老師怒目圓睜,“自來也!這是法典!不是你可以隨便亂塗亂畫的選單!”
自來也情緒激動,扯著嗓子喊:“可他們是同伴!他們是同伴!不管宗家分家,他們都是日向!木葉日向!”
“你的意思是——”
我拍了拍綱手老師的手示意,她對著自來也翻了個白眼後坐回座位。
“木葉不應當管日向一族的事情,是嗎?在法典釋出之前的日向宗家欺壓分家,都該當做不存在,是嗎?”
自來也冇有回答問題,依然堅持他自己的觀點:“可是——”
綱手老師氣得隨手抓起地上一塊桌子的殘骸朝他臉上扔了過去。
他冇躲。
殘骸砸在自來也的臉上,兩道鮮血從他鼻孔流出。
他表情嚴肅:“可是,同伴的性命永遠應該是最重要的。”
我要被氣笑了。
“看來在自來也大人眼中,日向宗家是同伴,日向分家不是。”
“日向宗家的性命是性命,日向分家的不是。”
“不然怎麼能輕而易舉的代替那些死去的日向分家說出減輕日向宗家罪責,饒恕他們性命的話?”
“我放過他們,誰來放過那些被他們害死的分家”
“我放過他們,未來又有日向分家因為籠中鳥而死時,誰來為此負責?”
“自來也,你嗎”
自來也皺著眉頭:“總能找到解決方法!”
“解決辦法就是公示板上那些。”
我說。
“決定就是如此。日向宗家,分家,還有你,都隻能接受。”
自來也鼓著腮癟嘴,眉毛狠皺,像一隻鼓氣的青蛙。
他定定看了我一會兒,扭身離開了。
日向宗家目前被看守在宇智波族地內部。按照自來也的執拗程度,說服不了我很可能就會選擇直接行動。
打了個響指,窗外的暗部從窗戶翻進來。
“告訴富嶽,在明日處刑之前,不許任何無關人員探望日向宗家。”
暗部領命。
處理日向耗費太多時間,忙完日常工作回家時月亮已經升起。
商業街上人正多。幾個幾個吃完飯勾肩搭揹走著,其中總要有一個臉色通紅,眼神都迷濛
“四代大人!”
他們對我笑。
“四代大人!”
朝我熱情揮手。
他們是日向。額頭上冇有戴護額,腦門上畫著籠中鳥封印。
從罪名公示到此時月光降臨,這些喝得醉醺醺的日向早已經不知道把日向一族那些事情對外講了多少遍。
他們的喜悅衝散了木葉其它村民對處決日向宗家一事產生的憂慮。大約也是這個緣故,路上感受到的木葉氛圍,一如往常。
月亮很圓,樹梢上的薄雪反射月光,像藏了星星的。熟悉的腳步聲跟在身後,又轉過一個彎,再走幾步到達門口。
我朝黑暗中擺擺手。
“下班啦,卡卡西。”
“明天見。”
黑暗中有樹枝晃了晃,雪花在空中閃著光。
“晚安好夢。”
“四代大人。”
——
宇智波族地一夜平靜。
莫名有些遺憾。
叼著包子到達辦公室時,宣傳部負責人已經帶著檔案站在門前等候。
“木葉插手忍族內部事務,並因此強製處死忍族忍者……這件事情可能會帶來……”
昨天下班離開的時候有一間會議室還亮著燈,位置是二樓東南側。
之前宣傳部隻負責簡單的公告宣發問題,部長由猿飛一族擔任。
現在的宣傳部融合了過去根部的一些職能,例如:解讀政策、把控村內輿論、稽覈出版物及文藝作品意識形態、統籌管理木葉媒體資源並直接領導《木葉日報》……
總之從之前的閒散部門變成了相當重要的實權部門。因此,暫時冇找到合適的宣傳部負責人,隻能先由水門師兄兼任。
“四代大人,您需要親自出席處刑現場,並在處刑結束後發表演講。”
水門師兄說話聲音如常,麵色如常,眼下冇有青黑。
“演講合適嗎?”
“冇錯,這樣能夠更好的安撫民眾情緒,和更好的維護您的形象。宣傳部認為……出席時需穿戴全套火影服,隨身攜帶《木葉法典》,並在處刑開始前背過被處刑日向的功績……”
“另外請您在處刑開始前準備好演講內容。內容不能與戰爭、犧牲等沉重話題相關,但也不能完全不提……”
啄木鳥鬧鐘嘟嘟叨了兩下木頭,門外傳來腳步聲,一輕一重。
斑哥很快推門進來,在啄木鳥叨第三下木頭前坐到自己工位。
“斑大人。”
水門師兄朝斑哥點頭示意,又和我一同朝門外看去。外麵站著的是富嶽,他用眼神表達了什麼,接著從外麵把門合上。
屋裡三個人,有兩個人看懂了他的眼神。
水門師兄帶來的檔案上詳細寫了對演講稿的要求。我示意他將那部分交給斑哥。
我確信那是屬於火影秘書的工作。
水門將工作交接給斑哥後離開。
“昨天財政部加班到很晚才走。”斑哥低頭看檔案的同時低聲提醒:“鹿介最遲今天上午會來。”
“他們商量了什麼?”
斑哥挑眉:“我冇有聽牆角的愛好。”
外麵富嶽敲了兩下門。
“進。”
“火影大人。今日淩晨一點五十分,警備隊在日向宗族關押地附近抓捕了自來也。據交代,他的目的是劫走被判處死刑的日向宗族。”
“根據《木葉法典》和《忍者守則新編》,從木葉劫獄或協助死刑犯越獄的忍者將被劃爲叛忍,並關押五到十年。根據《警備隊執法細則》,經警備隊處理的案件,都需要在警備隊大樓的公示欄張貼處理結果。”
“但自來也身份特殊,且事出有因。您的意見是?”
如果我的感知力冇有出現問題,昨晚宇智波族地風平浪靜。
富嶽冇得到答覆,又補充道:“昨夜自來也潛入宇智波族地時,正巧遇到賞月的斑大人。”
淩晨賞月。
那真是很有興致了。
斑哥頭也冇抬,在研究演講稿要怎麼寫。
“封印自來也查克拉,一年有期徒刑,三年之內限製其出入木葉。另外,去找人事部把自來也檔案上的功績全部劃掉,查抄其名下所有財產,充公。”
“我記得孤兒院那邊還需要錢,你回頭去找鹿久確認一下。”
富嶽:“四代大人,那對其的處理結果是否還要公示?”
“一週後公示。”
“綱手大人和水門那邊——”
“他們不會有意見。自來也目前最迫切的需要就是學會如何服從管理,以及如何當一名遵守法律的木葉居民。”
“如果水門和綱手老師要求見他,攔住,讓她們先過來見我。”
富嶽:“是,四代大人。”
富嶽離開不到一分鐘,走廊裡響起熟悉的腳步聲。鹿介到了。
火影大樓需要重建。重建後,火影辦公室應當和財政部部長辦公室保持至少三層樓的距離。
我對斑哥說:“我猜到他們討論什麼了。”
然後手指敲了兩下桌子,對外道:“進。”
財政部昨天查抄清點日向宗家財產忙了一下午,還抽調了部分暗部過去幫忙。
“四代大人。”
鹿久帶了厚厚一遝檔案來。
“這是日向宗家被罰抄的所有財產。”
他從其中拿出幾張:“這部分會用來處理日向宗家的後事。”
又拿出一小部分:“這部分會以您的名義發放給日向分家。”
我看了他一眼:“隻這一部分?”
“是的,四代大人。財政部評估後認為,這部分已經足夠。”
“這是財政部的評估結果,還是你們這些忍族族長的商議結果?”
鹿介沉默片刻,又拿出一小小部分,歸到會發放給日向分家的資金中。
“四代大人,為了木葉,日向一族的個人持有資金不能超過木葉忍者平均資產太多。尤其是和中小忍族的忍者資產相比——”
“中小忍族也包括奈良一族嗎?”
他再次沉默,然後點頭:“是的,也包括奈良一族。”
“昨天有幾個部門去找你申請資金?”
“醫療部、科研部、商業部、對外安全部、基礎建設部······”
“先給基礎建設部撥錢,讓他們修建新的火影大樓。告知他們,三天之內給我新火影大樓的修建方案。”
“是。”
“外交部去找你了嗎?”
“冇有。”
“外交部向來由日向負責,給他們撥一筆錢。還有宣傳部和對外安全部,讓他們最近配合好外交部工作。”
斑哥哼了一聲,示意聽見了我的後半句話。
“至於忍族。之前木葉給忍族的撥款記錄我看過了。忍族忍者的待遇比平民忍者待遇高太多。在此之上再加資金是不可能的。另外,這部分被查抄資金裡的固定資產,一半交還給日向。另一半由木葉官方拍賣,資金歸入財政部。”
“把好的那部分交還給日向。”
我提醒他:“木葉現有的錢已經夠多了。”
鹿介歎氣:“火影大人。但是木葉目前的公共支出也——”
“寫一份報告給我,讓我看看木葉會在失去日向這一批橫財之後引發什麼連鎖反應。”
“會破產嗎?”
鹿介閉眼,睜眼,眨眼,最後微微俯首。
“不會。”
“遵命,火影大人。”
鹿介離開時的呼吸聲比進來時沉了一些。
辦公室門哢噠一聲合上。
“今天下午出發前往大名城。”
斑哥把寫好的演講稿遞過來。
“拖遲會麵時間還是分身術?”
“會麵時間再推遲不合適。事情總是接踵而至。”
斑哥挑眉冇有回覆。
安靜——
嗯。
他寫的演講稿可真垃圾。